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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別苑殘骨之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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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聽了這話,罕見地沈默了一下。

郡主去時,蘇錦繡還是幼兒,尚在繈褓之中,嗷嗷待哺。

那麽,她身邊侍候的下人們,自然是任賴氏指派,捏扁搓圓!。

長此以往,蘇錦繡身邊的人,全都成了賴氏的心腹,全部都是看著賴氏的眼神行事,這樣的話,那原本根正苗紅的大小姐,也不知道被教成了什麽樣子。

被教壞了,這只是一方面。另外的一方面,就是名聲。

那是好是不好的,自然也是她教了才算。

所謂不讓人出門,還真的不用明言表示什麽,相信以賴氏今日的權勢,只要使一個眼色,那些狗仗人勢的下人們,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麽了。

心下,微微一嘆,琉璃輕聲說道:“對不起,這事倒是我想偏了!”

其實,她的心裏,對蘇錦繡是有怨恨的——當年的當年,郡主九死一生,方才將她生下。

又為了想讓她好好生活下去,做了不少的功課。

琉璃因為掛念主子的緣故,一直在這寺院裏流連不去。

可是,若幹年過去之後,她是曾經希望過,蘇錦繡能出現在這裏,拜祭親娘,然後,將她接出去的!

可是,十多年過去,她的青絲已經漸成白發。

可是,那個當然耗盡了郡主一條性命的小主子,卻從來未曾出現。

那個時候,她替主子不平,替主子不滿。

可是,只顧活在以前世界裏的她,何嘗會想過,一個嬰兒時期,就被賴氏控制在手心裏的主子,哪怕已經長大,可哪裏還有半分自由可言?

而今,她來是來了,可命卻沒了半條。

相信,若是沒有西侯東岳的拼力相救。她未及見到,就已經去了九泉!

所以,當她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半分的動容。就連有人放火燒她的房子,又屢次地地被太子擠兌暗算,她也只理解成了,這個小主子仇人甚多,一定是因為識人不清之故!

可而今,等蘇錦繡輕描淡寫的說出,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往的想法,很可能全是錯的!

她雖然語義含糊,可蘇錦繡明顯聽懂了。

她輕輕撫了撫琉璃的肩膀,嘆息一聲:“琉璃姑姑不要難過,那些人,我不是會放過的!”

曾害她命者,以命換命。

曾害她一生者,今生也甭想安寧!

琉璃轉過身去,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笑道:“是的,那些人,絕對不能放過!”

上有太子壓迫,下有賴氏母女做亂。

當暇兒閑暇之時,被她有意無意地套問出蘇錦繡的處境。

琉璃心裏就決定了,一定要替小主子出氣,替郡主報仇!

轉過身來,蘇錦繡叉開了話題:“對了,姑姑剛剛說那個失魂散,又是怎麽回事?”

琉璃其實也不想再次的說起這些傷心之事,因為,她不想讓蘇錦繡跟著傷心。

此時,聽到她問,暗松了口氣,遂耐心地解釋道:“小姐你有所不知, 這失魂劑啊,是讓人可以迷幻的藥劑……然後,如同失了魂魄一般,任人擺布,毫無反抗之力!”

蘇錦繡微微笑了一下,她想,她知道,這事兒,究竟是誰幹的了!

失魂劑,如同失了魂一般的,任人擺布,毫無反抗之力。

那麽,自然是想讓她說什麽,她就會說什麽,想讓她怎麽做,都不會有半分的反抗的啦?

如果說,用這個方法,來洗脫一些人身上一身的黑泥的話,那麽,可是再合適不過了!

她微微瞇了瞇眸子:“這劑量怎樣?會不會將人毒死?”

依著那人的性子,是不會放足夠殺人的劑量的。勢必要留著自己,出夠了醜,丟夠了人,豬狗不如的死去。

琉璃想了想,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放的劑量可不少,足夠毒暈半頭牛!”

半頭牛,一個人。

那個叫大壯的車夫,究竟受何人指使?想要毒害對他有恩惠的主子?

看來,她得想個法子,讓大壯將實話說出來才是。

這個念頭乍一出現,蘇錦繡就已經說道:“姑姑,這件事你不要理。我會處理的!”

如果琉璃出手,什麽都可以問出,但是,同樣會打草驚蛇,讓對方藏匿得更加的深,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到了那時,若想將對方一網打盡的話,那怕是要費上更多的周折還有時間,同樣的,會讓蘇錦繡的處境,艱難很多。

現在,有個現成的誘餌在這裏的話。可是擺在明面上,不但行蹤被跟得死死定定,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的,將對方的幕後黑手揪出來,然後,一巴掌拍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不是自己以身犯險,怕依著那些幕後之人的謹慎,是不會輕易出面的。

雖然以身鉰虎,自然有虎的危險和可怕。但總好過現在這樣的坐以待斃,甚至不知什麽時候的陰謀算計不是?

琉璃並非蠢人,相反,聰明無比。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切,遂點了點頭,由衷地笑了起來。

是啊,小主子的本事,她怎麽能不知道呢?

莫說尋常人在她手裏討不了便宜,即便太子,還不是被她算計得關了起來,到現在,都沒法子自由?

那麽,這幾個想玩花招的跳梁小醜。就讓她練一下手吧,若真不成的話,還不是有自己在嘛,橫豎,不能讓她吃虧就是!

心中計議已定,她也就不再做什麽多餘的事情,只是沖對方點了點頭,說道:“小姐放心好了,琉璃都聽您的!”

但凡是蘇錦繡的決定,她一定百依百順。

但凡是想對蘇錦繡不利的人和因素,一定要胎死腹中,全部統統滅掉!

雖然已經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可想到那個曾經忠心無比的栓子家裏,居然出了大壯這樣的人,還是讓她覺得,心疲神憊。

蘇錦繡用手揉了揉眉心,微微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地說道:“我原本是想給他一個機會的!”

大壯原本並非什麽窮兇極惡之人,如此來算計她,自然是被人所逼。

原本,他若是說出事情的真相,自己還可能幫他一把,最起碼,將對方威脅他的因素,統統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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