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考古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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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看了看已經收拾得很漂亮的房間,想起容光冷漠黯淡的神色,還是和暖暖說了個不字。

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上課,青青和我以容光不在的理由都窩在側臥上翻滾,撲騰著說床軟。

“你說容光早出晚歸,你就不想知道他幹嘛去了?”青青翻開我,和我並肩躺下大口喘氣,累得汗味都飄出來了。

看她戲弄的模樣,我不好說容光是鬼,什麽時間點出門去都很尋常,要是我真計較還沒用。

棺材我是睡怕了,肚子裏那塊疙瘩還不知道怎麽面對,我更加不想理容光的事。

容光臨走前還說:“不要相信身邊任何人。”

青青撲了過來,拉我去洗澡,互相搓澡搓得來勁,外頭想起了歌聲,是首紅嫁衣,歌詞血腥,唱腔清冷寂寥。

“哎呀,可能是我媽的電話。”青青火速爬起來沖泡沫,隨便披上浴袍就跳上床滾了一圈,然後接通電話,說:“媽,大晚上您咋還沒睡?”

我關上浴室的門,慢慢沈入浴缸,心裏浮出了不靠譜的想法:青青和容光是舊相識,而且還不是死去的那個容光,而是被容光的鬼魂寄居的那位。

但車禍死亡的容光,為什麽和鬼魂容光容貌相同?

而且,容光似乎對容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沒有誰發現不對勁,甚至很多人都覺得容光從前到現在,都同樣魅惑。

從百度搜到的只言片語,都沒有誰挑過不對勁,我沈入浴缸屏住呼吸,好半天才回過神,卻是被巨怒的青青拎起來的。

青青臉色漲紅,我大腦還在窒息中,被青青用大浴巾裹著抱到床上,然後用棉簽給我通耳朵。

漸漸的,我吐出點水,慢慢回過神。

想起剛才自己沈進浴缸水底,想著太過恐懼,不如和肚子那塊疙瘩同歸於盡,誰也落不得好……想法太可怕,是我最近太壓抑了嗎?

“就打個電話的功夫,你都長進了,要自殺?”青青常常吐出一口氣,眼裏有說不盡的擔憂,嘴巴卻喋喋不休:“要是你死了,你家裏人還不難過死,我更是要把你拖出墳地鞭屍!”

“有什麽事情想不開非要自殺,剛才不還好好的麽?”青青扯開浴巾,給我換上睡衣,在我蒙圈的時候就幫我吹幹頭發了。

濕噠噠的浴巾被我們甩在角落裏,我低下頭,認認真真道歉:“對不起,我剛才就是想事情太入神,沒留意就滑進浴缸,然後慢慢沒了知覺。”

“最近就是不太平,等尋個機會,咱們去寺廟上個香。”青青嘆了口氣,幫我撚好被角,然後鉆進來和我擠在一起,瞇著眼睛打盹,迷迷糊糊地說:“人啊,得過且過,凡是別想得太透徹,就能活得很輕松。”

這倒是,我偏頭要和她說點安慰話,卻見青青呼吸均勻,已經睡著。只不過她眉頭緊蹙,我摸不平坦。

被她緊緊抱著,我也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學,是青青雇來的司機每天搭載我們上下學,而容光就從未出現過。不在學校,也不聯系我。

“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動身去故宮,臨行之前,大家都見個面。”歷史學老師在電話那頭,迷蒙地說:“地點就定在重慶老幹媽火鍋店,王府街上那家,可以帶家屬。”

他咳嗽了幾聲,隔著手機,我都能想象他現在一手撐著電話,指尖輕撚香煙抽得銷魂。

掛了電話,我問正在忙碌做午飯的青青:“晚上吃火鍋不?”

“去,去,當然去!”青青把青菜粥端上桌,催我去洗手,還問我:“怎麽突然想起來改善夥食了?”

我們像兔子一樣吃了好幾天的粥,青青還笑說我們臉上的輪廓更像是維納斯女神,肚子裏沒油水。

我擦幹凈手,端粥喝,把手機短信給青青看。

上面有我們此行要去故宮考古勘測的隊員,以老師為首,其他還有五個人。除了我和王玲以外,其他兩個人不知道是誰,我從未聽教授提起過。

但青青看完後,臉色卻是陰沈難看,又揉揉眼睛,多看了手機很多遍,突然猛地摔下粥碗。

“這次是去故宮對吧?”

我老實點頭。

“這是去送死,不許去!”青青幾乎怒不可遏,就要跳起來砸東西,小巧嬌俏的面孔擰著,五官都透著煞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也有點生氣,這故宮可是國家重點文物項目,在此之前我可是懷著無比虔誠和熱情做了很多準備工作,滿懷希望地等著這一天。能比別人先一步挖出我們需要的東西,給歷史寫下更清晰的一筆,挖掘曾經的故事,是我夢寐以求的!

青青還熱絡地給我買了一堆防護用具,就是怕我受傷,同時也是鼓勵我,可現在……真是,沒話說!

拉著我坐下,青青鎮定下來,緩緩地道:“不是不想讓你去,而是你看另外兩個人,安佐,安佑。”

名字是拗口奇怪了點,我依言坐下,湊過去,隨著青青指尖的跳躍往手機下面看。

“你先吃飯,我打個電話。”青青把手機推給我,抓起自己的手機啪啪按下鍵,那頭很快響起個慵懶的聲音,磁性十足,是能讓耳朵懷孕的那種低音炮。

青青說了兩個名字和查找資料後,又和對方扯了幾句,然後迅速掛斷電話,打開電郵給我看。

資料都要提取密碼,青青說:“輸入你名字的字母縮寫。”

輸入後,郵件呈現出來,是說安佐和安佑都是安家的人,安家傳承到這一輩的時候唯一兩個幸存的繼承人。

這安家不是正經的考古勘測家族,而是盜墓世家,在清朝那一輩的時候幾乎是到了頂峰。只不過盜墓這種事情做多了,人活不長,所以祖祖輩輩都在四十歲不到就咯血死了。

安家最年輕的兩個後輩,也是唯一活著的兩個安家人,都才二十出頭,具體年齡沒人知道。

這份資料裏,竟然連照片都沒有,似乎比容光還神秘莫測,或者說沒有誰幹去查探他們的秘密。

在我們北京,安家早就紮根,和大商人大企業家都有密切聯系,形成的利益集團是外人插足不了的。

現在只知道兩人經常去古樓蘭等地考察,帶去的人沒有誰能活著回來,但是也沒人管,好像一切都理所當然。

我放下手機,後面的介紹已經看不下去,腦袋裏亂哄哄的,聽不真切青青在說什麽,也不知道該不該去這個地方考古。

老師每次帶的人都是足以信任,彼此可以將命放在對方手裏看管的隊員,可是這一次……王玲性子冷傲,這兩人又是如此詭異,我卻是個小白。

青青從來都看不慣我發呆的樣子,我趕緊把涼下來的粥喝光,然後拉住青青的手說:“你晚上就別去了,以防出事。我、我還是去看看情況,到時候再決定要不要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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