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決定

關燈
卓然覺得沈傾不太對勁,她好像一夜之間就恢覆了。不再失眠,不再總是一個人發呆,她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偶爾還會說個笑話。

可越是這樣,卓然就越是覺得古怪。

沈傾被包養的醜聞曝光,雖然沒多久就被撤了新聞,但對她還是有些影響的。本就見不得沈傾好的那些人自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她評論下湧入大批黑子,話說的難聽,簡直不堪入目。

要是擱在以前,但凡牽扯到這件事兒的,她必然會糾結好一陣子。可最近,她不但不糾結了,甚至連盧清嬋也不關註了。

卓然站在片場,表情糾結地看著正在裏面拍戲的沈傾。

一場戲從頭到尾,十分順利的拍了下來。沈傾從清純無辜的富家小姐,演到妖艷惑人的交際花,從頭到尾,不見半點晦澀,仿佛那就是她本來的人生。

與她演對手戲的男主也是一線明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對方完全是被她帶著走。

兩人這場戲拍完,那位男演員臉色不大好看,古導卻仿佛沒看見一樣,絲毫不打算重來一遍,手一揮,直接收工。

卓然迎上前,和助理一起把沈傾扶住。

她從早上三點半拍到下午,一直沒有多少休息時間,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了。

沈傾精神狀態看著還不錯,見到卓然朝她笑笑,“怎麽突然過來了?”

“那邊忙完了,過來看看你。”卓然跟著她去卸妝,目光隨意在她身上一掃,有些驚訝道:“這個鐲子是你的吧,怎麽拍戲還帶著?”

她記得,那個木鐲似乎是白氏總裁送的。

之前那位秘書送過來的時候,卓然還有些好笑,白氏那位總裁送的禮物可真是夠簡樸的。

沈傾收到這東西之後一直沒戴過,最近似乎格外鐘愛這個鐲子。不光是她註意到了,就連關註她的粉絲也註意到了。甚至還特地貼出了幾張在不同節目上,沈傾手腕的特寫的照片。

之前還有網友認真研究過沈傾的鐲子究竟是什麽木頭雕刻的,可惜最後也沒研究出結果來。

沈傾下意識地握住了手上的鐲子,輕輕摸了摸,笑道:“古導覺得這鐲子挺好看的,還讓編劇特地給我加了個劇情進去。”

卓然嘴角一抽,古導還真是心寬啊。

她的註意力並沒有放在鐲子上太久,等沈傾卸了妝,化妝師和助理都先出去了,卓然才正色道:“阿傾,你托我辦的事已經差不多了。”

沈傾輕輕“啊”了一聲,對卓然笑笑,“謝謝你,阿然。”

卓然眉頭卻始終沒有松開,有些遲疑道:“你是不是……”

“是。”話沒有問完,沈傾就已經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卓然在心底嘆了口氣,之前沈傾拜托她處理在鳳臨的房產的時候,她心裏就有了一點想法,現在看來,她是真的打算和陳先生分道揚鑣了。

“是因為陳先生訂婚麽?雖然訂婚了,但陳先生未必會娶她。”卓然有些糾結,一方面覺得沈傾這麽做是對的,另一方面卻又有些擔憂。

陳先生可不像是個能夠容許別人先做決定的人,沈傾的事一旦處理不好,面對的就不知道是什麽下場了。

洛琳那種老牌影後尚且因為一時不慎,被人給毀了個徹底。沈傾的底蘊比之洛琳差得遠,如果陳東晟真的出手,她根本抵擋不住。

沈傾搖頭,輕輕嘆息道:“我之前一直在嫉妒他的妻子,嫉妒盧清嬋,嫉妒能夠光明正大靠近他的所有女人。現在,我突然從夢裏醒來了,這樣的日子太累了。”

不是不愛了。

就算曾經被白棉那樣說過,就算明知道自己愛上的那個男人可能並不愛她,但她還是無法不去愛那個男人。

她愛了太久,愛他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成為了她的一部分,無法被割舍。

當她終於從嫉妒中掙紮出來,只想著一個人抱著對他的愛,遠遠的離開他。

看著卓然擔憂的表情,沈傾溫柔的笑了,“放心吧,我不會魯莽的,好歹我也跟了他這些年,他不會把我怎麽樣。”

想著沈傾平時的行事,卓然悄悄松了口氣。以她的性格,就算兩人談不攏,也不會和陳先生紅臉,應該不至於鬧得太僵。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和陳先生攤牌?不然還是等拍完的吧,你也知道,這部電影……”卓然話沒說完,但她相信沈傾應該是心知肚明的。

之前她以為沈傾能接下來這部電影純粹是古導欣賞,後來從其他渠道得知,古導一開始是打算找幾個女星一起試鏡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直接定下了沈傾。

顯然,這一切和陳先生不無關系。

沈傾搖頭失笑,“你放心吧,他不是吝嗇的人,就算我們真的分開了,也不會將送給我的東西拿回去。”

“好吧,反正我也勸不動你,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過去?”反正沈傾總比她要了解陳先生,卓然不好多說。

“越快越好。”

……

沈傾給陳東晟打了電話,這一次,接電話的終於是他本人了。

“阿晟,我想見你,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沈傾開門見山道。她不再去想自己見他的時機會不會不對,會不會給他造成困擾,會不會刺激到他的未婚妻。

她不在乎了。

電話那頭的陳東晟似乎有些驚訝,一時沒有回答。沈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帶著幾分清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那就這周末來老宅吧,家裏新雇了一個廚子,他做的東西應該很合你的胃口。”

“……方便麽?”沈傾的聲音有些不穩。

陳氏老宅,擁有百年以上的歷史。那不止是一座建築,更有著很重要的意義。很多很多年,她始終沒能踏進去一步。因為她覺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順,沒有資格。

她不去,陳東晟也從來沒有提出帶她回去,可是這一次,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當然,我在家裏等你。”

“好。”沈傾機械地將電話放下,在椅子上坐了足有半個小時,許久許久,才笑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