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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婚禮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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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輕紗流淌在地上,足足五層卻依舊難以遮掩其下的情韻,宛若花瓣怒放的收尾使玉體生香,路漫漫撫摸著頸項的紅寶石,其中滾動著誘惑的光芒,這是劉艷眉的嫁妝,是其外祖母傳與其母,其母又送與她的,戴在身上果然平添風姿。

一雙寬厚的手掌從後面攏住不堪一握的腰身,下巴靠在肩上,路漫漫垂首一笑:“修遠換號婚服了。”

齊修遠用下巴摩挲著路漫漫脖頸,難耐的癢意愈發明顯:“你看,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齊修遠示意路漫漫看向鏡子。

望著鏡中的男女,路漫漫雙頰緋紅:“修遠又在打趣我了。”

“怎麽,難道漫漫認為我配不上你嗎?”齊修遠蹙眉,佯裝怒氣。

路漫漫搖頭:“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路漫漫急忙辯解的模樣,齊修遠輕笑,在耳畔吹出熱氣:“我呀,最喜歡看漫漫著急的樣子,多可愛。”

路漫漫玉眸流盼,蹙眉輕嗔。齊修遠有些心猿意馬,雙手撫著腰間,感受掌下曲線,沈下聲來:“漫漫自己寧願沈醉其中不要是我見過最迷人的女子,我何其有幸能娶到漫漫。”

雖然知道齊修遠說的是謊言,可是自己寧願沈醉其中不要清醒:“我也很開心能嫁給修遠。”

“喲,喲,還沒訂婚呢,這就開始秀恩愛了。”身後傳來譏誚,二人回頭一看,不是淩謙是誰。

淩謙側頭對著一旁方蓮說:“你看,齊修遠這家夥如今娶到漫漫,可著勁的秀恩愛,只可憐我雖然風流倜儻,在這上面一時也沒有還擊的好法子。”

方蓮捂嘴笑說:“你要是願意,拉上一百個女人來輪著秀恩愛,我保管修遠甘拜下風。”

“可別。”淩謙斷然否認:“我最近已經洗心革面了,總在花叢中轉悠,整個人的暈乎乎的,也是時候清醒了。”心中微微嘆氣,說來說去都是自己前科不好,如今想要追到身邊這位美人,難度頗大,只是自己這次也是一片真心,日久見人心,眼前只好努力洗白,爭取寬大處理了。

齊修遠挑眉:“你們倆怎麽一起來了。”話雖如此,眼神卻望著淩謙,淩謙嘿嘿一笑。

方蓮當然看見了,卻不理會,這淩謙打的什麽主意自己怎麽可能不清楚,便是一開始不明就裏,幾次偶遇下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只是淩謙這人跟齊修遠混在一路,肯定是個沾花惹草的主,自己也多次見他摟著不同女人,此人當作朋友甚好,若是想要獵艷到自己頭上來,可是打錯了算盤。

“就這樣遇見了唄,有什麽好問的。”淩謙故意含含糊糊,打算模糊視線,方蓮條件這麽好,追求者過江鯽魚,即便初來乍到,自己也聽見身邊那群狐朋狗友提過次,話裏話外莫不是垂涎欲滴,自己可要先放出風去,看還有誰敢不長眼打著壞主意。

方蓮心中冷哼,面上帶出不屑:“聽說你今兒在這裏試婚服,我便過來看看,在門口遇見了淩公子。”

壞了,都叫淩公子,這招走錯了。淩謙暗叫不好。

看著淩謙火急火燎的樣子,齊修遠心中大悅,口中不忘落進下石:“方蓮,你是我好友,淩謙也是我好友,沒必要這麽生分,我自來把你當作妹妹,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也把淩謙當作兄長便是了,不如喚他二哥,淩謙這人雖然性子大大咧咧的,骨子裏頗為仗義,你要是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他幫忙。”

好小子,我平日對你掏心掏肺,你就這樣回報我。淩謙雙眼噴火,只差沒有將眼前人的賤嘴縫上。

齊修遠視而不見,不為所動。方蓮雖知齊修遠不過故意捉弄淩謙,心中火氣到底消減下去,趁此也可以和淩謙劃清幹系,斷了心思,於是接口:“既然如此,那我便喚淩謙二哥。”又對著淩謙說:“二哥,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淩謙只好哭著臉應答:“這是應該的,妹子以後不管有什麽大事小事都可以找我,這聲二哥總不能白叫了。”

冷眼看著三人唱笑,路漫漫放下心來。誰知齊修遠伸手攬在方蓮腰間,剛剛松開的心弦猛然繃緊,只見齊修遠側身望著路漫漫:“方蓮,漫漫如今可是你的嫂子了,你也不叫一聲,算了,叫嫂子有點怪怪的,不如叫姐姐,雖然都是長輩,姐姐聽起來要親近一點,更接地氣不是。”

方蓮微微一笑:“姐姐。”

路漫漫如鯁在喉,勉強扯出笑臉:“方妹妹。”

方蓮趁著路漫漫去試衣間換下婚紗的空兒覷了一眼齊修遠:“什麽姐姐妹妹,你打量我不知道你的主意,既然要跟人訂婚了,怎麽還一肚子壞水,要是不喜歡,不訂婚便是,何必彎彎繞繞的,連累得我也不得清靜。”

齊修遠冷笑:“要不是老爺子他們催得緊,你以為我想訂婚,還是和她?”

方蓮上下掃視一回,跟著冷笑:“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二哥可都跟我說了,你上次一聽說路漫漫和別人走在一起勾肩搭背的,過了沒多久就去人家家裏見家長了,還主動提出訂婚,說是要報覆她,只是您老是誰,要報覆人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何必走結婚這條道,分明是陷進去了又不承認,大可不必如此,我們又不會嘲笑你。”

齊修遠不耐斜眼:“你說誰吃醋,誰喜歡她呢,我喜歡她,你開玩笑呢。”

淩謙趁機報覆:“妹子啊,別跟你哥哥一般見識,他以前口口聲聲說不喜歡漫漫,現在當然不好一下子改口,死鴨子嘴硬罷了,你由著他,反正因由自己知道就是了。”

方蓮捂著嘴應了。齊修遠見二人聯合擠兌自己,不耐煩扯開領帶,這兩人是怎麽了,都一個勁的說自己對路漫漫有意思,自己要是真有那心思,早八百年前幹什麽去了,還會等到現在,不過是最不能忍受別人欺騙,路漫漫恰好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自己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齊修遠心裏咬牙暗恨,煩躁不已,哪裏知道自己剛才想了些什麽。

路漫漫停在轉角,聽著齊修遠辯解,心中的喜悅逐漸消散,眼中湧上淚水,連忙擦拭,不能讓修遠看出來。

三人兀自打趣一團,忽然見路漫漫笑吟吟從裏面走出來,一時住了嘴,有些戰戰兢兢,生怕剛才的話被路漫漫聽見。

方蓮在桌下踢了齊修遠一腳,齊修遠不予理會,懶洋洋靠在椅子上,聽見就聽見了,又怎麽樣,聽見更好,她舍得齊氏集團總裁夫人的寶座嗎,既然舍不得那就要好生受著。

淩謙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咳嗽,對著路漫漫笑說:“漫漫出來了,我們剛才還在笑話修一笑:“但是漫漫啊,你就不行了,你看看你要嫁的是什麽人,花花公子一個。”

“二楞子,你是不是找死。也不挑個日子,最近是我和漫漫要訂婚的大好日子,你別說這些有的沒得,小心我日後一起算賬。”齊修遠坐起來冷哼。

路漫漫捂著嘴笑了:“淩哥哥這話可不對,修遠最近可是改邪歸正了。”

“嗐。”淩謙重重嘆氣:“真是女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我分明在幫你罵修遠,結果你幫著他說話,真真是情何以堪吶。”淩謙越說越痛苦,一把捂住胸口。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要是說淩哥哥所言不假,豈不是承認自己眼光不好,看錯人了。”路漫漫笑意不止。

淩謙點頭:“也對,淩哥哥忘了這一遭。”

方蓮跟著擠兌:“路小姐,可不要聽他胡說,這就是個嘴上沒鎖的人,什麽好的壞的都亂說。”又對著淩謙立眉:“我可告訴你,如果你這番話壞了修遠的好事,我可不饒你。”

兩面受擊,淩謙一時間垂首萎靡。齊修遠撲哧一笑:“二楞子,人賤自有天收,你個口無遮攔的貨終於遭遇滑鐵盧了。”

三人笑做一團,唯有淩謙苦練嘆氣,方蓮又說:“不知路小姐剛才看中了哪一套婚紗?”

路漫漫眼神微閃:“還沒選定,打算再試試。”

方蓮點頭:“聽說這家店的婚紗都是在巴黎手工定制的,想來款式不錯,路小姐剛才穿在身上那件就十分合適,更加凸顯身上優勢。”

“那件婚紗顯得身材高挑,只是我不太喜歡露背裝。”路漫漫微笑。

方蓮了然:“漫漫可以再看看,新娘子無論穿什麽都美的,婚紗的魔力可不是說說的。”

路漫漫點頭,內心波動,這是什麽意思,向我挑釁嗎,還是嫉妒?

四人說說笑笑一團,路漫漫繼續試穿,齊修遠卻開口:“漫漫,我覺得你先前試的那件蠻不錯的。”

路漫漫回頭:“是嗎?”是因為她說好看吧。

齊修遠上前擁住,悄聲說:“你穿在身上像仙女,我喜歡,而且方蓮的眼光向來不錯。”

路漫漫苦澀:“可是我不喜歡那件。”

“漫漫,要不你再試試,也許你會喜歡。”

路漫漫覆上齊修遠雙手:“我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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