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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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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天網都查不到,那個女子得多神秘。這對胡殺豬來說,是劫是緣?

她握住了他的肩膀,眼神裏多了一抹乞求,“阿初,你一定要幫幫胡殺豬,他已經不見了。也不知道天機閣給了他什麽消息,看來他受到的打擊不小。若是找不到他,我擔心他會想不開。”

他溫柔地笑著,安慰她道,“你不要擔心,我會派人去找他。其實,比起他來說,我更加擔心你。你覺得,他身上有什麽地方需要那個女子費心思?”

她楞住了。

他的意思是?

他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道,“胡殺豬是我找來保護你的,在你出宮的時候跟你形影不離。那個女子從他身上下手,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她點了點頭。

但心裏的擔憂還是沒有消散。

“你先答應我,跟我去找胡殺豬。”

連喻初知道,她越發急切了。

她是一個急性子,辦事情很想要立刻辦好,半點都等不及。剛剛還說,要派人去找胡殺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就要讓他陪她去找了。

他若是不依的話,她不僅要胡思亂想,也會鋌而走險。

所以最實際的辦法就是答應她。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歡喜,“我就知道,你會同意。”

他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對她的請求,他什麽時候又拒絕過呢?

他眼神裏的溫柔,讓她更加害羞了。

她知道他對她的心思,只是要面對的時候,更多的是一種羞澀。

他們兩個在一個破廟裏找到胡殺豬,他的面前擺著一鍋狗肉,和滿地的酒壇子。胡殺豬袒胸露腹,很是頹唐地躺在地上。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也沒有起身。這一點都不符合他從前敏感的本性。

她見到這一幕,眼神裏露出一抹同情。原來,對於男人來說,戀情失敗的打擊也這麽痛苦。她的眼裏流露出一抹擔憂,而連喻初在此時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裏一陣暖流湧過,一下子就覺得渾身的力量多出了幾分。她看著他笑了。

胡殺豬這才起身,望著他們,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們兩個,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皇後,位高權重,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皇上可了不起啊,平定四方,如今河清海晏,一派升平,人人都歌功頌德。皇上,你可是要流芳百世啊。”

“既然海晏河清,你又為何萎靡不振?”連喻初的聲音很滄桑,帶著責問。

他笑,很落魄的笑,“我就不一樣了,我本來就是孤家寡人一個。都是被我自己弄死的。若不是我少年時愛出風頭,也不會累及家人。這一切都是我活該。”

“上一次你不是拿著我借給你的銀子去了天機閣,你知道了什麽?”她故意提及此事,就是為了激發他心裏的內疚。

胡殺豬是一個講究誠信的人,原來他可是信誓旦旦答應要快速還銀子給她。

他搖了搖頭,眉眼裏多了一抹歉疚,“對不起,我不能夠告訴你。”

“那讓我猜一下,你只需點頭或搖頭,這總不算違背你的良知了吧?”她的眼睛泛出靈秀的光芒,帶著一絲狡黠。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心裏知道沒有那麽簡單,但此刻真的拒絕不了。

他欠的情,實在太多了。

“這件事情跟我有關?”

他點頭。

“那個女子是壞人。”

他點頭。

“她有同夥,同夥很強?”

他點頭。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她是敵國奸細?”

他搖頭。

“前朝舊孽?”她靈光一閃,不知道怎麽問出這問題。連喻初好笑地望著她。前朝距離現在已經幾百年過去了,哪裏來的舊孽。

他點頭。

他們目瞪口呆。

連喻初沖了過去,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擰了起來,眼神裏泛著兇光。“你剛剛說什麽,說清楚一點兒!”

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任由連喻初折騰。

藍卿雪走了過去,拉著他的手,勸道,“好了,你不要埋怨他了。我想,他也有說不出口的苦衷,所以才會放任我的安危於不顧。明明知道那個女子是故意接近他,目的是為了我。但是他呢,確實是喜歡那個女子,所以不惜出賣我。”

他的目光覆雜了起來,拎起一個酒壇子,往嘴裏倒酒。但是很遺憾,一滴酒也沒有倒出來。

她將酒壇子奪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沖他吼道,“你原來那麽倜儻的一個人,眼下如此落魄,你演給誰看?人活著,誰身上沒有一本故事,就你一個人痛苦嗎?不能夠將以往的苦釀成最甜的酒,那就是白活了,你知道嗎?”

她使出丹田之氣,他只覺得耳朵都要被炸聾了。他睜著半睡半醒的眼睛,望著面前的女人,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這個身份高貴,得盡寵愛的女子,怎麽會知道世間的痛苦呢?

“你跟我說什麽,我都是不會信的。你也不要管我了,你看看你身後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個女子是有些實力,但跟辰康國的兵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皇後娘娘,你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沒必要。”

他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門。

酒癮又犯了,清醒的時光太難熬,只有借助酒的力量,他才能夠開心地活著。

連喻初重重地砸了一下柱子,這年久失修的柱子一下子就倒塌了。

她們運氣好,沒有被柱子壓到,但是身上也布滿了灰塵。逃出那破廟之後,她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心想,這胡殺豬的落腳之處已經被他們毀了,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去哪裏?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沒好氣地道,“你就不要擔心那個酒鬼了,他獨來獨往慣了,找得到落腳處。我看啊,禍害遺千年,他不會有什麽事的。”

但願吧。

她眼下只想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然的話,她的心裏不踏實。

在她看來,一個美麗靈秀的女子,得到男人的愛慕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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