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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道法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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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術來自於舜帝部落,舜帝曾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龍,給地處大荒之中的國家煮鹽。在此過程種要舉行各種祭祀活動,希望南風為他們帶來好的氣候等,以利於析鹽。她們的祭祀,有各種表演,並且附有各種許願和祈禱的言語。

呂子昂說:“這是巫蠱術的由來,所以這些東西起初不是用來害人,而是用來改善生活。人活膩了,開始自己作死,於是巫蠱術才分了類,害人的法子也多了起來。”

這麽說來,炎黃堯舜那麽久遠的年代就開始流傳這麽邪門的東西,那身懷巫蠱術的人豈不是很難對付?

我問呂子昂,他卻搖頭說:“這些人不足為懼,真正可怕的是明明自己已經死了,卻能操縱巫蠱術的老家夥們!”

他說的是誰我不知道,我只能沈默著開始學習。

和呂子昂約定每天下午五點到十點的時間都用來,向他學習,並開始接觸更多的鬼,學會除鬼。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所以對付小鬼不是很難。

畫符、掐手結、祭祀、紮紙人這些我都學了個皮毛,呂子昂卻說:“你這進步很快,天生就是學這塊的料。”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表示:“師傅這是謬讚了,我會繼續努力。”

呂子昂坐在沙發上,再一次地感嘆:“你說這才一周,你就學會了我當初學了一年的東西,還不夠快?再說,容光現在還在養傷,沈青青又沒空回來住,你一個人能保持如此心性,實在難得!”

這都把我誇上天了,我難得多打量他的眉眼,笑了笑:“你有什麽事情要求我就趕緊說。”

和他待在一起久了,真是沒脾氣。

他抽出一張邀請函,我看了看是青色的紙張,墨黑深沈的大字:“道家晚宴——新手禮。”

像是游戲的詞匯,我直接言明:“這才一周,我都陪你去了五次宴會,咱們能消停消停不?”

半夜時分才能回來休息,宴會上那些人說的無非是除鬼的事,都不懂謙虛倆字的內涵。

呂子昂黑黝黝的眸子一直盯著我,看得我心裏毛毛的,他又說:“為師這是帶你見世面,見世面你懂嗎?”

“又要穿新衣服?”我無力扶額。

他二話不說地從背後拿出個精致的禮盒,我打開後更加無奈,是特別款魚尾裙,非明星的身材很難穿得上。

勉強套上後,我隨呂子昂上車,一路到帝國大廈。

和幾張熟面孔打過招呼後,呂子昂和道家陜西省代表的老奶奶應酬去了,我就在這些新人堆裏吃蛋糕。

今天來了很多新鮮面孔,最小的年紀不過十一二歲,年紀大的也有六七十歲的,都屬於“後輩”的圈子。

我們都從屬於自己的師傅,算是道士裏的後起之秀,話裏話外都逃不開符咒、術語、陰陽的套路。

門口突然銀光閃亮,眾人猛地噤聲,我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王玲玲正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和尚。

和尚的手中撚著串珠,金光閃耀,水晶燈下,襯得王玲玲那身銀色道袍更奪目。

她的眉峰冷硬,纖長的睫毛下閃動的是寒芒,眼神掃過的地方沒有誰敢大口呼吸。

我下意識躲到人群裏默默看,身邊一個小姑娘說:“這就是王家大小姐,三歲習武,五歲捉鬼,七歲就能獨立做法事,九歲料理過鬼煞。她可是道家天才,我們這一輩人裏的領軍人物。”

這語氣中帶著無比的歆羨,倒沒多少嫉妒。

我看了看王玲,再看了看眾人看呆了的表情,估摸王玲隨我們去故宮一行,我們應該比較安全。

王玲致辭之後就匆忙離開了,那個突然響起的電話裏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她就變了臉色。

眾人目送她到門外,我身邊那個姑娘大口喘了氣:“她氣場可真強,要是哪天我能修煉到她那個程度,可真是祖墳冒煙。”

對她這種說法,我不置可否。

伸手,我微笑:“我叫蘇暖暖,師從呂子昂,學齡一周。”

“你就是蘇暖暖啊!”女孩臉上笑開了花,抓緊我的手,很是激動地說:“我叫李雪兒兒,早就聽過你的名字,是我們裏面最可能趕超王玲的新人!”

她突然一拍手掌,大笑:“對了,你還是容家下一任家主指定的結婚對象!”

李雪兒這姑娘說話太實誠,大大咧咧,熨帖又讓人覺得很舒服,我願意多說上幾句話。

我們都是吃貨,沒一會兒就建立了吃貨的友誼。

直到,她神神秘秘地指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說:“那個是富商,我們都叫他暴發戶,偏偏他覺得自己獨一無二。暖暖,你可要離這種人遠點,他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現在還在經營養小鬼的生意。”

養小鬼是鬼術的一種,在我們裏稍微有理智的人都不習練。這種事過於陰損,有傷功德。

養小鬼必須拘提一個冤死的童魂才能驅使,一經拘提,肯定不能正常輪回。

所以沒有多少小鬼真的願意被禁錮,被呂子昂稱作禁術。

小鬼的來源有兩個——沒滿兩歲就夭折的小孩,或者胎死腹中不見天日的胎兒。

李雪兒輕輕拉住我說:“這家夥用的可都是兇死的孩童,最毒辣,最陰狠的一種。一著不慎,都可能反噬,可這暴發戶壓根不在意。”

這叫人不寒而栗,但我想得更多的還是校長養的那只小鬼,以及被控制要害我和容光的僵屍護士。

“北京這兒的小鬼市場很大?”

“這倒是很少,但市場已經被這暴發戶一家獨吞了。”李雪兒說著,別了別嘴:“小心別讓這家夥聽見,他可小肚雞腸了。”

她說的暴發戶正大口喝著紅酒,紅暈在臉卻渾然不覺,大聲說著話,齜牙咧嘴地沒有風度。

西裝緊緊崩在他肚皮上、腿肚子上,他還嘚瑟地亂顫,說起自己煉制的小鬼那叫個得意:“這些可都是又是無價的寶貝東西,你們這些迂腐的家夥別光顧著眼紅,我可是很樂意分出一杯羹!”

這話說得唾沫橫飛。

李雪兒立即拉著我跳開,暴發戶有所發覺地瞥了過來,張嘴就罵:“沒禮數的小王八蛋!”

“李老脾氣挺大。”

呂子昂笑著從眾人圍繞的中心走了過來,擋在我面前,說:“愛徒還是個孩子,年輕人難免不懂事。”

暴發戶眼裏閃著不可思議,摸了摸頭:“呂大師您太客氣了,小孩子不懂事,我這不是沒動手麽。”

我拍拍呂子昂的肩膀,在外總是要叫他師傅,於是我撫平裙角的褶皺,微笑:“李老火氣十足不愧人中龍鳳。”

“呵呵,不過是鼠輩而已。”人群中不知誰說了這麽一句。

眾人這會兒都看了過來,李老臉皮子憋不住,恨聲說:“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瞧他匆匆走開的腳步,我問呂子昂:“師傅,這個李老是什麽來頭,你就這麽得罪他,不怕他小心眼報覆?”

“他得罪的人向來數不清,自身難保,自然不會再多事來惹我。”呂子昂點了點我的下巴:“你啊,凡是都不要憋屈,有什麽話都說出來,師傅還能不護著點你?”

李雪兒輕咳一聲,我趕緊拉過她說:“這是李雪兒。”

“李家的長女真是獨樹一幟,出淤泥而不染。”師傅破天荒誇了一句,我納悶地看著他,他指了指李老的背影:“李雪兒就是那人的私生女,不過她可比李家那群見識短淺的家夥好得多。”

這評價算是中肯,我扭頭看李雪兒,她的眼淚含糊在眼眶裏不掉下來,也掩飾不了。

父女之間能說對方不好,可見關系差到何等地步,這種情況下我不能說話,說什麽錯什麽。

我攬住她的肩膀,故意輕松地笑笑:“咱們一會兒吃夜宵?我訂了米其林的餐位。”原本打算和容光一起去吃燭光晚餐,但他忙,李雪兒情緒又低落……

師傅已經走遠了,遠遠的,似乎有道目光若有若無打在我身上。

只要我扭頭去看,瞬間就不見了。#####群:32617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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