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風水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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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好的機會，我想跑，但耐不住腿軟，真這麽癱地上了。
校長笑得不懷好意：“攤著聊也可以，但你這陰陽眼開了，太陽曬得久了，陰氣不夠，就沒用了。”
“你想怎麽樣！”
“才說兩句，你就要撲過來了？”校長的眼珠子轉了又轉，笑得更加得意：“容光對你很是關心，這是機遇啊。”
小鬼喝了不少血，校長的臉色灰白，手臂卻像是沒事那樣地橫抱起我，把我扔到了車後座。
從我這個角度看不到窗外。
小鬼坐在副駕駛，圓溜溜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看我，舌頭時不時伸出來，試圖要舔我。
若非校長一個勁兒地咳嗽，這小鬼指不定能得手。
保安看見我的未接手機說不定回動員找我，如果能聯系上容光，那就更好。
但校長這樣，像是沖容光來的。
如果我不小心扯了容光的後腿就不好了，我努力說服目不斜視，嘴巴裏叼著煙，吹出了滿車煙草味的校長。
“你沒多久就晉升去更好的學校，清華大華說不定都能聘用你，這個節骨眼上你不要再惹事。”
他紋絲不動，照樣開車。
“容光的脾氣你不知道麽，你抓了我走，他會做什麽，我都不知道。”我和緩語氣，可校長只是扭頭看了我一眼，我連他的神色都沒看清楚。
“我……”
“住嘴！”校長猛地踩停車，我撞上前面的座椅，軟軟滾到了夾縫裏，疼得齜牙咧嘴。
他再度扭動鑰匙，開車的速度快了不少。
既然沒法掙紮，我幹脆閉上眼睛考慮要不要轉校。
我還想再看幾個春夏秋冬，我還沒等到婚禮，還沒等到真心愛我願意照顧我的人出現。
等車終於停下，我都顛得要吐了，校長開了車門，皮笑肉不笑地扛著我的腰就走。
這架勢，和菜場扛米袋的沒兩樣。
我以鹹魚的身板直挺著，俯視面前的大波森林，琢磨著是不是來過這兒，連霧霭都這麽熟悉。
小鬼游蕩在我們後面，一步三回頭，不知道看得什麽勁。
霧太弄，陽光都照不亮，這裏的白天和黑夜融為一體。
好像，萬人坑前的迷霧森林！
“老禿驢，你幹嘛！”
“小東西，嘴巴放幹凈！”校長一個過肩摔，摔得我頭昏眼花。
回過神，我已經陷入了萬人坑，周圍密布的都是坑坑窪窪的土，裏面滿滿都是散架的骷髏。
只露出了個頭的我深深呼吸一口，胸口因為泥土擠壓而有點喘不上氣，校長早就從迷霧裏消失了。
奇怪的是這麽陰森的地方，竟然沒有一只鬼。
太陽招不到的地方總是陰涼潮濕，這裏也不例外，迷霧裏帶著讓人窒息的沼氣，大概是屍體腐爛過多的緣故。
唯一慶幸的，是這裏沒有蛆蟲和古怪的東西。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肩膀以下的地方都埋在土裏，除了眼前的森林和土坑外，連天空都看不見。
悶得慌，我細細想了建校史裏有萬人坑的記載，但那只是一筆帶過，之後在字裏行間再也沒出現過。這是有人可以為之，和校長脫不了幹系。
親自對我下手，那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校長有本事讓我不說實話，要麽是他讓我沒命活。
垂著腦袋想到了半夜，窸窸窣窣有腳步聲從森林裏傳來，聲音很整齊。
瞇著眼睛縮下脖子假裝自己不存在，我小心地打量遠遠走過來的幾個人，她們都踮著腳尖，隨著清脆的銅鈴聲慢慢走來。
而後，一個接一個跳下了萬人坑。
銅鈴的聲音很快消失，跳下坑的幾個人都離我很近，看樣子是二十歲左右的女大學生。
也許她們還是我的校友！
目光呆滯的女孩子睜大了眼睛，尤其是離我最近的那個，她左右看了很久這裏的環境，喃喃：“失算了，果然是老狐貍！”
“誰，校長？”我輕聲問她。
這時候我才直起身，女孩子嚇了一跳，鼻子抽動了好久，才說：“你在這裏多久了？”
看得出來，女孩很防備，全身都緊繃著。
我有任何不好的動作，她指不定都會跳起來對付我，可惜咱們都出不了坑。
“中午的時候，校長在我住的地方綁了我，後來我就被送進了坑裏。”
“這坑是學校風水的陣眼，煞氣很重，即便是八字重的人也待不了半天，你在說謊？”女孩的臉是那種斯文恬靜的柔和，話語卻很尖銳：“如果是來幫老狐貍壓陣眼的，不會有好下場！”
我白了她一眼：“我是這個學校歷史系大二的蘇暖暖，前段時間在學校裏傳瘋了的都是我們宿舍的詭事。”
女孩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考慮我話語的真實性。
我們僵持不下的，氣氛很僵硬，風一吹，我更冷得發抖。
周圍幾個女生陸陸續續地都醒了過來，眼神清明，看清楚周圍的環境，有尖叫的、哭喊的，還有咒罵的。
“都閉嘴！”
“我是歷史系的大三學生朱渺渺，希望接下來的時間你們能安靜點，這樣，我們的命才能活長點。”剛才還對我愛搭不理的女生冷冷說著，掃視了一圈。
我見過朱渺渺，曾經我們一起做過課題，但是眼前這位不太像她，至少和我認識的那個不一樣。
有女生和我同樣有質疑：“你有辦法救我們？”
“泥菩薩過河，你得了吧，大家都會死的！”有人暗自叫著。
這裏的人實在太多，我又轉不過身，能看見的實在有限。
好就好在，我看不見的，朱渺渺都能看見。她看不見的，我也都能看見。
“共享視角嗎？”我朝她擠眉，她冷哼了聲，說：“被抓過來的都是體質陰寒，如果死得慘烈，那都會變成厲鬼，成為學校這裏的厲鬼，同時也是校長所需要的陣眼。”
也就是說，我們都會死。
“陣眼是什麽，你能脫離這裏？”我悄聲問她，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說：“學校這兇煞之地上開荒，建築又都是背陰的，臟東西數不勝數。原本陰穴和我們陰陽相隔，可校長非請風水師改了風水，所以那些鬼魂都壓不住。”
我有點驚訝：“學校最近接連出事，都是因為這些？”
“可不是麽，這老狐貍為了利益從來都不擇手段，我們現在也成了他計劃裏的一部分，想逃出生天真是難得沒話說。”朱渺渺垂頭，頹然地嘆了口氣，目光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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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笑得不懷好意：“攤著聊也可以，但你這陰陽眼開了，太陽曬得久了，陰氣不夠，就沒用了。”
“你想怎麽樣！”
“才說兩句，你就要撲過來了？”校長的眼珠子轉了又轉，笑得更加得意：“容光對你很是關心，這是機遇啊。”
小鬼喝了不少血，校長的臉色灰白，手臂卻像是沒事那樣地橫抱起我，把我扔到了車後座。
從我這個角度看不到窗外。
小鬼坐在副駕駛，圓溜溜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看我，舌頭時不時伸出來，試圖要舔我。
若非校長一個勁兒地咳嗽，這小鬼指不定能得手。
保安看見我的未接手機說不定回動員找我，如果能聯系上容光，那就更好。
但校長這樣，像是沖容光來的。
如果我不小心扯了容光的後腿就不好了，我努力說服目不斜視，嘴巴裏叼著煙，吹出了滿車煙草味的校長。
“你沒多久就晉升去更好的學校，清華大華說不定都能聘用你，這個節骨眼上你不要再惹事。”
他紋絲不動，照樣開車。
“容光的脾氣你不知道麽，你抓了我走，他會做什麽，我都不知道。”我和緩語氣，可校長只是扭頭看了我一眼，我連他的神色都沒看清楚。
“我……”
“住嘴！”校長猛地踩停車，我撞上前面的座椅，軟軟滾到了夾縫裏，疼得齜牙咧嘴。
他再度扭動鑰匙，開車的速度快了不少。
既然沒法掙紮，我幹脆閉上眼睛考慮要不要轉校。
我還想再看幾個春夏秋冬，我還沒等到婚禮，還沒等到真心愛我願意照顧我的人出現。
等車終於停下，我都顛得要吐了，校長開了車門，皮笑肉不笑地扛著我的腰就走。
這架勢，和菜場扛米袋的沒兩樣。
我以鹹魚的身板直挺著，俯視面前的大波森林，琢磨著是不是來過這兒，連霧霭都這麽熟悉。
小鬼游蕩在我們後面，一步三回頭，不知道看得什麽勁。
霧太弄，陽光都照不亮，這裏的白天和黑夜融為一體。
好像，萬人坑前的迷霧森林！
“老禿驢，你幹嘛！”
“小東西，嘴巴放幹凈！”校長一個過肩摔，摔得我頭昏眼花。
回過神，我已經陷入了萬人坑，周圍密布的都是坑坑窪窪的土，裏面滿滿都是散架的骷髏。
只露出了個頭的我深深呼吸一口，胸口因為泥土擠壓而有點喘不上氣，校長早就從迷霧裏消失了。
奇怪的是這麽陰森的地方，竟然沒有一只鬼。
太陽招不到的地方總是陰涼潮濕，這裏也不例外，迷霧裏帶著讓人窒息的沼氣，大概是屍體腐爛過多的緣故。
唯一慶幸的，是這裏沒有蛆蟲和古怪的東西。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肩膀以下的地方都埋在土裏，除了眼前的森林和土坑外，連天空都看不見。
悶得慌，我細細想了建校史裏有萬人坑的記載，但那只是一筆帶過，之後在字裏行間再也沒出現過。這是有人可以為之，和校長脫不了幹系。
親自對我下手，那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校長有本事讓我不說實話，要麽是他讓我沒命活。
垂著腦袋想到了半夜，窸窸窣窣有腳步聲從森林裏傳來，聲音很整齊。
瞇著眼睛縮下脖子假裝自己不存在，我小心地打量遠遠走過來的幾個人，她們都踮著腳尖，隨著清脆的銅鈴聲慢慢走來。
而後，一個接一個跳下了萬人坑。
銅鈴的聲音很快消失，跳下坑的幾個人都離我很近，看樣子是二十歲左右的女大學生。
也許她們還是我的校友！
目光呆滯的女孩子睜大了眼睛，尤其是離我最近的那個，她左右看了很久這裏的環境，喃喃：“失算了，果然是老狐貍！”
“誰，校長？”我輕聲問她。
這時候我才直起身，女孩子嚇了一跳，鼻子抽動了好久，才說：“你在這裏多久了？”
看得出來，女孩很防備，全身都緊繃著。
我有任何不好的動作，她指不定都會跳起來對付我，可惜咱們都出不了坑。
“中午的時候，校長在我住的地方綁了我，後來我就被送進了坑裏。”
“這坑是學校風水的陣眼，煞氣很重，即便是八字重的人也待不了半天，你在說謊？”女孩的臉是那種斯文恬靜的柔和，話語卻很尖銳：“如果是來幫老狐貍壓陣眼的，不會有好下場！”
我白了她一眼：“我是這個學校歷史系大二的蘇暖暖，前段時間在學校裏傳瘋了的都是我們宿舍的詭事。”
女孩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考慮我話語的真實性。
我們僵持不下的，氣氛很僵硬，風一吹，我更冷得發抖。
周圍幾個女生陸陸續續地都醒了過來，眼神清明，看清楚周圍的環境，有尖叫的、哭喊的，還有咒罵的。
“都閉嘴！”
“我是歷史系的大三學生朱渺渺，希望接下來的時間你們能安靜點，這樣，我們的命才能活長點。”剛才還對我愛搭不理的女生冷冷說著，掃視了一圈。
我見過朱渺渺，曾經我們一起做過課題，但是眼前這位不太像她，至少和我認識的那個不一樣。
有女生和我同樣有質疑：“你有辦法救我們？”
“泥菩薩過河，你得了吧，大家都會死的！”有人暗自叫著。
這裏的人實在太多，我又轉不過身，能看見的實在有限。
好就好在，我看不見的，朱渺渺都能看見。她看不見的，我也都能看見。
“共享視角嗎？”我朝她擠眉，她冷哼了聲，說：“被抓過來的都是體質陰寒，如果死得慘烈，那都會變成厲鬼，成為學校這裏的厲鬼，同時也是校長所需要的陣眼。”
也就是說，我們都會死。
“陣眼是什麽，你能脫離這裏？”我悄聲問她，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說：“學校這兇煞之地上開荒，建築又都是背陰的，臟東西數不勝數。原本陰穴和我們陰陽相隔，可校長非請風水師改了風水，所以那些鬼魂都壓不住。”
我有點驚訝：“學校最近接連出事，都是因為這些？”
“可不是麽，這老狐貍為了利益從來都不擇手段，我們現在也成了他計劃裏的一部分，想逃出生天真是難得沒話說。”朱渺渺垂頭，頹然地嘆了口氣，目光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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