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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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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憐衣日不太聰明,可也不笨,等她一下子想通了裏面的關節,對待那婆子的態度立馬不同起來。

她換好衣服,規規矩矩走到那婆子面前說道:“麽麽,如果說我娘講那個秘密,能交出來的話,是不是我就沒事了呢?”

老婆子有些意外的看了蘇憐衣一眼。原本還以為這是個沒用大家小姐,鼠目寸光,只會逆來順受。

可現在看來,像是被王屠夫折磨的多了,開了竅一般。說起話來也是有條有理,而且她的眼裏那種自私自利的光芒,很對這個婆子的胃口。因為,但凡這樣的人,都是自私自利,不會替他人著想,若蘇憐衣是這樣的人,那麽主子想要的東西,就會輕易而舉許多!

那婆子想了想,冷冷說道:“雖然不一定說交了那個秘密,你們就一定會沒事兒,但是如果你娘不交那個秘密,你們娘倆就一定會有事的……而且還是攤上大事了。”

那婆子一邊說,一邊朝外看了一眼。

王屠夫在外面燒水,正是半夜三更的,冰天雪地,寒氣襲人,讓人一出門口,就恨不得躲回娘胎。

而王屠夫穿的衫子並不算厚,人也冷得渾身發抖。可越是緊張,那火石便越是打不著。他一心急之下,將半濕的柴禾扔到地上,有些煩躁地踩了一腳!

蘇憐衣看著,冷冷地抿了抿唇。她知道這樣的日子難過,可是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好多天,現在還在也不想過了。可若想離開,必須得有這婆子的憐惜,讓王屠夫不敢欺負自己!

蘇憐衣想了想,咬咬牙說道:“麽麽,如果我有辦法讓我娘把那個秘密交出來呢?”

那婆子一聽,“嘿嘿”笑了兩聲說道:“依我看,你是想成趁機離開王屠夫吧?我還不怕告訴你了,這事兒的關鍵,還是在你娘的身上,如果你娘要不交那個秘密的話,你是永遠都沒有離辦法離開這裏。”

蘇憐衣一聽,頓時急了:“我娘只有我一個女兒,現在她娘家人都沒有了,如果說,我好好的勸勸他一定會比旁的人說他更加有用啊!”

那婆子陰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嘿嘿……是你勸她有用?還是她看著你受罪受辱更加有用啊?”

蘇憐衣一聽,下意識的用手掩住了衣襟,渾身也跟著抖了一下。哀求道:“麽麽,不要……不要千萬不要啊。”

那婆子冷冷說道:“讓我告訴你吧,蘇二小姐,如果說想讓你逃過王屠夫這一劫。必須是娘家出有用的東西出來,而不是放你出去這裏勸她什麽……要知道,不管你勸什麽都是沒有用的,因為那個東西不管交還是不交。基實就是她在衡量,究竟是你的份量重,還是她娘家一門大小的份量更重……如果說,交了,就是你娘將你擺在了她娘家人之上,要不的話,就說明你的小命在你娘的眼裏還是不值……所以,她棄你,而選了她的娘家父母、兄嫂,甚至哥哥弟弟!”

這個婆子,並非一般人等,而是專門替三殿下賣命的下人之一,經過大風大浪,而且為人十分精明。

蘇憐衣剛剛的話一說,她已經活動開了,想要在這個被折磨得膽子都快磨光的少女身上,榨點兒有用的東西!

果然,蘇憐衣一聽,內心頓時慌亂起來!

外婆家裏,可是不多不少,二百多口的人命啊……而她,充其量,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而今,她一個的命重要,可是,賴府一門,幾百口人的命,就不重要了?所以說,若是賴氏wfycthnn,而變得去選擇了自己的娘家,也是大有可能的啊!

那麽,若是她的娘,真的選了賴府一門的話,她的下場,又是怎麽樣的呢?

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王屠夫一定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想死都不能呀!

不,她不想呆在往屠夫家裏他更加不想生不如死呀!

所以,娘一定要將那個秘密交出來,救了她的命才行啊!

至於說外公家的人,因為這個秘密而需要付出什麽,這個就不在她的關心之列了。

若是賴氏還在的話,她一定會軟硬兼施,可是現在,賴氏人都不在,蘇憐衣就是想去找她,也是找不到的呀!

因為生怕賴氏不救自己,蘇憐衣變得憂心如焚。她想了想可憐兮兮的看著那婆子說道:“麽麽在這裏玩屠夫不敢對我怎麽樣的,我非常放心……但是我想離開這裏呀,我也想問娘拿出那個秘密呀。”

那婆子冷冷哼了一聲,並不理她。

蘇憐衣厚著臉皮又說道:“這樣,麽麽,我告訴你一個地方,如果你去找的話,說不定那裏就有我娘一直保存著而不願意讓外人知道的東西呢!”

蘇憐衣兩眼放光,雙拳緊握:“真的呢,那是我親眼看到的!”

那個婆子聽了,冷冷看她一眼,慢慢吞吞地說道:“既然你娘不想讓外人知道的東西,我廣闊你怎麽你會知道了呀?莫不是說,你想逃出去,所以,拿話誆騙我老太婆子呢?”

蘇憐衣一聽,頓時急了:“我怎麽敢騙麽麽呢……是真的,是真的……說到那時我年紀還小,有一天舅舅來到我家裏,將一個包袱,交到我娘的手裏,並再三叮囑,讓我娘保管好放好,而且誰都不能告訴……當時,我就在屋裏,可是,我娘以為我睡著了,當時並沒有防備,其實我一直聽到他們兩個的談話,並看著我娘這樣東西藏到了什麽地方。”

那婆子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一下,可很快搖搖頭,說道:“你娘收藏的東西,一定還在丞相府裏……那你們就不要想了,因為。你娘也是和你一樣。是偷跑出來的,她沒想到的是,這跑出來容易,可要想再回去可沒有那麽容易了!”

蘇憐衣一聽,頓時失聲說道:“什麽?我娘也是偷跑出來的?他可是相府的正室夫人,有事沒事的,為什麽要跑出來呢。這下,可真的麻煩了,怕再也回不去了!”

蘇憐衣最想知道的並不是娘為什麽跑出來,她最想知道的是,他娘跑出來之後他還能不能回到丞相府裏過那種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不能的話,即使救了她出去,一樣要受窮挨苦,那還不如不要回去算了!

那婆子一下子看穿他的想法,有些鄙夷的說道:“你們娘倆全部是一丘之貉,自私自利。看來,你娘救還是不救你這件事,可不能肯定的咯。”

蘇憐衣內心發虛,雙腿打顫。她抖抖嗖嗖地說道:“我娘會救我的……我娘一定會來救我的。”

那婆子看著他的樣子,冷冷說道:“你吵什麽吵……你再這樣子吵鬧我就讓王屠夫來了啊!”

一邊說,還一邊不懷好意的看了蘇憐衣的衣服一眼。

蘇憐衣一聽到王屠夫的名字,蘇憐衣頓時,趕緊說道:“我不說了,我不吵了……麽麽,我一定不吵了。麽麽千萬不要讓王屠夫進來呀。”

老婆子冷哼一聲不理他了。

蘇憐衣和衣尊在角落裏,一動也不敢動一下。只有滿心的憤怒,象是發了酵的菌子一般,正在無限量的生長!

婆子靜靜的喝茶,一會兒,又詛咒這裏太冷。

一直等到王屠夫江水燒好到到木桶裏,蘇憐衣哪裏還敢想什麽沐浴更衣呢?她還是縮著身體,生怕王屠夫發現自己的存在一般!

最後,還是那婆子自己,指使著王屠夫將水放進內屋,自己跳進去,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

她一邊洗,還不消停,一邊還讓蘇憐衣幫她搓背。遞幹凈的衣服什麽的,忙個不停。

其間王屠夫一直看著蘇憐衣。就像是一塊很肥的肉,本來已經到嘴裏一半,可現在被逼著要吐出去,可是他不想吐呀,只想狠狠的把這一塊兒肉放在牙齒裏硬的咬,然後吞下肚去。王屠夫狠狠地望她,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蘇憐衣原本就戰戰兢兢,在這樣的眼神之下,被看了半天也擔驚受怕了半天,所以,雖然那個婆子,不停的指使她幹活兒,可她非但毫無怨言,而且,還樂不可支!

婆子洗幹凈之後,就倒在床上睡了一會兒。蘇憐衣卻不敢睡,和衣倒在她的腳邊,美其名曰,要幫她暖腳!

後半夜的天兒,很快就亮了。

但是到了天明的時候。那個婆子也早早的醒了,整整半個晚上,她還真的是如答應的那班沒讓王屠夫欺負蘇連衣。也沒有再讓兩個人在發生什麽。

可雖然這樣,蘇憐衣還是不敢放下心來,她害怕呀,害怕這個婆子會突然離開。更害怕王屠夫會比以前更加的變本加厲。

然而,再害怕都是沒有用的,因為就像那婆子說的一樣,如果說賴氏沒有將人家想要的東西交出去的話,那麽她就只能被困在這裏,前途堪憂啊。

蘇憐衣一個上午的時間,都患得患失,怕得要死,她既盼著賴氏趕緊回來,又生怕賴氏回來之說,帶來了壞的消息!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婆子,雖然沒有出門,可是卻將她說過的話記了下來,然後當成消息,傳遞了出去。

沒過多久的功夫。三皇子府裏的西侯東岳那邊,便聽到了關於蘇憐衣的提供的這個消息。

他揮了揮手,說到:“我已經讓張浩去辦這件事了,有什麽事你們去找他好了!如此小小事情,不用再來煩我!“

昨晚折騰了一夜,總算問出了不少的東西。

西侯東岳現在精神不好,心情,自然不會好了!

那個傳遞消息的人,也是他的心腹,從京城到邊關,跟了他十多年了,聽了這話,說到:“殿下,不知您想過沒有?那個秘密一定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當時來賓兄妹尚且年輕,如果真像蘇憐衣說的那樣。這個秘密確實被賴氏藏起來的話,那麽。咱們就要想別的辦法了。”

西侯東岳冷冷說道:“想什麽辦法,難不成跑到丞相府裏去,搜搜賴氏的院子啊……讓他知道,看看的東西究竟藏在什麽地方。”

這件事,不要說蘇丞相不答應,就是蘇錦繡,都不會肯的!

那個心腹陪著笑說道:“殿下,主子。奴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由咱們的人去搜,自然是不能成的。只不過蘇大小姐人就在相府啊。若她想要搜一搜蘇夫人的院子應該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吧?”

西侯東岳一聽,頓時精神一震:“你說到對呀,與其打草驚蛇,還不如叫蘇大小姐自己去。看究竟有什麽東西,能讓賴氏兄妹十年前,就要藏匿起來的?”

其實西侯東岳的心裏愛想的是,一則,別的不提,倒是自己可以借故去看看蘇錦繡傷好的怎麽樣了!

二則。這件事有數錦繡來做,也算是徹底的替自己報仇了。那麽,從此以後,也可以好好的生活了!

西侯東岳對於蘇錦繡的感情非常的覆雜,他一面既欣賞和傾慕這種女子。

但是又不忍心將她帶入自己那個骯臟的漩渦,生怕玷-汙了她,生怕她不能無拘無束,隨心所欲!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只是遠遠的看著,而沒有表達自己的心意。原本他以為,會這樣一直的看下去,然後,一直的在內心裏後悔和不安的!

但是,沒想到,人性是一樣非常奇怪的東西。當一樣東西或者一個人,非常美好而擺在你面前的時候,可能你並沒有想著占有。

但當有一天,一個身份和地位跟自己勢均力敵的人,對這樣東西和這個人表示出莫大興趣的時候。

西侯東岳的內心,便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甘。他想要得到蘇錦繡。他想要得到這個女子。

可現在看來蘇錦繡有傷在身,外人不見,不管是他還是西侯煜,甚至是太子殿下到了她的院裏都是不冷不熱。

而男女大防,讓他也不能隨心所欲、隨意出入。因為畢竟蘇錦繡現在仍在京城,仍在丞相府裏,如果因為他頻繁的出入而導致毀了對方名聲的話,他會於心不安的。

但是,越是這樣見不到,他的心裏就越是渴望能見到對方。

眼下,這件小事可算是成了借口。最起碼,可以堂堂正正的去丞府裏晃上一圈兒,最起碼,可以去蘇錦繡那裏坐坐,看她的傷怎麽樣,這幾天,又過得怎麽樣了!

那個心腹看到西侯東岳動了心了,於是就轉身出來,安排一切去了!

蘇憐衣人還在往屠夫家裏,賴氏匆匆忙了帶著張浩去找所謂的賴府的秘密。那是只以為她將賴府一門藏著的秘密交出來,所有的事情和自己無關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兒在無意之中、又或者是蓄意之中已經將她的底給抖得幹幹凈凈。就連他自己苦心隱藏了多年的秘密,也要被公之於眾了。

這個秘密,比起賴府一門想要隱藏的,或者沒有那麽大的傷害,可是,卻無疑的,又是一場石破天驚,足以讓丞相府裏,再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出來!

大年已經過了初六,雪仍在不停的下。

京城之中一片沈寂,就連街上的行人都非常的稀少。

年前熱鬧,年後冷清。雖然是年年都要經歷,可當這鋪天蓋地的雪將整個世界一次一次的刷新。將人們想要出門的動作,一次一次的阻隔在門內。所以,大家漸漸變成,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兒,連門口都不用出了!

蘇功從書房裏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這兩天,因為帝君身體染恙,百官不用上朝。所以,除了偶然的進宮探病之後,他也難得的多了幾天休息的時間。

原本他是有自己的院子的,可這兩天因為忙得太晚,一直住在書房。今天一大早的,剛想起床回自己的院子看看呢。可沒想到,這人才一出門兒,銓叔就讓人帶來了消息說是。賴氏的人,昨晚就不見了蹤影。

賴氏的人不見了。他又去了哪裏?

蘇功並未表現出吃驚,但憤怒,肯定是有的!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賴氏肯定是去見賴彬,然後兩兄妹不知道又在圖謀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的臉色一下子陰沈下來,冷冷說道:“不見就不見吧,有本事,出去了就別再回來……你,對外宣告一聲,說夫人病重臥床不起,時日無多!”

全書一聽心中一驚了一下,失聲說道:“老爺這使不得呀……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夫人有病,可哪有一天夫人回來的話,這件事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啊!”

禦史多嘴,朝裏眼雜。

若是賴氏回了丞相府裏,到時,可又有話柄,讓人說了呀!

蘇功冷冷的說道:“賴氏竟然出了這個門,當然就沒打算再回來……就算他回來了,我就一定要認她嗎?我的夫人此臥病在床,若有人敢來說,是我丞相府的夫人,你就讓人打出去,就說是假冒的。”

不用說,蘇功真的是火了!

若在平日,他不會一連說了很多話出來。而現在,如此說了,肯定是沒辦法緩和了!

銓叔聽了,趕緊低下頭去不敢再出聲了。他雖然沒有按照蘇功說的。對外宣稱賴氏病重。閉門不出。

但是還是另外的方式,將這個消息傳遞了出去。讓大家人人都以為,賴氏因為傷心而悲痛欲絕,心如死灰,不見外人!

蘇功忍著火,洗漱完畢。剛剛換好衣服,準備回到書房的時候,銓叔便又帶了另外一個消息!

這個消息,就是賴彬昨晚被擒。擒拿他的人不是別個,正是太子的死對頭三皇子殿下。銓叔一邊說,一邊有些納悶的說道:“老爺,這個三殿下。什麽時候也插了一腳?”

蘇功苦笑著說道:“三殿下的人,應該一早就在四周,只不過昨晚突然出手罷了!”

這一段時間,丞相府周圍的人可不少。現在,賴彬終於被抓信了,不知道,這些人,還會不會再繼續回來?

銓叔聽了,點點頭,說道:“老爺說的是……聽說他們不但讓人將賴彬迷倒,而且。連夜審訊……”

銓叔頓了一下,偷偷看了看蘇功的臉色,訥訥說道:“消息裏說,夫人也被三殿下給抓去了,好像是要和賴彬對峙質什麽的。”

蘇功程冷說道:“賴氏有什麽和賴彬對質的?不是他見賴彬的時候,讓人給抓了個現行了吧?”

銓叔搖搖頭說道:“好像不是的……好像是夫人一出福就被人劫去了,然後直接拉去和賴彬對峙,至於以後的事情。就不大清楚了。”

三皇子西侯東岳不是太子那個草包。

他向來排兵布陣,心思縝密。

而且還敢想敢做,不計後果。

如果他想讓你知道的事情。你就一定能知道。但是。如果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你就是再想多兩個腦子也是沒辦法知道。

但不管怎樣。賴彬落到了三皇子殿下的手裏,而並非落到了太子的手裏,這讓蘇的心理。也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畢意,來賓的不是太子。那麽就沒有辦法再威脅到丞相府裏。只不過。三點下的為人,蘇功也並不是十分的清楚。所以他想著是不是要找個機會和三殿下小碰個頭,看看這位年輕的殿下到底想要什麽?

蘇功這個念頭剛剛一起,就聽到門外的門房傳來消息:“三殿下已經進了府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蘇蘇一聽,頓時楞了一下:“三殿下來了,快請快請。”

然而,當銓叔快步走了出去,沒過多久又轉了回來說道:“老爺……三殿下是來看大小姐的。現在,他的人,已經進了大小姐的院子!”

來看大小姐錦繡的?。

可是,蘇功有事要問,不管是來看誰,都得見上一見了。當下,他點點頭說道:“我竟然三殿下是來看大小姐的。我們也去大小姐的屋裏看看吧!”

於是,蘇功一行,又浩浩蕩蕩的,朝著蘇錦繡的院子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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