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餘生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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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沈小姐喜歡蟹，這是我特地為您準備的。”
最後，廚師端過來一個小盤，盤子上擺著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螃蟹殼發紅，顯然已經蒸熟了。
沈傾看著這只螃蟹，又看了看廚師期待的眼神，忍不住有些遲疑。這裏並沒有吃蟹的工具，難道要用手去掰麽？
廚師沒有註意到她的糾結，徑自拿起旁邊的一小壇酒，替她往精致的酒盅裏倒了杯琥珀色的酒。
酒香伴隨著食物的香氣，沈傾真的感覺到了胃好像在灼燒一樣。
廚師在她身邊忙來忙去，沈傾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陳東晟開口制止了對方，“行了，你先下去吧。”
廚師有些不情願地看了陳東晟一眼，臨走時還一再跟她說，“我特地為您釀的酒，您可一定要嘗嘗。”
沈傾尷尬地朝他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等人走了，陳東晟才淡淡解釋道：“他的性格有點古怪，不過手藝還不錯，嘗嘗吧。”
她聞言，遲疑地把筷子伸向面前的螃蟹，夾上了蟹殼後發出了一聲脆響。她奇怪地拿開筷子，才發現這只螃蟹的蟹殼竟然是用面做出來的。
以前她是聽人說過這種用面做蟹殼的說法，可從來沒聽說過哪位大廚能做到，尤其做到這種以假亂真的地步。
不管對方廚藝如何，至少廚技已經是頂尖的了。
她夾下兩根蟹鉗，放在嘴裏小口咀嚼，入口的蟹肉的鮮香，自己面殼脆硬的口感，讓她滿足地瞇了瞇眼。
“好吃麽？”
“嗯。”沈傾點頭，她原本正在微笑，可看到陳東晟淡淡的表情後，那一絲微笑也維持不下去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之後，陳東晟開口了，“阿傾，你有什麽話需要面對面告訴我麽？”
他的問話讓她惶恐，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抓住。她意識到，如果自己把話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反悔的可能了。
看著他的眼睛，她沈默了很長時間，才這樣問了一句，“阿晟，我是不是沒有機會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希冀，心裏想著，哪怕他欺騙自己，就像當初一樣，她也可以當做這是真的，繼續等下去。就算遙遙無期，就算永遠無法實現。
“是的。”
陳東晟並沒有給她那個機會，他的答案那麽的簡單。哪怕他的聲音是那麽的溫柔，溫柔的讓她眼淚都要落下來。
“我們……分開可以麽？”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可以。”
沒有挽留，沒有不舍，什麽都沒有。沈傾試圖從他的眼睛裏找到一些留戀，哪怕是一點點。
“阿傾，再見。”
陳東晟端起酒盅，遙遙地朝她舉起。
沈傾端起面前的酒盅，朝他一敬，仰頭喝了下去。
看她喝下了那杯酒，陳東晟放下酒杯，並沒有動杯裏的酒。他甚至再沒有動筷子，而是看著沈傾低頭認真地吃飯。
方才那段對話，就像是隨風散去了，沒有在人心裏留下半點痕跡。
沈傾就像是忘記了身邊的人，自顧自地吃著，甚至沒有註意到不知什麽時候又回到餐廳裏的廚師。
在兩個人的註視下，沈傾吃光了自己面前所有的食物，然後木楞楞地站起身，向大門走去。
管家依然等在門外，看見她出來絲毫不意外，在前帶路，將她又帶回了原本的客房。
“啊，沈小姐真是位不錯的食客，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要再請她吃頓飯。”目送沈傾離開，廚師大聲嘆道。
可惜臉上的絡腮胡擋住了他的表情，讓人沒能感覺到他的幾分真心。
陳東晟將餐巾放到一旁，站起身，“我們的交易至此結束，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我希望你已經離開了。”
“當然，當然。”廚師朝著陳東晟做了個誇張的退場禮。
一覺醒來，沈傾眼神茫然。她記得，自己昨天本來打算和陳東晟攤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洗完澡後就一覺睡了過去，連飯都沒吃。
她匆忙洗漱出門，一拉開房門就見門外站著一位管家。
“沈小姐，家主吩咐我送您離開。”
“離開？”沈傾的臉色一變，她還什麽都沒有跟他說過。
管家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多麽的親近。他雙手奉上一個樣式古樸的紅漆梳妝盒，對沈傾道：“家主最近很忙，沒有時間接待沈小姐，他讓我帶一句話給你。”
沈傾怔怔地看著那個梳妝盒，心裏好像明白了什麽，她沒有拒絕，雙手接過了梳妝盒，把它抱在懷裏。
“什麽話？”她深深吸了口氣，看向老管家。
管家微笑，“他說，望你餘生安好。”
這一瞬間，沈傾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後來，她想，那大概是心終於落到地上的聲音。
“……我會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陳家老宅的，她拒絕了管家要把她送到機場的提議，在一個路邊，她下了車，然後拎著行禮一直一直的走著。
腦子裏空空的，好像什麽都沒有，無法思考。
原來他知道啊！
也對，她身邊有許許多多他安排的人，就算這次緋聞之後，已經解雇了一批，可還有很多人願意把她的任何消息傳遞出去。
她的那些小動作，怎麽可能瞞過他的眼睛呢。
卓然擔憂的局面沒有出現，她甚至沒能親自和那個人說一句再見。
或許，對方一早就在等她做出這個選擇吧。她以為的陪伴，或許早就已經成了對方的負累。
他從來沒有主動提及過，可能是因為對她的存在可有可無，也可能是因為在等她主動開口。
而今，她下定了決心，而他毫無留戀。
不見面也好，至少給她留下了最後一點遮羞布。
只希望，餘生，再不要見面。
她狼狽行走在這座城市裏，這是他居住的城市，她曾經在這裏駐留許久，可終究只是個過客。
她近乎貪婪地看著道路旁的景色，這裏的一草一木，希望能夠把這一切都記在腦子裏，哪怕後半輩子，不再踏足這裏，也能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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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廚師端過來一個小盤，盤子上擺著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螃蟹殼發紅，顯然已經蒸熟了。
沈傾看著這只螃蟹，又看了看廚師期待的眼神，忍不住有些遲疑。這裏並沒有吃蟹的工具，難道要用手去掰麽？
廚師沒有註意到她的糾結，徑自拿起旁邊的一小壇酒，替她往精致的酒盅裏倒了杯琥珀色的酒。
酒香伴隨著食物的香氣，沈傾真的感覺到了胃好像在灼燒一樣。
廚師在她身邊忙來忙去，沈傾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陳東晟開口制止了對方，“行了，你先下去吧。”
廚師有些不情願地看了陳東晟一眼，臨走時還一再跟她說，“我特地為您釀的酒，您可一定要嘗嘗。”
沈傾尷尬地朝他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等人走了，陳東晟才淡淡解釋道：“他的性格有點古怪，不過手藝還不錯，嘗嘗吧。”
她聞言，遲疑地把筷子伸向面前的螃蟹，夾上了蟹殼後發出了一聲脆響。她奇怪地拿開筷子，才發現這只螃蟹的蟹殼竟然是用面做出來的。
以前她是聽人說過這種用面做蟹殼的說法，可從來沒聽說過哪位大廚能做到，尤其做到這種以假亂真的地步。
不管對方廚藝如何，至少廚技已經是頂尖的了。
她夾下兩根蟹鉗，放在嘴裏小口咀嚼，入口的蟹肉的鮮香，自己面殼脆硬的口感，讓她滿足地瞇了瞇眼。
“好吃麽？”
“嗯。”沈傾點頭，她原本正在微笑，可看到陳東晟淡淡的表情後，那一絲微笑也維持不下去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之後，陳東晟開口了，“阿傾，你有什麽話需要面對面告訴我麽？”
他的問話讓她惶恐，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抓住。她意識到，如果自己把話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反悔的可能了。
看著他的眼睛，她沈默了很長時間，才這樣問了一句，“阿晟，我是不是沒有機會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希冀，心裏想著，哪怕他欺騙自己，就像當初一樣，她也可以當做這是真的，繼續等下去。就算遙遙無期，就算永遠無法實現。
“是的。”
陳東晟並沒有給她那個機會，他的答案那麽的簡單。哪怕他的聲音是那麽的溫柔，溫柔的讓她眼淚都要落下來。
“我們……分開可以麽？”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可以。”
沒有挽留，沒有不舍，什麽都沒有。沈傾試圖從他的眼睛裏找到一些留戀，哪怕是一點點。
“阿傾，再見。”
陳東晟端起酒盅，遙遙地朝她舉起。
沈傾端起面前的酒盅，朝他一敬，仰頭喝了下去。
看她喝下了那杯酒，陳東晟放下酒杯，並沒有動杯裏的酒。他甚至再沒有動筷子，而是看著沈傾低頭認真地吃飯。
方才那段對話，就像是隨風散去了，沒有在人心裏留下半點痕跡。
沈傾就像是忘記了身邊的人，自顧自地吃著，甚至沒有註意到不知什麽時候又回到餐廳裏的廚師。
在兩個人的註視下，沈傾吃光了自己面前所有的食物，然後木楞楞地站起身，向大門走去。
管家依然等在門外，看見她出來絲毫不意外，在前帶路，將她又帶回了原本的客房。
“啊，沈小姐真是位不錯的食客，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要再請她吃頓飯。”目送沈傾離開，廚師大聲嘆道。
可惜臉上的絡腮胡擋住了他的表情，讓人沒能感覺到他的幾分真心。
陳東晟將餐巾放到一旁，站起身，“我們的交易至此結束，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我希望你已經離開了。”
“當然，當然。”廚師朝著陳東晟做了個誇張的退場禮。
一覺醒來，沈傾眼神茫然。她記得，自己昨天本來打算和陳東晟攤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洗完澡後就一覺睡了過去，連飯都沒吃。
她匆忙洗漱出門，一拉開房門就見門外站著一位管家。
“沈小姐，家主吩咐我送您離開。”
“離開？”沈傾的臉色一變，她還什麽都沒有跟他說過。
管家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多麽的親近。他雙手奉上一個樣式古樸的紅漆梳妝盒，對沈傾道：“家主最近很忙，沒有時間接待沈小姐，他讓我帶一句話給你。”
沈傾怔怔地看著那個梳妝盒，心裏好像明白了什麽，她沒有拒絕，雙手接過了梳妝盒，把它抱在懷裏。
“什麽話？”她深深吸了口氣，看向老管家。
管家微笑，“他說，望你餘生安好。”
這一瞬間，沈傾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後來，她想，那大概是心終於落到地上的聲音。
“……我會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陳家老宅的，她拒絕了管家要把她送到機場的提議，在一個路邊，她下了車，然後拎著行禮一直一直的走著。
腦子裏空空的，好像什麽都沒有，無法思考。
原來他知道啊！
也對，她身邊有許許多多他安排的人，就算這次緋聞之後，已經解雇了一批，可還有很多人願意把她的任何消息傳遞出去。
她的那些小動作，怎麽可能瞞過他的眼睛呢。
卓然擔憂的局面沒有出現，她甚至沒能親自和那個人說一句再見。
或許，對方一早就在等她做出這個選擇吧。她以為的陪伴，或許早就已經成了對方的負累。
他從來沒有主動提及過，可能是因為對她的存在可有可無，也可能是因為在等她主動開口。
而今，她下定了決心，而他毫無留戀。
不見面也好，至少給她留下了最後一點遮羞布。
只希望，餘生，再不要見面。
她狼狽行走在這座城市裏，這是他居住的城市，她曾經在這裏駐留許久，可終究只是個過客。
她近乎貪婪地看著道路旁的景色，這裏的一草一木，希望能夠把這一切都記在腦子裏，哪怕後半輩子，不再踏足這裏，也能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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