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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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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冰天雪地,他的人又冷又餓。

可是,為了避人耳目,除了吃一些殘羹冷飯,或者就是買一些饅頭鹹菜什麽的度日。剩下的時間,就躲在屋裏,大門都不敢出一下!

更要命的是,他倉皇出門,身上並未帶多少銀兩。這樣一連幾日的花銷,就把銀兩去了大半,雖然他的懷裏還有一大定銀子,但這銀子暫時是花不出去了。

因為他要他拿著這一大錠銀子出現在大街上,肯定就會有人認出他是誰來。

畢竟,在這個以銅錢、碎銀為主的貧民窟裏。有誰會去拿五十兩一定的大銀去買幾個饅頭或者包子呢?即使人家不用懷疑,也是肯定找不一的。於其這樣,倒不如說,給自己找不痛快!若是去什麽酒樓的話……呵呵,那和自投羅網又有什麽區別?

所以,現在的賴彬,就是抱著個冰山找水喝……他非常需要小額的銀兩,甚至需要平日裏,根本就看不起眼的一些銅板。

哪怕一些溫熱的肉食等等。就連讓他之前吃的很厭的各種美食,也變成了現在想吃卻吃不到的東西。

人們經常會說,天上不會掉餡餅,就只會掉石頭。

但賴彬卻在想美食想得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之時,還真希望天上能掉個帶肉的餡餅下來!

當他想得口水都流出來,然後,餓得頭暈眼花之時,就象是滿天的神佛聽到了他內心的話一般,還真的接到了天上掉的“包袱”。

有東西從天而降,賴彬目瞪口呆了半晌。這才揉揉眼睛,認真看去。

只見那是一個系花麻布的包袱。裏面泛著餡餅的香氣。還有年肉那讓人垂涎不已的氣味兒。當然了,還有銀子和銅板們,叮叮當當的響聲。

不用說了,這個從天而降的包袱裏,有餅有年肉,剩下的就是一些散碎的銀子,甚至銅板。

賴彬大喜之下,以為自己做了夢了,他連忙用力敲著自己的腦袋瓜子,再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呀,疼的!

既然是疼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一定得打開看看!

只這一看,就整個人兒,都松了口氣——如果說這個包袱那邊還不認得的話,那麽裏面放的那一個小小的玉佩牌子,他確實認得清楚。那個不是別的,正是妹妹賴氏的東西。

人常說,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易。

可是,他的妹妹,還是千方百計的找到他之後,替他送來了這些!

當晚,賴彬流著眼淚。把這吃食吃了一幹二凈,然後倒頭便睡睡了個好覺。

因為他知道,心思如發的妹妹,既然派了人來給他送吃的,那麽一定也會派個人在周圍保護,不讓他再次陷入危險。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來一看,周圍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不見了。

賴彬心下感動,不由感嘆一聲,畢竟血濃於水呀。賴府事發,人人避如蛇蠍。到頭來還是自己的妹妹靠得住啊。

從那以後,一連三天賴彬都過著舒舒服服的日子。每到晚上就有人準時送來吃食。他再不必再外出拋頭露面。更不會缺少衣被,所以日子也過得悠閑起來。

雖然,他還時常做著噩夢,可是,最起碼,也不會再象之前,擔驚受怕,衣食無著!

可人才一放心,問題就出在今晚。

當賴彬端著一碗肉,想像以前一樣用銀針試一下,有沒有毒的時候。才發現銀針忘在裏屋的桌子上了。

他生性多疑,並不相信任何人,於是,毫不猶豫地返身去拿銀針在菜裏試了試,同樣無毒。

他這才放下心來,準備飽餐一頓!

可就在這時,門邊傳來一聲輕響,他不由內心一驚,趕緊提起放在手邊的長劍,輕手輕腳地去門口看了看。可是,這麽全神戒備地看了許久,除了風雪敲打著門邊兒之外,一無所有。

越來越大的風雪,不停的敲在門上,有一抹雪片,甚至撲到他的臉上,又冰又冷的,難受極了!

賴彬原本就饑腸轆轆。這樣一冷,更加餓得受不了了!他趕緊關了門,跑回桌子前,一口氣將桌子上的肉一口氣吃了個幹幹凈凈。

熱乎乎的肉食,下了肚子之後,身上暖洋洋的。渾身似乎有了力氣。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又提起茶壺,灌了一肚子冷茶!

剛剛想舒舒服服地伸個懶腰,卻發現,雙眼泛困的眼皮向上在打架一般。

人常說,飽暖嗜睡,看來一點兒都不假啊!

賴彬再四下裏聽聽無人,這才摸摸搜搜的爬到鋪著新棉被的木板床上,想好好睡個一覺。

這一睡過去,就是死豬一般。

自然不會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地在窗口看了半晌,然後,又輕手輕腳地撬門而入!

彼時,風雪正大,彼時,賴彬剛剛睡著!

一個美夢,才剛剛開了個頭兒。門就被撥開了。幾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手提長劍,破門而入。

其中的一個,試探了一番之後,將被子一卷,帶著他轉身就走!

其他的幾個黑衣人四處搜索半晌,這才跟著斷後。

風雪很大,敲打著木門“哐,哐”作響。

一行深深的腳印,印在鋪滿風雪的院落,可是很快的,又被新雪埋住!

年,才過了幾天,大雪根本就沒有停過。

越來越厚的雪層,將整修天地都變了顏色,就連剛剛被踩下的腳印,也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賴彬沈沈睡去,做了一個少有的美夢!

然而,夢到一半之時,不知道哪裏來的雪片,陡地鉆入脖子。那樣瞬間即化的棱角,只感覺到一個激棱,渾身,似乎已經被冷透,涼透!

半醒半睡之間,他怒意陡生,迷迷糊糊地說道:“怎麽回事?居然敢潑爺的凍水……你們是不是不要命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冷冷說道:“你好好睡上一覺吧,明天送你回家!”

原來是回家呀!

賴彬似乎想起,自己還在逃命之中,有人說送自己回家,豈不是自己的事情,已經了結了嘛?

於是,他喃喃了一句:“回家啊……回家可太好了!”

一邊說,一邊放下心來,任由他們抱著。放到一個馬車上。

感覺到馬車巔箕,身邊腳步匆匆。

他似乎又回到了舊時光裏,自己一旦出門,就前呼後湧的場景。

風雪,呼呼敲動馬車,而他,在暖和的被窩裏,迷迷糊糊的再次睡著!

這一次,賴彬做了個美夢!

他們到了少年時期的自己,和兄弟姐妹相處無間開開心心的樣子。

他夢到他的母親帶著熟悉的笑容,站在門前看著他們兄弟姐妹嬉戲笑鬧。,歲月靜好,一切都未曾變過!

他夢到他和他的妹妹賴氏。開開心心的手挽手,站在街邊,翹首等著爹爹回來的樣子。

少年時候的賴府,還並不算怎麽富庶。

那時候,他們的兄弟姐妹很多,日子也只能過的中上。

可是,有父母護著,日子也算是無憂無慮。若是事情一旦如此發展,很可能他一輩子,就這麽庸庸碌碌的過了,娶妻生子,享受天倫之樂!

但有一天,他的爹爹從外面回來帶了一個文文弱弱的少年之後,改變了他的以後半世人生。那個少年,和父親經常促膝長談,一談就是整整一個晚上。

也是從那時開始,父親變了,整個賴府也開始變得天翻地覆。

在父親的嚴厲督促之下,他被逼努力,並順利地地進入了仁途。

之後,父親不停的替他活動,督促他努力上向上。而他,也算爭氣,總算當上了高官厚職。並能跟隨太子同進同出,舉足輕重。

那個時候,他以為,他已經達到了父親的要求。可沒想到的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在父親的眼裏,總是不夠!

所以,他只有更加努力,或者不要命的努力。

不知道什麽時候。少年離他遠了,他的目標也變得簡單—爬上更高的位置,奪得更大的權利。

可是,關於少年的單純的夢,卻再也沒有做過。

賴彬在棼裏微笑,可是那笑容,連自己都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突然,一盆冷水兜頭而下,從頭一直到腳。

冰冷刺骨的感覺,以及多年來養成的對危險的直接感知,讓他一個激木土人又,他驟然冷醒。

刺眼的光芒,讓他瞬間又將眼睛閉上。一陣即冷,又腥的氣息傳來,讓他狠狠打了一個冷戰!

“賴彬,你可讓我們好找……”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讓他忍不住再次睜開眼睛!

光線仍然刺眼,他逆著光芒,呆呆地看向了站在面前。

那個人一手提著桶子冷冷地看著他笑:“賴彬,來,我幫你清醒清醒。”

這個聲音非常耳熟,而且,還帶著陰陰惻惻的挪揶。

乍一聽之下,象是寒風吹過臉頰,從頭一腳,冷得要命!

西侯東岳眼眸深沈,看著賴彬的眼神,象在看一個可笑的傻瓜,他淡淡說道:“其實非常簡單。蘇夫人賴氏大義滅親。供出親哥哥藏身的地方……本殿派人前往捉拿,罪名伏誅!”

賴氏滅親……罪犯伏誅……

賴斌無處可躲。終於被捉拿歸案……

這一番話,宛如晴天霹靂。賴彬腦子裏“轟”的一聲,頓時響了起來。

他難以置信的吼道:“西侯東岳,你tmd這是什麽意思……不可能是我妹妹出賣我的,絕對不不可能的。”

他的妹妹,已經在回憶之中被美化。

那幾碗年肉,還有餡餅,都是他少年家貧之時,最最喜歡吃的東西。少年之時,他被關在柴房,還是妹妹偷來給他吃的……這件事,哪有外人知道?

不是的,不是賴氏,一定不會是的!

賴彬一邊說服自己,一邊狠狠地瞪西侯東岳:“我就知道,你想挑撥離間……可我的妹妹,不會做這種事的,一定不會的!”

雖然,內心裏,明白西侯東岳所說的,很可能是實情,但是,他又怎麽會承認呢——就象一個即將被水溺死的人,突然抓信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原本,他的內心浮起了無限的勇氣,覺得自己一定會得救的時候,卻沒想到,又有人來告訴他,這原來是他的錯覺!

這錯覺,不單單會要了他的命,而且,還會滅他他所有的希望!

這傾盡全力,才抓信的東西,他怎麽允許溜走?

所以,他臉紅脖子粗的,一邊用力掙脫強索,一邊大吼:“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西侯東岳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搖搖頭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啊……在這世上,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是會有可能發生?”

他的牙齒“格格”打戰:“居然是你……三皇子殿下。”

西侯東岳扔掉水裏的桶子,拍拍手笑了起來:“真是榮幸啊……逃了這麽多天,你居然還認得我啊?我還以為你逃難逃了幾天。將家和國都給忘了。”

明亮的燈光之下,西侯東岳眼神如電,帶著幾分諷刺和捉狹,那樣的輕視,成功地刺激了他脆弱無比的神經!

賴彬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自己的無比狼狽!這種感覺,讓他既害怕,又覺得不安,於是拼命的搖頭,搖晃著身上的繩子:“西侯東岳……放開我快放開我,你這種乘人之危的小人。”

賴彬並不傻,相反還非常聰明。如果不是的話,也不會鉆營如此多年,太子還拿他毫無辦法!

清醒的瞬間,腦子開始轉動。他將前因後果,想了一下。隨即就想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明白了被欺騙的瞬間,他心裏充滿了憤怒——原來,這幾天來,給他送食送被的人,並不是想像之中他的妹妹,而是這個可惡的西侯東岳,假冒了他妹妹的名字。先是做了那麽多迷惑視線,一切,都是想穩住他,然後,只為今日。

這就是個陷阱,而且,一早就已經布下。因為想要萬無一失,所以,才等到今天發作!

然而,賴彬的心裏,同樣非常不解。

他吃東西一向非常小心,怎麽會一下子中了招了呢?

他不明白,從而變得更加憤怒!

西侯東岳煞有介事地看著他,點點頭,說道:“你們賴府一門,出了個賴斌是好樣的,欺上瞞下,無所不為。但是沒有人知道。丞相府裏的夫人賴氏也是好樣的……”

這話,說得含含糊糊,卻讓賴彬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感覺,連忙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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