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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別苑殘骨之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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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流傳於口的傳說,霎時浮上心頭,了因神情一肅,不由說道:“你可是薛家的世子?”

薛世子,薛濤!

這個名字,這個人!

轉回頭,冷冷看了太子一眼——莫不是,又和太子扯上了關系?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麽麻煩,可真的跟在後頭了呀!

了因閉了閉眼睛,又再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此間事多,不知何時能休了啊!

再者,帝君讓他來,只不過是行監視之責,實則是看太子和三皇子互為牽制。原本,皇子之間的暗湧,就夠他頭疼的了。可沒想到,而今,又再扯上了帝君都欲疏遠的薛府世子。

這一趟的渾水,越來越渾,越來越亂。真比當初何婉清中了毒之時,更加的麻煩。

看著眼前的少年,還有想上前,卻顧忌著什麽的太子,無端地,讓了因的頭,有些疼了起來。

真的希望,事情不要是他想的那樣啊!

然而,再看看薛濤行動艱難,額頭滿是汗水的樣子。

了因還真的不相信,這個向來於世無爭的薛府,這個年紀輕輕,雖身受重傷,但是仍然遮不住絕代風華的少年,真的會和那個向來愛慕男色的太子,扯不上任何關系。

這樣一想,頭又疼了起來。

了因看了眼身後的悟因大師!

悟因大師苦笑著搖搖頭,那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忽然想起一側的西侯東岳,只見他臉上含笑,正和薛濤說著什麽。兩人之間,熟稔而且親切,不用說,這兩個人,肯定是認識的。

這事兒,若是連西侯東岳都插了手的話嘛……

再看看薛濤一進得屋來,就以一手遮面,眼神既貪婪,又似懼怕,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的的太子。

了因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呢?

他又宣了一聲佛號,忽然覺得,似乎無話可說!

帝王之家,沒有真正的親情可言。為了權勢頂天,為了掃清障礙。即便一母同胞,也沒有什麽血脈可念啊!而從寺院裏的這幾天可以看來,這兩兄弟,還真的是杠上了。不死不休。

了因想得多,旁人卻沒有什麽感覺。

眼看著那個璀璨如明玉的少年,一步一步的走進內屋,幾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識讓出一個地方。

薛濤點點頭,在下人的扶持之下,邁步走到了屋內坐下。及至坐到了一側墊了軟墊的椅子上,他還在喘著粗氣,任侍人拿著帕子,將汗水抹了個幹幹凈凈。

蒼白無色的臉上,現出不正常的紅暈,額頭的汗水,剛剛抹了又生,似乎,這剛剛的幾步路,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此時,一雙明水般的眸子,擡頭看著眾人,微笑了一下:“各位……見笑了!”

薛家世子,當世的第一人兒。

不但美名滿天下,更重要的是,薛家,是任何人都不敢小看的家族!

只可惜的是,薛家人避世而居,鮮於有人行走在外。所以,常人均不知道也就是了。

而今,薛濤吃了如此大的虧,一條小命都丟了半條。怕這連本帶利的算法,太子是還不了的呀!

了因和悟因各自宣了一聲佛號,大家重新分賓主坐了下來!

西侯東岳臉上笑吟吟的,就坐在薛濤的身邊,有些歉意地說道:“辛苦世子走這一趟!”

原本,只是想讓他傳個話,將太子拿下也就是了。可現在,他的人都來了,那麽,事情的可信度,豈不是又高了不少?

雖則高了不少,可是,薛濤的苦,也多吃了數倍。

這是西侯東岳和蘇錦繡,都不願意看到的。

蘇錦繡眸光閃了一下,抿著唇沒有出聲。

眼看眾人的視線,全部落到自己的身上。

薛濤又抹了一把汗水,這才說道:“在下薛濤,因為家中向有祖訓, 所以鮮少在京城逗留。今年年底之前,因為父親的故人慶生,所以情非得已,才陪同家父一起,來了京城一趟……”

慶生,實在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但同時也說明了,對方身份極高,他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人人皆有三朋四親,人情往來,人皆不能拒也。

大家都點點頭,悟因又宣了一聲佛號。似感嘆,又似嘆息。

薛濤就著杯裏的茶,吃力地喝了一口。那茶,泛著奇異的藥草之香,似乎是為了他的傷,而專門做的。

喝下一口之後,他微微皺眉,似乎那茶的味道不怎麽樣。可蘇錦繡卻知道,因為他的傷勢拖得太久的緣故,所以喉嚨之處已經開始化膿,此時吞咽得下去,已經算是恢覆得不錯。

他告了一聲罪,又再接著吞了兩口。不過短暫的時間,額頭上的汗水,又再滲了一層。

再看他的椅子上,墊著厚厚的軟墊,即便如此,也只坐了半個身體上去。剩下的半個身體,則完全倚在了身後的侍人身上。

而他的腿,也微微有些發抖,似乎屋外的寒氣,將屋內的熱氣消散,獨獨侵蝕了他一個人一般。

看著這個如珠如玉的男子,變成了而今的模樣,蘇錦繡內心不由嘆了口氣。

此次,太子的暴行,怕是真正惹惱了薛府之人,帝君即便想要保他,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薛濤努力坐直身體,看著眾人笑笑,這才繼續說道:“等來到京城之後,才知道我有一個一表弟,年紀和我相差一歲半的樣子,可因為去年貪玩出府,一卻就再也沒有回來。再往後,就發生了震驚天下的別苑屍骨,有心人將所有死去的人遺物,都送到了各府……而我的表弟家裏,同時也送回了一份!”

貪玩一去未歸,多方尋找,線索全無。

別苑慘案發生,他的家裏,就被送上了貼身之物。

這些,一聯系起來,大家不難明白,他的表弟,同樣是受害者之一。很可能去年出府之時,就已經被害死去,早已不在世間了。

薛濤說到這裏,看了一側的西侯東岳一眼,唇邊淡淡的笑意,也變得鋒銳起來:“慘案被發現多時,卻一直沒有告破,我那姑母思兒痛苦,眼睛都要瞎了……”

別苑慘案,受害者可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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