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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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綢緞尺頭、金銀財寶、紙糊的皮、棉、夾、單衣服各一件，錦匣兩對，內裝耳環、鐲子、戒指及簪子，姑娘，嫁妝齊全了。”老婆婆從門口走了進來，笑盈盈地說著。
她像是對我說的，可臉卻是一直正對房梁的，說完還跪下朝房梁拜了拜。
我看著亮閃閃的金銀珠寶，有些茫然地吞了口口水。
恍惚中，女人們已經手腳利落地給我套上了大紅嫁衣，又推我去梳妝鏡前梳頭發。
老婆婆一直念念有詞地守在我身邊，手裏一張帖子白燦燦的，和鏡前的兩支白燭很襯。
可哪家結婚不是用紅燭？喜帖有白色的嗎？
我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嘴巴就被一張白紙糊住了，老婆婆這生猛的動作，我是自嘆不如。
無論嘴巴這麽動，這紙就是很硬，扯不開，我的手又被綁住了，腳也被繩子扣起來了。
化妝穿衣弄了大半天，下午的時候，很多人擠進了這小屋子裏，一個接一個地給我磕頭。
磕頭、跪拜、點香，沒一會兒，我就被腳下密密麻麻的煙給嗆得睜不開眼。
煙霧繚繞的，裏面好像有個人影？
一眨眼睛，影子沒了，我想應該是我太緊張了，出現幻覺，腦子抽風。
晚上被幾個女人嫁出去做上花轎的時候，我還想著這次逃婚逃不了，我是失足在這荒村裏了。
但無論我怎麽哀求，怎麽卑微地伏低做小都沒用。
嫁妝那麽豐厚，那麽多金銀珠寶，少說值個五六百萬的。
這些村裏人就算看在錢的份兒上，也不會讓我在出嫁前逃脫！
鑼鼓聲沒有我見過的任何一場婚禮那樣喜慶，而是淒慘悲傷，有人在哭，有女人扯著嗓子尖叫，鑼鼓和著二胡聽著我心顫。
“生了你，猶似半夜拾著元寶來，我屋檐再低頭敢擡，我戶檻高出三尺來。誰知你心肝活肉黃泉路上去……”老婆婆扯著嗓子唱了一句，我被綁住了沒法動彈，只好用嘴含住簾子去看。
這一看，我魂都要嚇飛了，擡轎子的哪裏是人？
一個個動作僵硬，同手同腳地往前走，臉蛋很圓，比粉底液還白。他們的身體很單薄，就像塊大紙片，我死死咬住嘴巴才壓住要出口的驚叫。
我倚在座位上，整個人都虛脫了，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沒想到後來竟睡著了。
一聲尖銳高昂的雞鳴聲炸醒了我，我一擡眼就看見身前的檀木桌上有只大紅公雞，昂頭挺胸地打鳴。
公雞身邊是個白色蠟燭，蠟燭照亮了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裏的男人妖孽得面若桃花，卻是躺在棺材裏的。
大概，已經死了。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整間房裏的白色蠟燭都亮了，我這才看清這是一個冥堂，也就是專門供奉牌位靈位的地方。
我頭皮發麻地發現，我一身紅嫁衣竟然是染了血的斂衣，這是極度的不祥，我這個無神論者很害怕。
而我身體很沈，很重，完全不受控制，想逃卻沒辦法動彈。
在攻擊極有節奏的打鳴聲裏，我跟著對那牌位磕頭，如果我眼睛沒花，那就對了，我竟然看見照片上頭的美男笑了！
雞皮疙瘩都嚇出來了，我一邊哭，一邊抱著牌位來了個夫妻對拜。
緊接著，我看見公雞猛地沖向桌上的照片，一頭撞死了，血撒了我一臉！
就這麽多死了！
頓時，我喘不過氣，整個人有點蒙，直到一雙冰冷的手落在我身上，從頭摸到尾。
可我看不見任何人，在極度的恐慌下，我不爭氣地昏倒了。
夢中，我發現自己還在荒村裏，跌跌撞撞地拉攏衣服往前走，卻沒看見房子，夜裏的月光像是染了血，照得我全身通紅。
“老婆，你已經嫁給我了，怎麽還亂跑？”清朗的嗓子很有磁性，暧昧得我耳根發燙，一個尖瘦的下巴映入眼睛。
男人低喘了一口氣，臉上是不正常的白，白得刺眼，卻又帥得讓我別不開眼睛，說不出話。
他摸著我的臉，桃花眼一瞇，特招人，皮膚又好得可以擰出水來，我忍不住捏了一把。
他烏黑發亮的長發及肩，只一笑，天地失色，我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不止，都覺得自己要衰竭了。
“告訴我你的名字。”他繞到我身前，攬住我的腰，比鉆石還亮的眼睛裏只有我一人，很撩人。
“蘇小暖。”我脫口而出。
他楞了楞：“好名字。”他眼下殷紅的淚痣在黑暗中璀璨奪目，眼神卻淒迷黯淡。
我狐疑地看著他的臉，很好看，不像個急色鬼，於是我求他：“我不要嫁妝，求你放過我。”
可是下一瞬間，我就說不出話了！
這陌生的男人強吻了我！
被親得暈乎乎的，男人終於松開我的手，理了理身上的龍紋長袍，我這才想起他是誰！
照片上，那個躺在棺材裏的人！
雖然無名無姓，卻好看得不可思議。
“我們已經結了冥婚，你要叫我老公，不能大呼小叫的，吵得我頭疼。”他的食指抵住我的嘴，笑道：“本來，我是想要一個村子都給我償命，但現在有了你……”
什麽是冥婚？
我聽過死人和活人配婚，和死人和死人配婚，就是冥婚，這樣的陋習早就在十幾年前就消失了啊！
我深呼吸，扯著笑再度問他：“你在和我開玩笑？”
他笑得漂亮極了，他說，他要我。
我迷迷糊糊地聽他說，我的魂魄嚇飛了，他這是來帶回我的魂魄，讓我醒過來的。
後來，我走著走著就沒意識了，再度醒來，渾身酸疼，躺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身邊的男人正笑著看我。
“老婆，你們人都愛說春宵重要，你剛恢覆意識，就這樣勾人，看來的確如此。”他猛地撲在我身上，我這才發現這個削瘦的男人力氣比我大。
看著削瘦，那是脫衣有肉！
我欲哭無淚地被壓在身下，哭喊著他的名字，他在大力馳騁的同時不忘讓我喊他容光。
我喉嚨都啞了。
他的舌頭糾纏著我的唇畔，腿輕輕夾住我的，冰冷的一雙手在全身游離，卻讓我的喘息更加沈重，忍不住尖叫。
突然熱辣的東西噴在身上，我渾身戰栗，腦中白光一閃，忍不住癱在他身上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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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的，裏面好像有個人影？
一眨眼睛，影子沒了，我想應該是我太緊張了，出現幻覺，腦子抽風。
晚上被幾個女人嫁出去做上花轎的時候，我還想著這次逃婚逃不了，我是失足在這荒村裏了。
但無論我怎麽哀求，怎麽卑微地伏低做小都沒用。
嫁妝那麽豐厚，那麽多金銀珠寶，少說值個五六百萬的。
這些村裏人就算看在錢的份兒上，也不會讓我在出嫁前逃脫！
鑼鼓聲沒有我見過的任何一場婚禮那樣喜慶，而是淒慘悲傷，有人在哭，有女人扯著嗓子尖叫，鑼鼓和著二胡聽著我心顫。
“生了你，猶似半夜拾著元寶來，我屋檐再低頭敢擡，我戶檻高出三尺來。誰知你心肝活肉黃泉路上去……”老婆婆扯著嗓子唱了一句，我被綁住了沒法動彈，只好用嘴含住簾子去看。
這一看，我魂都要嚇飛了，擡轎子的哪裏是人？
一個個動作僵硬，同手同腳地往前走，臉蛋很圓，比粉底液還白。他們的身體很單薄，就像塊大紙片，我死死咬住嘴巴才壓住要出口的驚叫。
我倚在座位上，整個人都虛脫了，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沒想到後來竟睡著了。
一聲尖銳高昂的雞鳴聲炸醒了我，我一擡眼就看見身前的檀木桌上有只大紅公雞，昂頭挺胸地打鳴。
公雞身邊是個白色蠟燭，蠟燭照亮了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裏的男人妖孽得面若桃花，卻是躺在棺材裏的。
大概，已經死了。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整間房裏的白色蠟燭都亮了，我這才看清這是一個冥堂，也就是專門供奉牌位靈位的地方。
我頭皮發麻地發現，我一身紅嫁衣竟然是染了血的斂衣，這是極度的不祥，我這個無神論者很害怕。
而我身體很沈，很重，完全不受控制，想逃卻沒辦法動彈。
在攻擊極有節奏的打鳴聲裏，我跟著對那牌位磕頭，如果我眼睛沒花，那就對了，我竟然看見照片上頭的美男笑了！
雞皮疙瘩都嚇出來了，我一邊哭，一邊抱著牌位來了個夫妻對拜。
緊接著，我看見公雞猛地沖向桌上的照片，一頭撞死了，血撒了我一臉！
就這麽多死了！
頓時，我喘不過氣，整個人有點蒙，直到一雙冰冷的手落在我身上，從頭摸到尾。
可我看不見任何人，在極度的恐慌下，我不爭氣地昏倒了。
夢中，我發現自己還在荒村裏，跌跌撞撞地拉攏衣服往前走，卻沒看見房子，夜裏的月光像是染了血，照得我全身通紅。
“老婆，你已經嫁給我了，怎麽還亂跑？”清朗的嗓子很有磁性，暧昧得我耳根發燙，一個尖瘦的下巴映入眼睛。
男人低喘了一口氣，臉上是不正常的白，白得刺眼，卻又帥得讓我別不開眼睛，說不出話。
他摸著我的臉，桃花眼一瞇，特招人，皮膚又好得可以擰出水來，我忍不住捏了一把。
他烏黑發亮的長發及肩，只一笑，天地失色，我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不止，都覺得自己要衰竭了。
“告訴我你的名字。”他繞到我身前，攬住我的腰，比鉆石還亮的眼睛裏只有我一人，很撩人。
“蘇小暖。”我脫口而出。
他楞了楞：“好名字。”他眼下殷紅的淚痣在黑暗中璀璨奪目，眼神卻淒迷黯淡。
我狐疑地看著他的臉，很好看，不像個急色鬼，於是我求他：“我不要嫁妝，求你放過我。”
可是下一瞬間，我就說不出話了！
這陌生的男人強吻了我！
被親得暈乎乎的，男人終於松開我的手，理了理身上的龍紋長袍，我這才想起他是誰！
照片上，那個躺在棺材裏的人！
雖然無名無姓，卻好看得不可思議。
“我們已經結了冥婚，你要叫我老公，不能大呼小叫的，吵得我頭疼。”他的食指抵住我的嘴，笑道：“本來，我是想要一個村子都給我償命，但現在有了你……”
什麽是冥婚？
我聽過死人和活人配婚，和死人和死人配婚，就是冥婚，這樣的陋習早就在十幾年前就消失了啊！
我深呼吸，扯著笑再度問他：“你在和我開玩笑？”
他笑得漂亮極了，他說，他要我。
我迷迷糊糊地聽他說，我的魂魄嚇飛了，他這是來帶回我的魂魄，讓我醒過來的。
後來，我走著走著就沒意識了，再度醒來，渾身酸疼，躺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身邊的男人正笑著看我。
“老婆，你們人都愛說春宵重要，你剛恢覆意識，就這樣勾人，看來的確如此。”他猛地撲在我身上，我這才發現這個削瘦的男人力氣比我大。
看著削瘦，那是脫衣有肉！
我欲哭無淚地被壓在身下，哭喊著他的名字，他在大力馳騁的同時不忘讓我喊他容光。
我喉嚨都啞了。
他的舌頭糾纏著我的唇畔，腿輕輕夾住我的，冰冷的一雙手在全身游離，卻讓我的喘息更加沈重，忍不住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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