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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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來吃飯。”媽媽端了東坡肉出來,爸爸也趕緊去端了油燜大蝦,青青也幫忙去端了烏骨雞湯,容光被爸爸拉著坐到他和媽媽之間,親密地說著話。

我和青青把所有菜都端上桌後,媽媽笑道:“你和青青怎麽都瘦成這樣?女孩子瘦是好看,但過瘦會影響健康,掛水都找不著血管。”

那都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我輕咳一聲,媽媽看了我眼,又看了看容光,說:“你和容光什麽時候開始談戀愛,怎麽都不和爸媽說呢,你這孩子?”

帶著一點點的責備,大多數還是關心的意味比較濃厚,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胳膊肘撞還在陪爸爸喝酒的容光。他笑得燦爛陽光,絲毫沒註意我這兒情況不太對啊!

爸媽對於戀愛的看法,我從來都是能避就避,當初和路寒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沒讓爸媽知道,就是怕他們太過緊張。什麽女大學生被騙去幹嘛幹嘛,什麽負心漢拋棄妻子等等,這些新聞總是聽爸媽在耳邊說,聽得我耳朵都要受不住。

酒灑在容光手背上,他驚訝地垂頭看了看我,隨機笑著湊過來親了親,目光凜然像是深水裏的星星,冷冽卻誘人,我躲不開,被抱了個滿懷。

掙紮不開的我,餘光掃到爸媽臉上,都是錯愕,就連青青都有些震驚。

當著爸媽的面接吻,還是我們同時在家吃飯的頭一次,這真是,這真是……我氣急,口腔裏的空氣也被掠奪了去,紅著臉好不容易推開容光,扭頭就沖進房間。

重重摔上門,跳上床,我踢開鞋子,頭疼得厲害。

沒吃幾口飯的我又氣又餓,看了會兒電視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碾壓了一遍又一遍,沈淪其中難以自拔。

好不容易醒來,睜眼正對容光光潔如玉的鎖骨,不經意間往下看,都沒穿衣服!

流氓!

我大叫,往後挪的時候,被窩裏伸出的大掌拉我進去,撞進容光的懷裏,他水光瀲灩的眸子才睜開,在我臉上又親了親,笑道:“生氣了?”

知道還撩我!

“這不是看你窘迫麽。”容光笑著給我穿上睡衣,道:“天亮,上午你沒課,我和你在家陪爸媽。沈青青家裏有事,昨晚被人接走,你不用擔心。”

“你臉皮子很薄啊。”容光站在換衣鏡前,捉到我飄飛的眼神,往他身上帶了帶,笑得難以自抑。

我別開眼睛不去看他,腦海中卻都是他緊實的腹肌,白皙的肌膚,挺拔的脊梁,纖長的大白腿,特麽比女人還好看,又比男人俊挺壯實。

看似纖瘦脫衣有肉原來是這樣,我暗自嘆息的時候,容光已經拿了衣服讓我換上。

衣服上覆雜的牌子我看不懂,青色衣服白色裙子,還有裸色坡跟鞋,容光看著我穿好衣服,又拿了手表給我扣上,然後推我到鏡子那裏梳頭發。

他梳頭發很順滑,又快又好,眉眼認真,嘴邊含笑。

我想脫了手表,畢竟是限量版歐米茄,我只在櫥窗中見過,那時候就想著就算有了錢我也不帶這種手表。一方面太貴重,另外一方面我覺得自己配不上。

家庭上,我很普通。知識面和智商上,我被很多人碾壓。優秀吧,真的算不上。

那盡管戴了這種手表,也沒什麽意義。

但偷眼瞥見容光手腕上那款和我這塊手表很像的表,我立即按下手不敢看他。

這是情侶表!

送情侶戒指和手表是同樣的意思,都代表一生一世,但其實我根本還沒想好要和他走那麽長久。我只想生完孩子後,平安普通地做個尋常的人,然後遇到寵我愛我的手,攜手共度餘生。

容光已經在給我描眉,黑色的眉筆在眉上輕輕掃了幾下,癢得我噗嗤笑了,容光卻神色嚴謹地用卸妝水給我擦去多畫出來的眉,很認真地用手指比對兩邊的眉。

等到梳洗好,我和容光出門去,卻見爸爸媽媽就站在門邊,紅著臉往餐桌那裏走。我都懷疑,他們剛才在聽墻角,而且津津有味,看那腳步都有些打飄。

桌上是熱騰騰的小米粥,白糕,馬蹄飲,還有些媽媽自己做的小菜,香味四溢,我剛開吃,爸爸就按住了我的手,有些不大高興:“都是要做媽媽的人了,怎麽還不註意飲食。”

媽媽給我吹涼了些粥,笑著遞過來,朝爸爸瞥了眼,又笑:“老頭子,你嘴上說不高興,心裏早就樂開花了吧。還繃著個臉做什麽,快吃飯!”

爸爸向來聽媽媽的,但這次卻很嚴肅,我也很緊張。

畢竟才二十歲,就成了未婚媽媽,被人聽了去都是很尷尬地事情,這只會給爸媽的臉上抹黑。

青青不知道我懷孕,知道我懷孕的只有我自己還有容光!

去瞪容光的時候,他伸手包住我的手掌,輕輕笑道:“爸媽這不過是關心我們,我們的孩子也快兩個月,我們結婚的事情也是時候提上日程。”

被他巧舌說的憋住話,我又扭頭看爸爸。

爸爸笑道:“結婚就好,結婚就好啊。”看松了口氣的樣子,想來爸爸也是緊張未婚媽媽的事情,又擔心地給我夾糕點,說:“既然有了孩子,就多吃點,不能虧待了我孫子。”

我目瞪口呆,媽媽也說:“是啊,婚禮的事情,什麽時候和你家長見面說。”

容光笑容更加甜:“謝謝爸,謝謝媽。”這是對我爸媽說的,眼睛卻扣在我面上掃來掃去,原本冷靜淡漠的面孔突然生動了起來,有了點人的感覺。

一頓飯吃得的神情恍惚,最後容光說了句:“就等暖暖考古回來後,結婚,這事兒我和我父親說過,他會約你們見面。”他起身朝我爸媽伸過手,互相緊緊握著。

上午,我和媽媽做飯,爸爸就和容光看新聞聊家常。

原本我擔心容光會不耐煩,而且他還很忙,沒工夫理睬我們家人,但他很紳士地坐在沙發上,說天談地,對時事都了如指掌,聽得我爸爸拍手叫絕。

兩人坐在一起相互吹捧的樣子,活脫脫是忘年交,媽媽叫我:“不好,你這骨頭的湯汁都熬幹了。”我趕緊回過神,接過白開水倒進湯鍋了,仍然覺得很奇妙。

這麽快,容光就融入了我家,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客廳裏都不突兀,反而襯得家裏亮亮堂堂。我端湯送菜過去的時候,還有點手足無措,爸爸仿佛成了容光的父親,都在說我從前的趣聞。

一樁樁丟臉卻好笑地事情說到飯桌上,媽媽也跟著說了幾句,每個人臉上都是滿足的笑容。我緊張不安的心,從昨晚開始到現在,終於慢慢落下來。

容光捏緊我的手,不動聲色地貼過來,面上卻是雲淡風輕的笑,幾句話就將我爸媽說得很開心,早就忘了娘家人初次見到對方要拿出點本事的說法。

中午睡覺的時候,容光貼在我肚皮上,沈默許久。

我睡醒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我摸過去,被子已經涼透了,容光大概早已離開。

梳洗過後去學校,爸爸目送我下車,我進班級轉身去看,擁擠的車流裏早就看不見爸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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