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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別苑殘骨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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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繡的眸子,卻落在院外的不遠處,似乎看著那裏,又似乎看到了不知道何處的彼岸。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似喃喃,又似痛楚地說了一句:“你說,祖母最怕麻煩,爹爹不喜歡我…太子早被你勾上手了,因為我擋了你的無雙富貴,所以,你和你娘才想要我死……”

“所以,爹爹也不喜歡我,也不想要我,是也不是?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什麽正妃之位啊……你若喜歡,我給你就是!我原本只想著,平凡一生,孝敬爹爹和祖母就是……可是,可是,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那聲音,象是在質問,又象是沒有半分的力氣。

她雙手捂著臉,任蘇憐衣的拳頭雨點般落下,僵僵直直的,卻沒有半分感覺。

突然,一股子大力過來,一下子將蘇憐衣拉開。

正打得興起的她,頭發亂了,釵子掉了一地。

一張臉紅撲撲的,扭曲著興奮的、惡毒的、暢快的,甚至是殺意的光芒。

她的嘴裏,不停地喊:“哈哈,蘇錦繡,我終於打著你了……我要殺了你,那麽,你的繡品,還有太子正妃之位,甚至未來的皇後之位,可都是我的了……”

“你瘋夠了沒有?”

一個低沈的男聲近在咫尺地響起,蘇憐衣卻只以為是幻覺。

她不停扭著身體,嘴裏罵著更加惡毒的話。

而蘇錦繡,早理了理衣衫,站在一側。

眸光清冷而且空洞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疏離而且冰涼。

是蘇功來了。

他不是恰巧而來,而是被刻意引來的。

蘇憐衣的話,他剛剛全部聽在耳裏。此時想想,還真的是聲聲刺耳,聲聲如針。

讓人將發瘋的蘇憐衣弄走,他看向了自己的長女:“錦繡……”

蘇錦繡的名字,是完顏氏起的。

取義於“燕子樓東人留碧,木槿花西月錦繡”。

而今,少女初成,可當初那個同樣有著韶齡之光的少女,卻早已作古多年。

再後來,他奉旨另娶,次女也已經長大。

那字字句句的控訴,讓他忽然有種覺得,無地自容的羞愧感覺。

蘇憐衣母女容不下這個大女。

蘇憐衣將長女推落湖中,差點兒淹死。

母親怕麻煩不管事兒……

這樁樁件件,似尖刀一般,在蘇功的心裏翻滾,有什麽東西,就要湧出腦海。

他看著自己的長女,眼珠兒慢慢血紅。

身後,不知什麽時候跟上來的太子拱了拱手:“丞相,本宮先走一步!”

說完,也不等解釋和挽留,就轉身離去。

今日裏,說來也是湊巧。

太子被賴彬纏得沒法兒,只好祈求皇後向帝君求情,才得已出得宮來。

他原本想安撫一下被冷落許久的蘇憐衣,卻沒想到,一入府,就看到了剛剛回府的丞相。

二人原本在暖閣之中喝茶,卻意外地聽到下人們說,二小姐又發了瘋了,帶了人,準備去砸大小姐的院墻。還說什麽,叫了兩個武使丫頭翻墻之類的!

聽得蘇功眉頭直皺,扔下太子,就來了這邊。

太子更是個不死心的,於是,也一路跟隨而來,恰巧的看到了蘇憐衣發瘋的那一段。

憑心而論,太子對蘇憐衣的感情,不外乎是男女之愛還有利用。

若論及最愛的話,他最愛的,還是自己,以及尚未到手的皇位。

早在之前,他一不小心,落了把柄,到了賴彬的手裏,從此以後,就被一直威脅,整天活在恐懼之中不說,還一直水深火熱。

現在看來,他還是得感謝賴彬才是。

因為,若不是賴彬的話,他怎麽能聽得到這一番話,如此才知道,自己原本就是賴氏一門手裏的一枚棋子?

是的,這筆帳,自然記在賴彬以及賴氏一門的頭上,而並非賴氏一人。

以前,母後一直和他說,要依靠賴氏一門的支持——可現在看來,賴氏一門,似乎是對自己的圖謀,更大一些的啊!

太子正妃之位。

未來的皇後!

潑天的富貴。

即將被奪的嫁妝!

蘇憐衣頭發散亂,歇斯底裏的瘋狂模樣兒。

那和平日裏,溫婉美貌,嬌俏可人的姿態判若兩人的醜陋和醜惡,讓太子幾想作嘔。

他甚至沒有想過,自己喜歡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女子。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卻還想著,作他的皇後,陪他一生百年?

只要想想,隔夜的飯菜,都想吐出來了!

太子的雙手,緊緊握著,一向陰沈的眸子裏,流露出鐵灰的顏色。

直到快步出了丞相府的大門,大踏步的登上了馬車。

太子的眸色,依舊陰沈得可以滴出水來。

他看了眼身後的內侍,冷冷說道:“讓人去查,看看這一段時間,蘇府都發生了什麽!”

其實,太子更想知道的是,蘇憐衣這一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因為,他人雖然荒唐,可卻並不蠢。

那一字一句的,都讓他覺得疑惑不解!

比如說“二小姐又發瘋了!”

那可是說,這前還有發瘋過?

又比如說,二小姐又去砸大小姐的院墻!

那樣粗魯的事兒,之前就已經做過否?

還有那句“武使丫頭!”

根據太子的了解,蘇憐衣心無城府,天真爛漫,從來沒有說過,要用什麽武使丫頭的事兒,可現在,不但有了,而且一有就是兩個,這兩個丫頭,是想用來對付蘇錦繡,還是要用來做其他什麽事呢?

還有什麽貪墨繡品之類的?

蘇憐衣的繡品,不正是京城一絕嘛?

她用得著貪?還有貪蘇錦繡的?

那是不是說,蘇錦繡的繡品,還要更加的好呢?

抑或是說……

想到這裏,直覺得有些頭疼。

太子眸子發紅,心內煩躁,揮揮手:“走了,走了,快快回宮!”

哼哼,這些人,個個欺他,西侯東岳如是,賴彬如是,就連他一直以為,對自己情深意重的蘇憐衣,同樣如是。

這些人,明著笑臉奉稱,暗裏卻是齷齪無比,只要想想,都讓他覺得惡心無比。

但,即便惡心,又能怎麽樣呢?

他只是太子,而且,還是備受質疑的太子,他還無法手握權柄,快意恩仇。所以,他只能忍,只能忍——西侯東岳,你想對付他是嘛?

那麽,就放馬過來,不整死你,他就不是太子。

賴彬,想逼他是嘛?

他就幹脆魚死網破,大家都討不了好去。

還有蘇憐衣……賤-人矯情是嗎?那就讓他陪你演個夠,唱個夠,最後,再將你一腳給踢出去!

回頭,恨恨地看了眼威武的丞相府大門,太子的眼裏,流露出惡毒至極的光芒——寧他負天下人,不能天下人負他。

你們這些人,都給他一樣一樣的,記住了!

#####新人新站,一直以為沒有什麽評論的,又因為年底忙,更新也沒有那麽及時,不好意思,讓喜歡這本書的親失望了。今日裏,才看到一些評論,說實話,讓偶非常震驚,以前,都是偶的錯,以後不會無故斷更了。另外,快過年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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