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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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祁陽指著一旁的蒲團對沈傾道。

沈傾看了眼唐蘇蘇,見她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撐著胳膊從地上起來,走到蒲團上坐了下來。

等她坐下,祁陽嘴角微微揚著,對她自我介紹道:“我是唐小姐的朋友祁陽,這裏是我開的店,你的情況不大對勁,所以唐小姐把你送了過來。”

聽到祁陽說她不對勁,沈傾還有些不可置信,她張了張嘴,“可是我……我……”

說著說著,沈傾的表情就變了,她覺得自己腦子裏的記憶好像出了什麽差錯。與她在餐廳裏吃飯的陳東晟,給她倒酒的廚師,送她離開的管家,還有她向唐蘇蘇傾訴的畫面不停的閃過。

她明明在陳家見到了陳東晟,可離開的時候為什麽認為自己一直沒有見到他?

跟唐蘇蘇傾訴的時候,她甚至忘記了與陳東晟最初相遇的時間,只記得後來他從國外回來,他們再一次見面的那一天。

她好像一夜之間,忘記了很多事,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與陳東晟有關的。

沈傾的心臟一下子揪了起來。

她無措地看向表情淡然的唐蘇蘇,以及一旁穿著長袍,一副古代貴公子模樣,正在斟茶的祁陽。

他們似乎對她的情況並不十分驚訝,甚至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我怎麽了?他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沈傾嘴裏發苦,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昨天你去過陳家,除了陳東晟之外,還見了什麽人?”唐蘇蘇並沒有給她解釋,而是直接問道。

“還有廚師。”她對那個人的印象太深了,不知道是直覺還是其他什麽關系,總覺得那個人很奇怪。

“廚師?”祁陽忍不住插話,“什麽樣的廚師?”

沈傾為難地搖搖頭,“他滿臉絡腮胡,我也看不清他的容貌。我感覺,他給我喝的 酒有問題。”

她現在清醒過來,記憶也非常清晰,從記憶裏能夠發現,她在喝了酒之後就變得不對勁了。

沈傾的話使得唐蘇蘇眼神一冷,刀子一樣掃向祁陽。

祁陽也是一怔,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絡腮胡……是這個人麽?”說著,從懷裏掏出個手機來,調出一張照片給沈傾看。

他這形象,拿個手機實在很違和,不過沈傾和唐蘇蘇都沒有心思去理會,同時看了過去。

照片並不是十分清楚,背景很暗,照出來的人也是影影綽綽,不過唐蘇蘇還是能夠一眼認出這人就是第二次在祁陽這裏吃東西的時候,那位親自出來給狗蛋做魚的廚師。

“是啊!就是他!”沈傾見過照片之後猛地點頭,“我和陳東晟吃飯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祁陽古怪的看了沈傾一眼,頗有深意。

“他是你的人?”唐蘇蘇略帶幾分危險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祁陽收回註意力,忙笑道:“怎麽可能,他和我也只是雇傭關系。不過……這個人有點危險。”

“人?”

祁陽一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不大的茶盞,懶洋洋道:“更準確的說,是巫。”

唐蘇蘇與狗蛋互相對視一眼,這世上的巫能有幾個?還恰好在同一時間出現在鳳臨?

沒想到那位神秘的醫生,竟然一直呆在祁陽手下當廚子。還真是,意想不到。

“說來聽聽。”

“他的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一個巫,見識很廣,廚藝不錯。”

“他為什麽會離開你的店?”祁陽一句話都沒落到重點上,唐蘇蘇聽的有點不耐煩。

祁陽沈默了下來,顯然是並不想告訴唐蘇蘇。

唐蘇蘇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輕笑一聲,開口道:“之前你送了我一本書,還記得麽?”

祁陽垂眼看著手裏的茶盞,依然沒有吭聲。

“屍歲,你應該不陌生?”說完,唐蘇蘇沒看他,冷著聲音道:“你怕是不知道,有人在我爺爺身上養這東西。”

她和唐老爺子沒有什麽親情可言,從她母親用二十年壽命換來唐家的富貴之後,她和唐家的血緣關系就算徹底了結。提起唐老爺子,不過是個借口,反正對方也不會知道。

祁陽聞言表情微變,人對於親情向來看重,這事兒可不好辦了。他長長嘆息一聲,“和我沒有關系。”

“但是知情不報,關系可就大了。我要是找不到罪魁禍首,那就只能來找你了。”唐蘇蘇十分不講理道。

看她的樣子,大概是聽不到想要的就不會善罷甘休。祁陽也不願意把人給得罪狠了,畢竟這位七情碗主人,與其他每一任主人都不大一樣。

她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從一個普通人,到七情碗主人,唐蘇蘇似乎根本不需要過度,接受良好,並且在遇到一只妖的時候都敢上來做交易。

不怕死又有底牌的人,總是會讓人格外忌憚。

“好吧好吧,我說還不行麽。”祁陽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那個人私下裏為我的食客提供了一些不在菜單上的食物,其中也包括屍歲。”

“結果出事了?”唐蘇蘇猜測道。

祁陽聳聳肩,“有些東西雖好,卻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消受的。而且,他也不是真心提供食物,更多是為了尋找生機強大的培養皿而已。”

說著,他瞥向在旁聽得雲裏霧裏的沈傾,“她也算運氣好了,只是被餵了個吞噬記憶的蠱,而不是在體內種點別的什麽。”隨即又有些奇怪道:“按說她應該早就承受不住了才對,似乎她身上有什麽東西克制了蠱蟲,所以才會被你發現。”

克制?

唐蘇蘇眼珠轉了轉,將目光落在沈傾手腕上。沈傾穿著長袖,袖子下面隱隱約約能見到木鐲的一個邊。

“是這個麽?”她勾起沈傾的袖子,示意祁陽看。

祁陽見到沈傾手腕上的鐲子後有點驚訝,眉毛高挑,“這是栯木,難怪……”

他生在青丘,見識廣,一眼就能認出鐲子的材質。沈傾在這裏,唐蘇蘇就並沒有多嘴問他栯木是什麽,反正看狗蛋的樣子,應該也是聽說過的,回家讓它解釋就好。

沈傾雖然也有點好奇,但她是個很識時務的人,知道眼下並沒有她插嘴的餘地。不過,只要鐲子對她沒有壞處,她也不必十分清楚這是什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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