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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玉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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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毅然決然地搖頭,她極為肯定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沒有人陪,一樣可以走完這個世界。若是我遇到了什麽不測,你也不要為我傷懷。這是我的宿命,我甘之如飴。”

見到她的淺笑,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在痛。

這個可惡的女人,總是愛說胡話,刺痛他柔軟的心。

他是男人,自然不可能在她的面前表現出脆弱。只是聲音低沈地道,“卿雪,你這麽無情,遲早有一天我會死在你的手裏。”

是嗎?

迷茫的眼神望著他,她根本就不相信。

見她如此茫然,他於心不忍,沿著她臉上的淚痕抹去,笑道,“女孩子不要哭,哭出了紋路,臉上溝壑縱橫,就不好看了。我的卿雪,是天底下最標致的一個丫頭。”

哭出了紋路嗎?

她擔憂地跑到井邊,就著波光粼粼的井水查看臉龐,確實有了淚痕。心裏便有了不喜,她也藏不住心事,埋怨道,“都怪你,老是惹得人家傷心,這模樣毀了,你可要對我負責。”

他連聲道,“負責,負責,我絕對會對你負責。只盼你不要抵賴,與我相守便好。”

此時,張世超他們走了出來。

藍卿雪始終覺察到有一道目光在她的身上流連,那癡纏裏夾雜了無數的情絲,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的心,可謂擔憂無比。

一回眸,就看到張世超那雙既有怨念、又有深情的眼眸,波光瀲灩中,那覆雜的感情也讓她覺得淪陷,有溺水的感覺。

不要!

連喻初見她臉色灰敗,心裏便多了幾分不喜,看著張世超便道,“這是我的發妻,也是辰康國至高無上的皇後。你要註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將多情汙了別人的心。”

他也毫不示弱,“若心真的純潔,又怎麽會在乎別人是不是會汙濁了她呢?可見,你並不是那麽自信。你們兩個之間有裂痕,就不要怪別人乘虛而入。沒有我,你們依舊會破裂,會分開。”

他的傲氣,令他無言以對。

張世超眼下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但他依舊心高氣傲,不懼怕他人蔑視的目光。

她很心疼他,以他這樣禁不起刺激的性子,以後肯定會遇到不少挫折。那個時候,他會面臨怎樣的宿命呢?

只是,她又不能說出心中的想法。

畢竟,自己以什麽身份說他呢?

她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太過婆媽,反而會招惹男人的反感。示弱,才能夠讓男人起憐惜之心,讓他更加愛你。

她原本也不屑於這樣的小伎倆,以為自己可以靠明刀明槍取得一番戰績。但現實的泥石流告訴她,只有溫柔地示弱,才能夠得到很好的結局。

也許,這就是宿命了。

就算是連喻初,也是喜歡她柔柔弱弱,略帶一點風情。其它的人,更加不用說了。

她扯了一下他的手,笑著道,“今天的事辦完了嗎?我們走吧。”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她很自私,不想看到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因為她的緣故受傷。

她笑得很美,他聽到之後,也點頭,“辦完了,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張世超閃身來到她的面前,毛遂自薦道,“說到這山南縣的吃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了。走吧,我帶你去。”

她望了一眼連喻初,見他面色不愉,便義正言辭地道,“不了,謝謝你的好意。眼下張家一片亂麻,你還是整理清楚了再說吧。我喜歡跟我夫君一起,不管吃什麽,人對了,都甘之如飴,你懂嗎?”

他的心就像被戳了一個又一個的大窟窿,這麽明顯地拒絕,又怎麽能不懂?

臉色蒼白,幾乎是強撐,“好,我懂了,你走吧,我不會勉強你。”

他的眉眼彎彎,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樣的艱難,讓人心疼。

她心裏也很過意不去。但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她早就告訴過他,她是有主之人。並不算是隱瞞,她在心裏暗暗想道。

連喻初不願意見到她糾結的樣子,拖著她就往外面走。

來到一處山清水秀的酒樓裏,她的嘴角才有了一抹笑意。這酒樓很是奇特,開在了山洞裏。

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就找不到。

但這裏僅有的八張桌子,已經滿座了。

她四處張望,發現來的人,身上穿著的都是綺羅,一看地位就很尊崇。並且他們都在相互寒暄,相形之下,只有他們兩個是外人一般。

連喻初呵呵一笑,解釋道,“這洞天福地是山南縣烤泉水魚最正宗的一家。泉水魚是從這山洞深處的活水裏取來的,極為新鮮,只是個子不大。”

她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

活水裏養魚,本來就十分不易。況且這山洞裏能夠有什麽吃食,那些小魚能活到被人吃掉,已經算是極不容易了。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歡喜地道,“其實你不說,我明白。只要好吃,我不介意在這裏像一個外人一樣。”

他也跟著笑了,對她講道,“你這倒是說對了,因為這裏的魚好吃,因此很多人就在山洞外面排著隊,等著吃魚。這山洞的主人被惹煩了,只好開始收費,並且價格奇高,來的人就少了很多。”

她大眼睛撲閃撲閃,很認真的道,“山洞主人一個人攔截了美食,其它人不會生氣才叫怪事。”

“非也非也,老先生很有涵養,烤泉水魚所取得的銀子也專門用來救濟貧苦百姓。這山洞附近的百姓感激他還來不及,怎麽會怨怪他呢?”

她一想,也是。

能夠盤踞這麽大一個山洞不出幺蛾子的人,也肯定有本事。那些百姓肯定也覺得,不管自己怎麽爭取,都爭取不到。不如就安安靜靜等人送錢來。

她吐了一下舌頭,突然察覺自己這樣的想法太過小人之心了。

也許是人世間的爭鬥看得多了,所以才會如此揣測別人吧。

連喻初雖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覺得她吐舌頭的動作極為可愛。於是摸了她的頭一下,很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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