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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別苑殘骨之雙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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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早就有人替他收集證據,細心引導。

不但將賴氏嫁入相府的十幾年來的所作所為,甚至是各種陰私手段,都暴-露得幹幹凈凈!

這還不算,更有甚者,賴氏的嫁妝單子,甚至是完顏氏的嫁妝單子,全部都被翻了出來。

他再讓人一查十幾來的收息,不由得心下震怒,差點兒當場將賴氏休棄。

如若不是他精明無比的母親告訴他說,動作太大,一不小心,就會傷及帝君的臉面,惹來更大的非議,怕當日借著那把火,盛怒之下,就會將賴氏驅趕出門!

最後,他餘怒未熄,罰賴氏在完顏氏的靈牌之前,長跪思過。

這件事,原本瞞著下人,也沒有人敢來質問。

可是,當日才只一過,就又得到了賴氏因為不忿,所以一怒之下,送信於賴彬,要讓將糧食發賣,換回銀錢的愚蠢之舉。

說實話,蘇功對這個繼室可真的失望透頂。這次叫她過來,原本只想警告一聲,讓她和賴彬保持距離,不要輕易惹事生非。

可現在,看著 賴氏的所作所為,這一步一步的,可說將他的怒火,都推到了發作的邊緣。

這邊,賴氏換了一件衣服,移步來到了書房之外。

下人通報之後,她再小步小步的進了屋子。

誰知道,這才一進屋,只見到數張紙片,全部飛到了她的臉上:“賴氏,看看你做的好事……”

蘇功速度太快,根本就來不及躲避。

那些宣紙就飛了過來,劈頭劈臉。

蘇功居高臨下,神情憤怒,甚至不等對方分辯,就再 一次怒吼一聲:“居然還敢和你的兄長做下此等事情……你還嫌事情不夠多是不是?”

紙片割在臉上,尖銳一般的疼痛。臉上的細小毛孔,熱熱辣辣的,難受極了——於其說是痛,倒不如說是恥辱!

自從嫁入相府以來,蘇功向來禮遇有加,不淡不怒,可而今,對待她的樣子,哪裏還有半點昔日的影子?

說是天壤之別,也絲毫都不為過。

賴氏微微閉了閉眸子,忍氣吞聲低下了頭。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她只有忍,只能忍。

輕輕地彎下腰來,將那些紙片兒收齊,握到手裏,強笑著移步上前,將手裏的紙張遞了上去:“不知道是誰,又惹了相爺生氣?”

誰?

自然是你!

那樣的話,幾乎脫口而出。

可多年來的修養,讓蘇功突然發不出脾氣。

他微微搖頭:“賴氏啊賴氏,我真錯看你了!”

一句“錯看”,然後就是錯待。

賴氏的心裏,翻湧起許多不甘的難過。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卻使勁兒扣緊手心,楞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當你在他心尖的時候,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當他決定撇清關系的時候,你說,你是什麽?

賴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

當初,完顏氏役去,她初嫁入相府。

面對著這個比自己大了許多、又位高權重的男子,心裏既恐慌,又覺得無措。

那個時候,是他安慰她說,讓她不要怕,從此以後,相府就是家。

於是,她就真的不怕,就真的,將這裏當成了家!

十月懷胎,她生下一個女兒。

雖然,嫡長女的名頭,已經被那個臭丫頭占了。可是,她的女兒,卻還是名符其實的嫡女。

自那之後,她再無所出。

原本,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想法,讓她惶惶不可終日。

可沒想到的是,還是他,前來勸慰,說是自己根本就不在意。

可現在,是真的不在意?

抑或是說,不值得在意?

賴氏的眼裏,漸漸漫上一層苦澀,可是,她強忍著,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舉著宣紙的手,就在半空,可她的眼睛,卻沒有去看眼前的男子。

“那裏面寫的是什麽,你自己好好看看!”

蘇功的聲音,並不算溫柔,可賴氏的反應,卻腦子更快。

一眼看去,再看一眼,她的臉色,驀地變得發白。忍不住失聲說道:“妾身……沒有做這等事啊!”

並沒有做這等事?

可是,這書信,卻送到了面前。

蘇功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不再去看她任何一眼:“我原本以為,你至少是懂事的,可現在看來,你非但不懂事,不懂得為人慈母之心……更加不懂得,為人處世之道。”

蘇功並沒有責怪,可這話,卻比責怪更加難聽。

然而,賴氏卻沒有聽到一般,迅速地拿起手裏的紙張,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那上面,不是別的,居然是以自己的手筆,寫給賴彬的一封書信——在那信裏,“她”以十分怨恨的語氣詛咒蘇錦繡不得好死,而且,還說什麽,那筆財富,原本就是自己失竊,現在,要托賴彬將那糧食和禦寒的衣物賣掉,然後,換成銀子,交回到自己的手上。

賴氏越看,越是震驚得無以倫比。

說實話,若非自己親眼所見,連她都會懷疑,自己真的寫過這信。

因為,不但是那字跡,那印鑒。

即便是那字裏行間的怨恨的懟怒,都象極了,她平日裏的嗔怪。

她蒼白著臉,唇輕輕抖著。

看向蘇功的眼裏,慢慢盈滿了淚水:“老爺……”

這真不是我做的啊!

可惜的是,辯解的話,還未及出口,頭頂的男子,已經極淡地開口了!

他看著自己的指甲,語氣也是淡淡的:“從今日開始,你就搬零香苑住吧去,那裏,離憐衣的院子比較近,有事,就過去照應一下,其他的時間,若沒有什麽事的話,就不要出來了!”

零香苑?

和蘇憐衣的院子相隔不遠,卻非常荒涼的院子?

那裏,據說是一位瘋掉的姨娘住過,從此以後,就被封死了。

可現在,蘇功卻要讓她搬到那裏?

還照顧蘇憐衣?

從此不得出門?

那意思是說,除了蘇憐衣的院子,她哪裏都不能去了?

再說明白一點兒,也就是說,她已經被禁足了?

堂堂的相府夫人被禁足?

這件事說出去,還會有誰相信?

可是,蘇功不但作了,而且,還不聽任何的解釋。

眼淚,順著幹涸的眼眶流下,賴氏不甘心地跨前半步:“老爺……”

你不能這樣對我!

那信不是我寫的,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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