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二十八章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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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速地奔跑,離開了這裏。而他呢,目光依舊在劍上。

他的心不是石頭做的,而是將溫度給了另外的人。因為溫度太少,給了一個人之後,就不夠用了。對於別的女人,就只有辜負了。

要不然,對他真心愛著的女人來說,不公平。

袁母來到他的面前,眼神裏多了一抹愧疚。

“事情辦成了嗎?”他身子前傾,劍花一閃,婉轉之中有霹靂之勢。

她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那個人,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像是要佐證自己一般,她又道,“南嶼國的攝政王也死了,他的實力遠在我們之上。”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的臉上湧現出了一抹驚喜之色,聽說這人冷酷無情,沒有想到,這麽容易就躲過一劫。

當她轉身之時,劍刺破了她的胸膛。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刺破胸膛的劍,血從嘴角流了下來。

袁夢原的嘴唇被他父親死死地捂著,硬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的眼淚卻禁不住流了下來。

陶殊擦掉劍尖上面的血,轉身而去。

他們逃到一個破廟之後,袁夢原就開始磨自己的短劍。

袁父見到之後,嘆了一口氣,“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娘親之所以將我們父子倆留下,就是預料到了危險。若是你送上門去,你娘親泉下有知,也會不得安寧。你不要辜負她的一片好心。”

他的目光兇狠起來,凜冽地看著他,“爹,你還是男人嗎?就這麽看著娘親死,一點都不去報仇?嫁給你這樣人,娘親真是瞎了眼睛。”

他蹲了下來,打開酒壺,喝了一口酒。黝黑的臉上泛起一抹酡紅。“是啊,你娘親眼睛瞎了,才會看上我。而且她一直以為我心裏沒她,因為我在夢裏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但她呢,雖然恨我,還是為我死了。”

說罷,嚶嚶地哭了起來。

袁夢原不想看到他懦弱的樣子,眼神裏的寒意依舊沒散。

那個男人,殺了他的母親,他要報仇。

當他走出門的時候,袁父叫住了他,“你不要去,你不是他的對手。你娘親是我們三個當中武功最高的,若是你去了的話,也會死在他的劍下。到時候,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懦夫。”他留下這兩個字之後,就走出了門去。

她還沒有進城,就被人攔住了。

認出了那個少年之後,她的嘴角是得意的笑容,“怎麽,你還沒有心死,想要再追求我一次?你可不要忘了,追求我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可能是你的命。”

“我娘親的命,算嗎?”他擡起頭時,是一雙令人害怕的眼神。她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曾經純潔活潑的少年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看著他,眼神裏多了一抹不安,“你有什麽事情,但說無妨。我會酌情幫你,我知道,你不是過來殺我的。”

殺她,應該會盡快動手,而不是跟她啰嗦這麽多。

他聽後,心裏安慰了不少。

至少,自己看上的女人,不是一個蠢貨。他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你是皇後,能夠殺了陶親王嗎?我們一家收了他的黃金,來殺你們。因為沒有殺死,我娘親被他殺了。我們也被追殺。若是不殺了他,我們永無寧日。”

連喻初此時打馬上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走吧,我們就當沒看過你。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決定的。若是你不走的話,我可能會殺了你。”

她害怕地盯著他。

她不知道連喻初的心裏在想什麽。但她聽聞,陶殊已經掌握了兵馬大權,就連京都府也在他的監管之下。

不明白阿初是在什麽情況下,才會將手中的權力交給他。只是現在,情況對他們很不利。

她心裏猶豫了起來,看著那個少年道,“你跟我走,我會護你周全。”

“不,卿雪,你不要任性。若是讓小殊知道我們收留他,必然會提高警惕。到時候,我們再想要動手就難了。”

袁夢原此刻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皇帝心裏對陶親王也不放心。只是礙於各種原因,不敢動手。

他爽朗地笑了起來,“你們若是想要我的人頭,我給你們就是了。反正我又殺不死那個人,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們拿了我的人頭,就要替我殺了他,給我娘親報仇。”

連喻初嫌惡地看著他,大聲喝道,“滾。”

她們要他的人頭沒用,甚至也會招來危險。

她盯著這少年,不知道他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過來找她。而且是在進城之前的這條路。

再過十裏路,就是京都府,必然會有夾道歡迎的百官和百姓。到那個時候,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在別人的監視下,他自然也就不能跟在她的身邊。

“阿初,我想留下他。”她的語氣不容拒絕。

連喻初沒有辦法,只好應承下來。

她任性起來,他也駕馭不了。還不如滿足她一個小小的願望,至少不會有那麽多的麻煩事。

他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她也回之以微笑。

袁夢原這時看到他們兩個之間的默契,什麽都沒有說。他的腦子裏只有報仇。

還沒有進城,她就換了一輛馬車。袁夢原跟著她藏在車裏。

到了城門口,百官果然列隊迎接。站在隊伍前面的,正是穿戴整齊的陶殊。

他見了那馬車,眼神一凜,目光裏多了一抹意味深長。跟連喻初行禮之後,就建議換馬車,給皇後一個合理的榮光。

但連喻初拒絕了。

他還想堅持的時候,就看到他那不容拒絕的眼神。

眼下,他還沒有反抗的實力,因此只好壓下心裏的想法。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往皇宮的方向駛去。他的手捏成了拳頭,眼神裏的兇光露出來。

馬車一直行到槿汐宮才停,這裏是她的地盤,她放了心,才將那少年放了出來。

袁夢原瞻仰著皇宮的繁華,眼裏多了一抹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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