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5章拿貨

關燈
洗完澡睡覺,唐蘇蘇卻一反常態的把屋裏所有的燈都給打開了,然後才撲回床上。

石成軒被她這波操作震驚了一下,遲疑地問:“蘇蘇,你打算今晚就這麽睡?”

唐蘇蘇理直氣壯地點頭,“對,我怕晚上做噩夢。”

石成軒有點頭疼地從床上坐起來,他一直對睡眠質量的要求比較高,這樣燈火通明的,能睡好就怪了。

想了想,他委婉勸說道:“晚上我抱著你睡,你不會做噩夢的。”

唐蘇蘇猶豫了一下,“你抱著我開燈睡不是更保險麽。”

“我和燈,你只能選一個。”石成軒強迫自己無視她期待的小眼神,態度非常強硬。

唐蘇蘇咬咬唇,很想說選開燈,但石成軒的眼神明確的告訴她,如果選錯了,後果可能有點嚴重。於是委委屈屈地光著腳跑下床,又把燈都給關了。

關了燈,她像兔子一樣蹦回床上,十分主動地雙手環抱住石成軒勁瘦的腰。

石成軒把人往懷裏摟了摟,決定以後可以將恐怖片加入每周計劃內,十分有利於家庭和諧。

陳翔回家後,很快就睡了。睡到半夜,突然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從幾百個聯系人裏,翻出了一個幾乎從沒有聯系過的,只備註著周先生的號碼。

他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長時間,猶豫再三,還是撥了過去。

“餵,哪位?”電話那頭的聲音沈穩,但是意外的清醒。顯然,對方此刻並不是在睡覺。

“周先生,我姓陳。”

半晌,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麽,態度轉變的極快,“是陳翔,陳少爺吧。好久不見,陳少可是有什麽吩咐?”

“我聽說周先生生意做得很大。”

“陳少過獎了。”

“我想看看貨。”陳翔咬著下唇,低聲道。

“當然可以,你明天可以到我店裏來,地址一會兒就發給您。”

陳翔滿意地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到枕邊,繼續睡覺。

與此同時,在幾公裏之外的一家古玩店後院,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人正在慢條斯理地用一張沾了暗紅色的白布來回擦拭著一把黑色匕首。

原本帶銹的匕首在白布的擦拭下慢慢恢覆了本來顏色,在他的身後,跪坐著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女子手上捧著一碗血漿,她的手腕處,還能看見浸血的繃帶。

“陳家的小崽子可真是不安分。”中年人將手上的布在血漿裏沾了沾,繼續擦拭手上的匕首。

等到匕首擦拭幹凈後,才對身後的人說,“明天記得提醒我,給陳爺報個信兒。”

“是。”女子垂下頭,恭敬地回答。

陳翔第二天一大早就拿著一張銀行卡,背著雙肩包打車去了古道街。

他按照手機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店,剛走進店裏,就見一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人迎了上來,那人頭頂微禿,臉頰消瘦,嘴上留著兩撇胡子,雖然臉上帶笑,但是眼神銳利。

他對陳翔客氣道:“您就是陳少吧,快請進。”

陳翔繃著臉,並沒有回應中年人的熱情,冷冰冰地問,“周先生,現在看貨可以麽?”

“當然,請跟我來。”

周先生眼裏閃過一絲冷光,帶著他上了二樓,在二樓的博古架上扭了扭,旁邊的一堵墻突然移開,露出了裏面的暗房。

進了暗房後,周先生打開一處暗格,從裏面拽出一個銀色手提箱。

箱子打開,裏面擺著兩把手槍。

“陳少,最近風聲有些緊,我手裏的貨有限,您先掌掌眼?”

周先生還在說著的時候,陳翔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他的後背貼在墻上,一瞬間心亂如麻。在看見槍的一瞬間,他忽然後悔了。

在昨天晚上,他還想著要陳東晟以牙還牙,但是這一刻,他退縮了。

“陳少?您要是不滿意,再等幾天才能看到新貨。”周先生見他不動,以為他看不上,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陳翔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抖著聲音對周先生道:“你這裏……不是賣古董的麽?”

“……什麽玩意?”周先生嘴角抽抽,差點沒忍住罵臟話。

“我聽人說,你手裏有好東西,都是剛出土的……”

周先生舔了舔唇,看著眼前腿都開始抖的少年,突然很想罵娘。

臥槽,你不買槍,大半夜的給我打個毛的電話?買土貨你倒是說啊,搞的神神秘秘的。

周先生簡直不知道該做出個什麽表情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位小少爺是陳家的,應該懂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陳少爺,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反手合上箱子,周先生擠出一絲微笑,“您真不打算買一件用來防身麽?”

“不、不用了,我上學用不上這東西。”陳翔猛地搖頭,“我就聽說你這裏好像有漢雕。”

“哎,最近剛收了一件手把件,恰好是漢雕,要是不嫌棄,陳少過來掌掌眼?”

“好的。那個……周先生,我不會跟人說的。”離開了那間暗房前,陳翔很認真地跟對方保證。

周先生暗暗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卻依然面帶微笑,“當然,我自然相信陳少的信用。”

等陳翔拿著那件玉雕走了,周掌櫃吐了一口吐沫,坐回了自己的太師椅上。

他身後,漂亮的女子小聲問,“掌櫃,還需要通知陳家麽?”

“通知個屁,小毛孩子耍我呢。”

不管那小子之前是真想買還是假想買,既然沒從他這裏拿貨,他也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陳家也不是個什麽好相與的,能不接觸,還是盡量不要接觸得好。

離開了店裏,走了幾百米,陳翔找了個墻角蹲了下來。

他其實就是奔著買槍去的,但是到了那裏,見到了槍之後,他突然退卻了。

很多的念頭一瞬間的湧入他的腦子裏,如果他成功了會怎麽樣,失敗了又會怎麽樣?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他似乎都要賠上自己的命。

他有點害怕,他不想就這樣結束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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