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一村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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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就是來自路家,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到了九十歲還不死!”紅袖摔下煙管,砸在桌上斷裂的聲音很響,她看都不看,纖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又看了看我。

她說:“這個墳頭村在百年前不叫墳頭村,大人那時候出生就是棺生子,於是路家就打了主意。為了長生不死,路家打著造福全村的名義暗算大人後,勾結外來的臭道士封住了大人魂魄,撕開他的血肉,留下他的骨頭。”

一般人這麽窮兇極惡,那留下一點屍骨絕對不會是突然善心爆發,我點點頭,事宜紅袖繼續說。

“紅袖,你出去。”門“吱呀”一聲,容光走進來,敞開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紅袖抓起煙管,一溜煙就化成了黑霧,鉆出門就不見了。

我下意識地摸脖子上腫痛的青紫圓圈,臉上發燙,不敢看容光。昨晚的我,叫啞嗓子,哭幹眼淚,馳騁在他身上的時候都沒有說一個“不”字。

他見狀笑得很溫柔,走過來,攬過我就往懷裏壓,聲音很輕柔:“我不想逼你,但是……你別無選擇!”

還有一天,就是二十一歲的生日,那時候我就真的二十一歲了。老和尚的話還心裏發酵,我很怕,手腳發軟,被容光抱得更緊,他的手沒有探進我衣服。

可是我的心,就是不由自主地跳得很快。

完了,我竟然對他有感覺!

他松開我,讓我直直看著他的眼睛,他一字一頓、認真地說:“相信我,你會長命百歲,好好活著,帶著我們的孩子,不要嫌棄他。”

簡直有魔力,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其實說來,還是孩子和容光救了我,我沒有什麽好不滿足。

只不過,我在書中看過太多的案例,這鬼胎活下來可都是要吃了母親才能活得很健康。而且,不用三個月,妊娠反應就能讓我吃不下去睡不安心,鬼胎會作怪。

這些,我都不敢對容光說,也很少去想。

而且當務之急——我仰面問容光:“什麽時候離開這村子,明天還要上課。我知道的,青青已經在宿舍,不然你不會瞞著不告訴我。但是她說不定很擔心我……”

“不要相信任何人。”容光莫名其妙來了這個句,我也沒多想,他無奈地摸著我的頭發,寵溺道:“等墳頭村該死的人都死了,我們就回去。”

可是很多村民都很無辜。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路家那女人和神婆還活著。路家那女人剪斷你和路寒的冥親,活不過今年,而神婆的年紀也大了……為了活下去,他們也會把自己做成能走的屍體。”容光的眸色很冷,但是我必須問清楚:“墳頭村只有兩個活人?”

他點頭。

我渾身發冷,哆哆嗦嗦開口:“你說笑呢!”

“現在知道怕了?”

“死人為什麽看著和活人一樣?”我不想信,但容光從來不耽誤時間說假話,而且路家說不準還不想放過我,那我得先了解他們。敵人強大,戰友強大,不能光我弱雞。

容光抿抿唇,說:“今晚我會讓紅袖帶你去路家棺材鋪,到時候你就知道為什麽。還有,你的朋友也被帶進了墳頭村,就在昨天,我在墳地找到她,她趴在棺材上睡得很香。看她這膽子,今晚也能派上用場。”

“青青怎麽樣了!”我焦急地看他。

“放心。”容光拍拍手,門口轉進一抹俏麗的身影,青青蓬頭散發的,沾了一身泥巴,看見我就撲上來狠狠錘了兩下,聲音還在顫抖:“下回要死拉我一起,省的我難過!”

一向冷靜的她竟然紅了鼻子,眼睛有點濕潤潤的,我拍拍胸脯:“好。”

“坐車好端端就撞鬼了,等回去一定讓我媽給我們去泰國祈個平安符,去去晦氣。這黃鼠狼出來作惡就算了,作到最後竟然把我們扔到了這鬼地方。”青青說了一大串,看我沒反應,又說了很久。

我坦白這是路寒家在的墳頭村,路寒一開始想把我拉過來定冥婚,後來是容光突然出現救了我。我把一切說不清也不能說的事,都推給了容光。

反正容光也不會和青青講清楚,我放心地拉住青青,囑咐:“路寒是個死人,我也是才知道的,特麽墓碑就在墳地裏頭,我剛看見的時候真是嚇了半死。好在冥婚沒結成。”

青青呆住了:“路寒死了?什麽時候?”

我閉閉眼睛,告訴她:“半年前。”

“啪”,手機摔了,青青往地上一癱,拿起手機的時候,雙眼無神地喃喃:“一個死了半年的人竟然看著像個大活人,媽的,還禍害暖暖。”

她猛地站起來,掐緊我的肩膀,語氣很慎重:“下次看見他繞遠點走。”聽她的口氣,我放心下來,我原以為她會覺得我是瘋了,現在的情況已經是不能再好了。

等我們倆聊夠了,容光已經不見了。

“這才幾分鐘,你就要去見校草啦,我們家暖暖春心萌動,喲,還嬌羞。”青青打趣著,推我去桌邊坐著,然後露出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才幾天你就和咱們的校草在一塊兒啦,要是被那群女生知道,還恨不得扒了你。從外校轉進來,那些人都沒來得及勾搭,你都把人拿下了。”

她笑得特別開懷,應該不知道她嘴裏的校草是鬼,也不知道村民裏都是行為和活人一樣的死人。我按捺住無奈的心情,繼續聊這兩天的事,被青青逗樂了。

再緊張的事,在青青的眼裏也只有有趣、沒意思。

顯然這次棺材鋪探秘,讓青青很是感興趣,還問了路寒家的情況。這我不敢說,只能說我和路寒掰了,然後我又把之前我被賣給老男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很快,容光猜想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青青神情嫌惡地叫囂:“今晚流進棺材鋪,一把火燒了那個鬼地方,路寒不是喜歡勾女生來這兒倒賣嗎,看他們以後怎麽辦!學校裏面那些女孩被騙的也不少,以前我就聽說他的女友過段時間就會莫名其妙失蹤,我掛嘴邊說,你就不信。”

在我之前,路寒的確交往了不少女生,可大多都不到一個月就分手,然後不見了。但路寒和我談了半年戀愛,我以為他是真心的,當然更聽不進說他不好的言論。

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還把青青拉下水了,我勸她:“你這幾天就待在這裏好好休息,聽容光說,這裏的村民都是變態,要不是這祠堂鬧鬼,他們不敢來……那我們,一定會被虐待。”

正常人不會相信死人還能活過來,我要是說了,那青青指不定還以為路家把我害得神志不清,那為我打抱不平的時候就更賣力,也更危險。而且,我也不想讓青青知道,容光是鬼,而我……和鬼生了孩子。

青青不服氣地拍拍我肩膀,一臉罩著我的模樣,說:“你今晚必須帶著我,不然那些變態猛地躥出來,咋辦咧?”說完,她掏出手機打電話,那頭只有嘟嘟聲出來。

“信號這麽差?”

我不敢說這是鬼太多,屍體太多,影響了信號。

晚上要燒棺材鋪,青青下午就上床睡覺了,睡覺前還提醒我不許一個人偷偷跑過去。我無奈答應後坐在桌邊喝茶,很提神的煙草味若有若無,紅袖應該也在屋子裏,只是不想讓我看見。

上回穿過枯草堆,看見的那個朱門棺材鋪裏,我燒了一具很古怪的棺材,這會兒瞧青青睡得很熟,就輕聲問:“紅袖,你們之前為什麽讓我燒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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