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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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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兒猛地轉過身來,朝賴氏笑了一下:“夫人哪裏話呢?您可是相府的夫人呀,在這府內,誰敢不見您呢……我家小姐,可不是不見,而是不能啊!”

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下人,大家議論紛紛,卻不敢高聲置喙。

萬沒想到,賴氏過來作秀,這還帶了觀摩團過來?

若是自己不演上一把的話,豈不是太對不起賴氏的這一番心思?

沫兒身體一轉,一邊抹了抹眼皮兒,傷心至極地說道:“想我家小姐,在外受了重傷,夫人從來都不關心兇手是誰,究竟是因為私仇還是公憤,似乎,小姐傷與不傷,都和夫人無礙一般……”

賴氏一聽,惱羞成怒,一側的嬤嬤伸出手來,就在剮她的臉:“小蹄子你在亂嚷嚷什麽?誰說夫人不關心大小姐了?這不是前來探望了嘛?”

沫兒眼淚汪汪,對著嬤嬤的手掌不避不讓,語氣狠狠地說道:“夫人前來探望小姐,可是,嬤嬤的巴掌,卻擱到了我一個小丫頭的臉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趁著小姐傷重,所以示威來了嘛!”

嬤嬤氣極,手掌就要落下,忽然聽到賴氏一聲低吼:“住手!”

那嬤嬤不甘心地收回手去,還不忘狠狠威脅一句:“回頭再收拾你!”

賴氏假裝沒有聽到,陰陰冷冷地看了沫兒一眼:“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在這裏胡說八道,若是你家小姐有事,你哪裏還有空,在這裏和我作對?”

賴氏氣得心裏癢癢,怒恨又怒。可是,她卻不願意失了身份,只好沖著沫兒瞪了一眼:“等我見了你的主子,看怎麽收拾你……”

沫兒含著眼淚說道:“夫人有所不知啊,小姐歸府心切,根本不顧自己傷重,這一路又不太好走,就連動一下身體,都是十分艱難的,這一路上,又昏迷了幾回……直到現在也還沒有醒來呢,臥床不起,若是夫人去了,又不能和夫人見禮,這事兒,若是傳了出去,不知道是說夫人不慈,還是說小姐不知禮數呢……若是強行喚醒的各方面,依著小姐現在的身體,怕是一動,傷口就會迸裂開來的呀!”

沫兒聲音不小,恰好是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語氣。

特別是那一句“若是傳了出去,不知道是說夫人不慈,還是說小姐不知禮數呢?”更是讓她恨得牙齒癢癢!

可是,既然人在門口,若不進去的話,是不是真的輸給一個小丫頭了?

若是進去的話,是不是又恰好中了這個小丫頭的奸計,再來一句,為母不慈呢?

賴氏一口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其實,若是這事兒擱在平時,倒也沒有什麽。大不了,賴氏回頭找了場子,將這一對主仆,狠狠收拾一頓好了。可是現在呢?

她為了蘇憐衣而來,或者是演一場戲,又或者說是找一個借口,讓蘇錦繡難看一下,或者幹脆死去,到時的話,蘇功自然憐惜自己的女兒,大家也就皆大歡喜的了!

賴氏皮笑肉不笑的,嘴唇都在顫抖!

不得不說,她活了這幾十年,都是順風順水的,直到現在,卻被一個小丫頭擠兌得說不出話來。

賴氏心裏恨啊,可又無處可說。特別是想必蘇功早派了人在這裏盯著,若是她有什麽言語不合的話,一定又被抓了把柄!單這樣想想,她恨不得一巴掌將沫兒拍死。

可現在,她想動手,也是不成的,因為,毒打繼女丫頭的罪名,想必很快安在身上,她就是想躲,都躲不過去的!

而蘇錦繡那個賤-人,哪裏有什麽昏迷不醒的事兒啊?一句話說穿了,她就象是九條命的貓兒,怎麽都不會死的。

各種念頭,呼嘯在心頭,賴氏閉了閉眼睛,剛要說話,突然門口之處,傳來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沫兒,繼室夫人要進屋,你怎麽不讓她進呢?咱們小姐是昏迷著,可是,咱們卻沒有昏迷不是?繼室夫人想要進來,就奉了茶讓她等著,等到咱們小姐醒了,不就是了?”

那個聲音,極其冷淡,而且沒有任何感情。

她的嘴裏,一口一個“繼室夫人”,再加上那一句“咱們小姐”,只將賴氏噎得說不出話來!

繼室夫人,繼室夫人……

她嫁入相府十來年,誰不是恭恭敬敬地喚一句“夫人”?哪裏有誰,敢象眼前人一般,一口一句的“繼室夫人”的喚著。似乎,生怕所有人不知道,她這個丞相府夫人,不是繼室一般!

賴氏心口發疼,一口氣又被噎了個半死!

她擡起眸子,朝著站在臺階上的女子一看,頓時怔了一下。

精巧的五官,秀氣的眉眼。

一雙眸子,宛若被冰水浸過一般,冰徹入骨,讓人想要打個寒戰!

此時,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冷冷的譏誚的光芒,卻是怎麽都掩蓋不住的!

賴氏眸子微微頓了一下,她不知道這個女子是誰。

然而,對方這樣的語氣,又是這樣的神情,還有那一口一句的“我家小姐”,大約讓她猜到了,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應該是丞相府前夫人,也就是寧安郡主手下的人!

可是,寧安郡主已經死了十年,怎麽現在,她才回來的呢?

賴氏的心裏,一種不祥的感覺,越來越濃,越來越濃,讓她頓時有種拔腳就走的沖動!

琉璃朝賴氏施了個半禮,淡淡說道:“奴婢是丞相夫人的奴婢琉璃,見過繼室夫人!”

繼室,就是填房,一句話說完了,就是半個奴婢。

而且,繼室在正室面前,是執妾禮的,所以,琉璃這個半禮,既達到了羞辱的作用,又堵得賴氏說不出話來!

賴氏有些悲哀地想著,今天出門兒,一定沒看黃歷,如若不然的話,剛剛被蘇功嫌棄數落,現在,又被一個前夫人的奴婢堵得心口發疼!

她微微籲了口氣,不甘心地說道:“姐姐已經去世多年,你說是她的奴婢,就是她的奴婢嘛?”

“姐姐……”琉璃諷刺地笑了起來。

蘇錦繡礙於孝道,不敢和賴氏明著作對,可是,她是前正室的人,自然不怕這個所謂的賴氏。

琉璃拿著帕子,拭了拭唇角,淡淡說道:“我只知道,我家郡主金枝玉葉,排行最小……真不知道,哪裏認了個妹妹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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