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唐朝女鬼

關燈
匪夷所思的事情背後是巨大的危險,我和青青平時膽子還算大,但關乎生死就只能認慫。

回去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被鈴聲叫醒的時候已經是天快黑的時候,青青這會兒已經睡到地板上,橫趴著睡得香甜。

這天沒課,我打算再睡會就起來直接吃夜宵,但手機就是響個不停,掛斷後不久又響,一次接著一次,比催命符還催命,我不得已接通。

沒好氣地,我說:“哪位啊!”

“是暖暖嗎?我是呂子昂……”

頓了頓,他說:“你身邊就你一個嗎?現在方不方便說電話?”

他給我的感覺一直很沈穩,這次卻很著急,我睡意去了大半,到客廳看了圈,容光還沒回來,於是告訴呂子昂:“很方便,就我一個人在,你有什麽就說。”

窗外陽光黯了大半,看得久了,屋子裏都有些看不清楚。

那頭,呂子昂聲音低得我幾乎聽不見:“我看你是學術法的的好苗子,這次我們峰會結束,我很快要動身回南京。”

“那成,有空的話,我請你吃飯。”來來回回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大事。

“你和誰說話呢?”門口傳來青青的聲音。

“一個朋友。”我下意識地轉開話題,手機那頭也沒了動靜,貼近耳邊的時候,卻是細小的聲音,帶著焦急:“剛才和你說話的是鬼,道行很高。”

我捏手機的手一頓,笑著對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影子說:“青青,我這覺睡得也太沈了,你怎麽不叫醒我一起去吃飯?我醒的時候,你都不在家了。”

手機幽幽的冷光打在黑暗裏,女人往後退了一步,又反應過來得站住了,她打趣地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和男朋友滾床單,要是撞見,多尷尬!”

可青青,還在她身後的房間裏睡覺!

我只要表現出一點點的不對勁,女鬼說不定就會發瘋。

房子是容光挑的,裏裏外外都有他的鬼氣鎮壓才是,一般的鬼就算不看我們的面也得看容光的面子不騷擾我們。

這不知名的女鬼莫非和容光有仇?還是她比容光厲害?

心裏掀起巨浪只是瞬間,我更後悔沒聽呂子昂的。當時和他學個兩手,我現在也不會這麽被動。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瞄女鬼的腳踝,那裏懸空,玉白的腳趾漂浮在空氣裏像煙霧,風一吹就被帶跑。

越是厲害的鬼,越能幻化地縹緲難測,我算是見識了。

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坐在落地窗前打哈欠,我開了手機的定位共享,通過短信我直接發給呂子昂。

餘光觀察到女鬼失神地看著主臥的門,我給歷史學老師給發了定位共享。

認識容光之前,走夜路碰到怪大叔,騎車被碰瓷,我找的都是歷史學老師幫忙,後來我給他起了個外號:大白。

老師生得白凈,人到中年看著卻像三十歲不到的大學生,瞇眼教訓人的時候氣度很有味道。

捏著手機想得入神,身後陰風涼進骨頭,我回頭,正對上陰測測灰白的臉,小巧的下巴,精細的眉眼,精巧的嘴唇殷紅。

穿的是盤扣的唐裝,發髻高高盤在腦袋後一絲不茍,瞧著大概是位唐朝的大家小姐。

死了好幾百年的鬼在我們這屋子裏晃,還盯著主臥的房間看了那麽久,我捂住惶惶亂跳的心口,猜測:“是不是我們占了你住的地兒?”

她的樣子不兇,就是直勾勾盯著我看久了,帶著股清冷的怨氣,我小心肝跟著就一通亂顫。

“暖暖你在自言自語什麽?”青青揉著肩膀耷拉著棉拖,整個人看著就是頹廢得下一刻就能睡著的樣子,瞇起眼睛嘟噥著走過來。

想提醒她吧,就怕女鬼發瘋。

不提醒吧,我又急得要上火。

女鬼幽幽的眸子看了青青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徑直飄飛出了窗戶。

燈被青青開了,她熱了兩杯牛奶出來,喝得嘴上一圈奶泡,茫然地說:“是不是有鬼來過,總覺得陰測測的。”

門突然被撞開,呂子昂道袍都沒穿整齊,帽子斜斜地掛在頭上,國字臉上的大痣抖了好幾下,才慢慢喘了口粗氣:“它走了?”

青青本就蒼白的臉全都白了,剛要說話,歷史學老師從門口推開呂子昂,誰都不看地走到我身邊。

他拉著我的手站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眉頭松了些,說:“你發來地址的時候,也許是受磁場影響,指示的是相反方向更遠的地方。我這耽誤了點時間,好在你沒事。”

“老師連你也驚動了……”青青猛灌牛奶,暈乎乎得跌坐在地板上:“宿舍有鬼還好說,可這小區是出了名的風水好,人傑地靈,住在這裏的十有八九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出這種事……”

青青撥弄著指甲,眼珠子轉得飛快,細數了距離小區最近的幾個十字路口和丁字路口,最後一拍大腿:“哎,不對!咱們附近的十字路口都沒死過人,治安很好,怎麽也不該有鬼。”

“看著像是唐朝的鬼。”我插了句嘴,那鬼幽幽的,撲面而來都是古老的氣息,像是史書裏走出的古人。

呂子昂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老師瞥了他一眼:“這是?”

“這是全國道家協會江蘇省代表人,呂子昂,是我在學校看見水鬼後認識的。”我指指老師,向呂子昂介紹:“我的老師,也是重要的朋友。”

“至於名字”,回頭就看見老師無可奉告的眼神,我巧笑:“他呀,他叫大白。”

老師清冽的目光沈了沈,別過頭去問青青:“有白開水?”

青青喔了一聲,鉆進廚房。

呂子昂和老師的面色都沈了下來,老師最先開口:“咱們帝都因為王氣重,從風水上來看應該福澤深厚。但是福澤深厚是建立在鬼和人和諧的基礎上,那這太早的鬼早就離開了才對。”

老師打斷了他的話,說:“鬼和人不同,它們記憶力很有限。每過幾天,都會漸漸忘記從前的事。等所有事都忘光了,就會自然地消失。”他的聲音很輕,倚在沙發上懶散得很。

對於這件事,他們倆得出的一致結論就是:有貓膩,女鬼應該能記得很多事,所以才沒消散。能記得這麽多事的鬼,不是有怨氣,就是有心結。

青青泡了咖啡出來,看了眼天色說:“都快晚飯時間了,咱這屋沒吃的,要不一起去聚個餐?”

好久沒去全聚德,我當即點頭。

拉上不情不願的老師,還有垂著頭不知嘟囔什麽地方話的呂子昂,我們一行人在王府街的全聚德坐下。

本來要排隊,但青青不知道打了個電話給誰,原本還趾高氣昂的服務員被經理叫走,經理親自給我們選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沒想到剛坐下,就遇見了熟人。

路寒他媽!

他媽!

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