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痛極恨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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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惡的女子，看著都受不了，居然還要等他？
太子一聽這話，立馬走得更快，轉眼間，便帶著人，消失得幹幹凈凈了！
這頭，蘇錦繡軟軟地坐在椅座之上，額頭滲出冷汗。
剛剛，也是千鈞一發，只要再接近馬車，就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道。
好在，她知道太子的喜厭，所以，早就讓人準備了濃烈的熏香。將血腥味道掩蓋不說，還逼得太子沒再上前。
要不的話，這一關，真不知道怎麽過了。
蘇錦繡人一放松，自然受不了這味道。
黃甫玥得意地拿著袪味的香球來熏，一邊，還流露出“看我厲害”吧的得意神色。
兩主仆個個心有餘悸，卻沒有發現，側裏扮成了丫頭的西侯東岳，正握著手裏的一方帕子，神態怔怔地望著蘇錦繡。
原來，她就是蘇府的廢柴大小姐……
原來，她就是那個即將成為廢棋的太子正妃。
原來，她就是助自己脫困的那位小姐……
亦是讓自己一面之下，感覺到親切得詭異的女子！
蘇錦繡，人有千面，究竟哪一面，才是真的？
相府之中，一片愁雲慘霧。
相對於進宮歸來的頹廢和怒氣來說，這次的蘇憐衣，簡直陷入了瘋狂！
當一個人一生，一直為某一件事努力。
而某一天，有人告訴你，你一直致力追求的東西，已經被完完全全的屬於別人，已經完完全全的，和你沒有關系。
那種不甘和憤怒。那種恐懼和瘋狂！
各種情緒接踵而來，你就會覺得崩潰、絕望、發瘋、甚至不顧一切。
現在的蘇憐衣，已經不顧一切。
她砸爛了屋子裏所有能砸的東西。丟光了所有搬得動的物什！
她大聲的嘶吼，她悲慘的鳴叫。
她“嗚嗚”的哭訴。她悲憤的痛罵！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連整個世界都變得麻木。
雪氣席卷冷風，讓人覺得渾身戰栗！
賴氏一直站在門口，傾聽女兒的所有動靜。
她由生氣到流淚，由流淚到麻木。
原本枯槁的心裏，仿佛有一把火在燒，要將所有的怒氣、怨氣、以及痛恨和絕望，全部都燃燒殆盡。
沒有在這一刻，讓她更加痛恨——既痛恨蘇錦繡，又更加痛恨自己！
她恨自己自詡聰明，居然敗在了對方的手下。
她恨自己，沒有及早將之溺水死，到頭來，養了一個禍害。
她恨自己，心慈手軟，害得女兒如此痛苦。
她更加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得到女兒想要的一切，才讓她如此崩潰和難過。
賴氏松開了扶著門框的手，一下子癱軟在地。
賴嬤嬤湊上前來，無聲看了她一眼。
賴氏哆嗦著唇，抖抖索索地從身上摸出一聲牌子，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送……送到大舅爺的手上！”
送到大舅爺的手上！
大舅父，賴彬！
賴嬤嬤的手，不由開始顫抖，抖到最後，連全身都抖了起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小姐請放心！”
她喚的是“小姐，”而不是夫人。
不錯，她是賴氏的奶娘，因為多年忠心，而被冠以“賴”氏。她亦是賴氏在相府裏，最最相信的人。
賴嬤嬤拿著玉佩轉身離開，卻被身後人叫住。
淒冷的風，從身後吹來。
拂動她半是花白的發絲。
一股子一股子的冰涼，從脖子裏絲絲滲入。
然而，她不敢動，只是任由那風，鉆入毛孔，讓更加的寒冷，讓自己更加的清醒。
清醒的，聽完小姐的最後一個字的吩咐！
賴氏的聲音，混合著冰雪之氣，一個字一個字的傳來：“告訴大舅爺，我要活的，不要死的……”
因為，我要她生不如死，活了再死！
賴嬤嬤應了一聲。更加用力地握緊了玉佩。
因為，沒有什麽時候，她所聽到的聲音會如此陌生——漠視到了骨子，陰狠到了骨子，血腥到了骨子，痛恨到了骨子了！
可以想像，被如此痛恨的人，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
或者僥幸的死，或者，生不如果死！
可以想見，賴氏不會心軟！
賴嬤嬤去了，賴氏平靜地站直身體。
女兒受傷，她便不能倒下。
她還要留著這身體，留著力氣，留著這體面，去完成女兒一心想要的東西！
太子正妃是吧？
既然女兒喜歡，那麽，她必定窮其一切！
蘇錦繡是吧？
女兒痛恨。那麽，她就剔骨斬腿，變成木偶，變成女兒鼓掌之中的玩具！
是的，女兒若想要這天下，那麽，這天下，就必定是女兒的！
賴氏揪著帕子，緩緩拂了拂衣襟。
她招過阿嬌，以極其平靜、極其漠視的聲音，緩緩說道：“侍候好小姐，若是小姐有什麽事，你們……包括你們的家人，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聲音，不是威脅，卻勝似威脅。
阿嬌和幾個丫頭一聽，頓時全身顫抖，齊齊應了一聲：“是！”
賴氏走了。
臨出門前，又發落了兩個丫頭！
那兩個亂嚼舌根，讓女兒發瘋的丫頭。當場棒殺，然後，扔到荒山之上！
然後，她以極其漠然的語氣宣布，若再有下次，全家棒殺！
府裏的丫頭，家生子居多。
一聽這話，人人自危！
冰雪天氣，下人跪了滿院。
然而，賴氏連多看一眼都沒有，直接的離開。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甚至不及喘氣，就又喚人請了禦醫——
不是太醫，而是宮中的禦醫。
因為，她拿的，直接是賴貴妃的牌子！
一切交待完畢，她坐在椅子上，這才覺得，全身顫抖得，恍若秋風中的葉子！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來報，說是太子來了！
太子來了？
賴氏微微閉了閉眸子。
她輕輕吸了口氣，以極其漠然，極其冷淡的態度說道：“告訴太子，就說憐兒病了，誰也不見！”
不見……
誰也不見！
太子算什麽？
只要女兒成了太子正妃，這太子有或者沒有，又有什麽關系？
想了想，她又讓人加了一句：“告訴太子，請他擇日再來！”
擇日……呵呵，至於擇哪一日，就要看女兒恢覆的情況了！
打發完太子，賴氏連氣都沒有喘一下，直接的打扮整齊，去迎接蘇功回府！
冰雪刺人，漫天寒氣。
以往，只會抱著手爐，坐在屋裏貪暖的賴氏，第一次的，站在風雪二門，迎接個被稱為“夫君”的男人！
風，不停地吹，冷氣不停地肆虐。可她站在那裏，似乎冰雕一般，半點不動。
明明，寒氣入骨，手腳發麻。
可是，賴氏卻覺得，沒有哪一刻鐘，象現在一般的，如此精神！
從現在開始，以前懦弱的賴氏已經死了，這個堅強的靈魂，只是為了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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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聽這話，立馬走得更快，轉眼間，便帶著人，消失得幹幹凈凈了！
這頭，蘇錦繡軟軟地坐在椅座之上，額頭滲出冷汗。
剛剛，也是千鈞一發，只要再接近馬車，就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道。
好在，她知道太子的喜厭，所以，早就讓人準備了濃烈的熏香。將血腥味道掩蓋不說，還逼得太子沒再上前。
要不的話，這一關，真不知道怎麽過了。
蘇錦繡人一放松，自然受不了這味道。
黃甫玥得意地拿著袪味的香球來熏，一邊，還流露出“看我厲害”吧的得意神色。
兩主仆個個心有餘悸，卻沒有發現，側裏扮成了丫頭的西侯東岳，正握著手裏的一方帕子，神態怔怔地望著蘇錦繡。
原來，她就是蘇府的廢柴大小姐……
原來，她就是那個即將成為廢棋的太子正妃。
原來，她就是助自己脫困的那位小姐……
亦是讓自己一面之下，感覺到親切得詭異的女子！
蘇錦繡，人有千面，究竟哪一面，才是真的？
相府之中，一片愁雲慘霧。
相對於進宮歸來的頹廢和怒氣來說，這次的蘇憐衣，簡直陷入了瘋狂！
當一個人一生，一直為某一件事努力。
而某一天，有人告訴你，你一直致力追求的東西，已經被完完全全的屬於別人，已經完完全全的，和你沒有關系。
那種不甘和憤怒。那種恐懼和瘋狂！
各種情緒接踵而來，你就會覺得崩潰、絕望、發瘋、甚至不顧一切。
現在的蘇憐衣，已經不顧一切。
她砸爛了屋子裏所有能砸的東西。丟光了所有搬得動的物什！
她大聲的嘶吼，她悲慘的鳴叫。
她“嗚嗚”的哭訴。她悲憤的痛罵！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連整個世界都變得麻木。
雪氣席卷冷風，讓人覺得渾身戰栗！
賴氏一直站在門口，傾聽女兒的所有動靜。
她由生氣到流淚，由流淚到麻木。
原本枯槁的心裏，仿佛有一把火在燒，要將所有的怒氣、怨氣、以及痛恨和絕望，全部都燃燒殆盡。
沒有在這一刻，讓她更加痛恨——既痛恨蘇錦繡，又更加痛恨自己！
她恨自己自詡聰明，居然敗在了對方的手下。
她恨自己，沒有及早將之溺水死，到頭來，養了一個禍害。
她恨自己，心慈手軟，害得女兒如此痛苦。
她更加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得到女兒想要的一切，才讓她如此崩潰和難過。
賴氏松開了扶著門框的手，一下子癱軟在地。
賴嬤嬤湊上前來，無聲看了她一眼。
賴氏哆嗦著唇，抖抖索索地從身上摸出一聲牌子，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送……送到大舅爺的手上！”
送到大舅爺的手上！
大舅父，賴彬！
賴嬤嬤的手，不由開始顫抖，抖到最後，連全身都抖了起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小姐請放心！”
她喚的是“小姐，”而不是夫人。
不錯，她是賴氏的奶娘，因為多年忠心，而被冠以“賴”氏。她亦是賴氏在相府裏，最最相信的人。
賴嬤嬤拿著玉佩轉身離開，卻被身後人叫住。
淒冷的風，從身後吹來。
拂動她半是花白的發絲。
一股子一股子的冰涼，從脖子裏絲絲滲入。
然而，她不敢動，只是任由那風，鉆入毛孔，讓更加的寒冷，讓自己更加的清醒。
清醒的，聽完小姐的最後一個字的吩咐！
賴氏的聲音，混合著冰雪之氣，一個字一個字的傳來：“告訴大舅爺，我要活的，不要死的……”
因為，我要她生不如死，活了再死！
賴嬤嬤應了一聲。更加用力地握緊了玉佩。
因為，沒有什麽時候，她所聽到的聲音會如此陌生——漠視到了骨子，陰狠到了骨子，血腥到了骨子，痛恨到了骨子了！
可以想像，被如此痛恨的人，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
或者僥幸的死，或者，生不如果死！
可以想見，賴氏不會心軟！
賴嬤嬤去了，賴氏平靜地站直身體。
女兒受傷，她便不能倒下。
她還要留著這身體，留著力氣，留著這體面，去完成女兒一心想要的東西！
太子正妃是吧？
既然女兒喜歡，那麽，她必定窮其一切！
蘇錦繡是吧？
女兒痛恨。那麽，她就剔骨斬腿，變成木偶，變成女兒鼓掌之中的玩具！
是的，女兒若想要這天下，那麽，這天下，就必定是女兒的！
賴氏揪著帕子，緩緩拂了拂衣襟。
她招過阿嬌，以極其平靜、極其漠視的聲音，緩緩說道：“侍候好小姐，若是小姐有什麽事，你們……包括你們的家人，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聲音，不是威脅，卻勝似威脅。
阿嬌和幾個丫頭一聽，頓時全身顫抖，齊齊應了一聲：“是！”
賴氏走了。
臨出門前，又發落了兩個丫頭！
那兩個亂嚼舌根，讓女兒發瘋的丫頭。當場棒殺，然後，扔到荒山之上！
然後，她以極其漠然的語氣宣布，若再有下次，全家棒殺！
府裏的丫頭，家生子居多。
一聽這話，人人自危！
冰雪天氣，下人跪了滿院。
然而，賴氏連多看一眼都沒有，直接的離開。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甚至不及喘氣，就又喚人請了禦醫——
不是太醫，而是宮中的禦醫。
因為，她拿的，直接是賴貴妃的牌子！
一切交待完畢，她坐在椅子上，這才覺得，全身顫抖得，恍若秋風中的葉子！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來報，說是太子來了！
太子來了？
賴氏微微閉了閉眸子。
她輕輕吸了口氣，以極其漠然，極其冷淡的態度說道：“告訴太子，就說憐兒病了，誰也不見！”
不見……
誰也不見！
太子算什麽？
只要女兒成了太子正妃，這太子有或者沒有，又有什麽關系？
想了想，她又讓人加了一句：“告訴太子，請他擇日再來！”
擇日……呵呵，至於擇哪一日，就要看女兒恢覆的情況了！
打發完太子，賴氏連氣都沒有喘一下，直接的打扮整齊，去迎接蘇功回府！
冰雪刺人，漫天寒氣。
以往，只會抱著手爐，坐在屋裏貪暖的賴氏，第一次的，站在風雪二門，迎接個被稱為“夫君”的男人！
風，不停地吹，冷氣不停地肆虐。可她站在那裏，似乎冰雕一般，半點不動。
明明，寒氣入骨，手腳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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