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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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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的身子扳正,眼神裏星光皎皎,“江山和你之間,我會選誰,難道你不知道嗎?你若裝作不知道,我會跟著難過,你信嗎?”

她點頭,很乖巧的樣子。

連喻初嘆了一口氣,那一聲嘆息裏有滿足,也有求仁得仁。

“得你,足以。”

她是失而覆得的珍寶,再也不可以離去。

齊妃因為失心瘋,被送了回去。

宮外的人已經議論紛紛,說皇上無情無義,居然將一個瘋了的妃子趕出來。辰康國的女子,還是很註重名分。百姓認為,即使將齊妃打入冷宮,也比將她趕出來為好。

有小道消息傳出,齊妃根本就沒瘋,宮裏新來的娘娘善妒,挑撥離間,皇上輕信謠言,才會如此。

民怨紛紛。

齊家的折子也是上了一道又一道。

連喻初開始憤怒了。

朝堂之上,威嚴肅穆,眾臣俯首,他玄色袍子張揚無比。站在高臺之上,望著眾人,大聲質問,“你們是想逼死我嗎?難道我一個帝王,連這點權力都沒有嗎?你們口口聲聲說會匡扶社稷,結果一個個目光全部都聚焦在朕的家事上。既然如此愛管閑事,就去做縣丞好了,相信你們會很樂意。”

縣丞按照辰康國的官位劃分來講,是七品小官。

而在朝堂之上的,最小的官員也是從四品。按照辰康國律法,從四品及以上才有早朝面聖的資格。

眾臣一聽,紛紛下跪。

連喻初看著他們這窩囊的樣子,甩袖離去。早朝不歡而散。

散了之後,眾臣聚集在一起,嘆氣。

“皇上是一個多情的性子,這一幕又來了。好不容易盼到先皇後死,又來一個紅顏禍水,這是情劫啊。不僅是皇上的情劫,還是辰康國的劫難。”

說話的是禦史中丞劉明德。

在他看來,先皇後至少還身份高貴。這新來的妃子據說是一個鄉野村婦,還帶著孩子,真是不害臊。

禮部侍郎鄺維揚捂嘴笑了,“明德兄,我們都知道你仗義執言。只是這裏是宮闈重地,不可胡言亂語。小心禍從口出。”

他指著自己的嘴巴,笑得極為猥瑣。

劉明德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拉住了沈老爺子,“丞相大人,你看看這鄺兄,年紀輕輕的,身上的官氣倒是不小。跟我們都開始打官腔,以後怎麽得了啊!”

鄺維揚本來是一片好意,眼下被他這麽中傷,心中略有一些不服,正要辯解,就看到沈丞相揚了揚手,示意他們不要吵鬧。

“走吧,皇上的事情,我們管不了。這皇上,有主見,我們若是說多了,只會給自己帶來禍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他這一番話消極無比。

眾臣心中知曉他亦有一個女兒在宮中,想必日子也不太好過。這沈老丞相是在擔心自家閨女呢。

不少大臣開始慶幸,自家女兒沒有入宮。

要不然榮寵沒有得到,反而被安上一個罪名遣送回來,名聲也毀了,自家臉上也無光。

男人的心裏,一旦鐵了心認定了一個女人,就不會再有其它女人的位置。就算是你做再多,也不過是幫他的忙而已。有良心的會感激你,沒有良心的還會嫌你煩。

他們都是男人,自然知曉這個理。

杏花開了,點點粉粉白白,仿如無意,極淡,極渺茫。這本不是特別好看的花,卻開滿了南希宮。

而且是沈妃專門讓人挖來的。

沈家的後院裏開滿了這種寡淡的花,初時不喜,之後就變成了懷念。眼下見到之後,尤為動心。

藍卿雪氣沖沖地走進來之時,正看到她坐在杏花樹下恬靜的面容。花瓣落在她的粉色衣袍上,很是動人。

她深吸一口氣,瞪著她,“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外面那些人說的,我知道都是你傳出去的。可是我並沒有給你難堪,連齊妃丟人的事情,也是她自己鬧出來的。我從來都沒有得罪你們,而你們卻視我如眼中釘。”

沈妃的眸子變得狠吝起來,仿佛剛剛那個杏花樹下小憩恬靜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繞著藍卿雪款款移動,呵呵地笑了,“你是多麽聰明啊,我前腳剛做完事情,你後腳就知道了。而且沒有藏在心裏,居然跑過來跟我對峙。”

她望了一眼殿外,沒有人。

她笑了,“可惜你不太聰明,你之所以能夠在宮裏囂張跋扈,不是因為你的善良或者美貌,而是因為皇上的寵愛。可皇上只有一個,他的寵愛為什麽要分給你?你根本就不配。”

牙齒咬著下嘴唇,她的話狠吝而堅決。

藍卿雪哈哈大笑了起來,捂著肚子,花枝亂顫,“真正不配的人是你,你根本就不了解他,還要跟我搶奪他,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嗎?你只是這宮裏的吉祥物而已,有你沒你,都沒有什麽區別。你若是識趣,就應該靜靜地待著,而不是搞這麽多的破事,證明你自己的存在感。潑我臟水,無恥。”

掌聲清亮,她捂著臉頰,眼神裏的倔強和不甘暴露無疑。

她望著她,眉眼深深,帶著不一樣的神情。“你啊,從來都不替別人想太多,你的心裏終歸跟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和阿初,是舊相識。”

她挪到她的身邊,在她的耳畔呵氣如蘭,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你想過沒有,也許我不是只有長得像先皇後,而我本身就是先皇後。那個孩子,就是我和阿初的孩子。”

她很肆意,而沈妃的臉色驟然一變。

過去那些無解的東西,轟然中塌。只是以這樣的方式,她的心變得很痛很痛。

“你為什麽要走,又為什麽要回來?你若是不回來,至少我和齊妃還有一個夢。我們守著我們愛的男人,他誰也不喜歡,這樣我們就是平等的了。你一來就獨得皇上寵愛,顯得我們是那麽無能。你說,我是不是要傾力毀了你?”

她的瘋狂,讓她憐憫。只是,她不是那麽輕易就會被毀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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