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7、007 布局(2)(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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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歡踏進司馬容言的院子,院子裏一片寂靜,推開房門。

司馬容言捧著一本書,擡眼,看見慕容清歡,蹙起了眉。

下一秒,慕容清歡奪過司馬容言手中的書,冷著臉道:“你最近可真是逍遙自在!”

直暗中觀察他的表情,司馬容言臉上無所謂的笑著,“妻主真是好興致,有空到言兒這來。”

“呵,你猜今天誰來過?”慕容清歡斜挑起嘴角的一抹弧度。

司馬容言沈默不語。

“陳捷!”慕容清歡收起笑容,“可惜她要見的不是你,你們司馬家的人都一個本性,總是喜歡覬覦別人的東西!哦,對了!既然你一直呆在這個屋子裏,我還是不要給你太多的自由,禁足這個院子改成禁足這間屋子。”

司馬容言青筋暴起,一直壓抑的憤怒如山洪般暴發,他猛的撲向慕容清歡,運用近身搏擊技巧,一拳揮向慕容清歡。

慕容清歡一掌擋住司馬容言的拳頭,翻身將司馬容言抵在墻邊,收肘強壓住司馬容言手脖頸上的動脈,讓司馬容言眼前一陣發黑。

慕容清歡惡狠狠地毫不客氣的說道:“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你還當自己是將軍府的正君?哼!不看看你現在連將軍府的一個小廝都比不上,還敢對我出手!”

大動脈被慕容清歡狠狠扼制住,讓司馬容言幾近昏厥。

司馬容言這才看明白沙場上的將軍身體蘊藏的能量很強大,兩耳因為缺氧而嗡嗡直響時,慕容清歡才松開手.她冷著臉說道:“就這麽一點兒苦都受不了了?”

司馬容言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站得筆直,毫不相讓地與慕容清歡對峙.目光迎著目光。

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空氣凝結到冰點。

瞪視會後,慕容清歡抿成直線的暴戾的唇,忽然詭異地彎山了點弧度。

“你以為你這樣瞪著我就有效?”慕容清歡冷嘲熱諷道,“或者你打算把事情告訴蘭貴君還是司馬宰相?無妨,這是將軍府的家事,他們無權過問。”

她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殘忍刺著司馬容言,淩厲盯著慕容清歡的視線,因為憤怒而瞥向一邊。

“既然你這麽厭惡我,不如休了我!”沈默很久,司馬容言看著慕容清歡,沈聲說道。

慕容清歡驟然冷笑道:“休了你,怎麽辦?我還沒折磨夠你呢!”

靈魂像是被侮辱了一樣,司馬容言的心裏憤怒得厲害,表面上,卻還抿起唇角,裝出不以為然的神態,“哦?正好,我也還沒有陪妻主陪夠呢!還能經常見到妻主,言兒真是開心!”

“司馬容言”慕容清歡的怒火被激起來,霍然低頭,反而一笑:“那正好,我也很喜歡看你被折磨!”

慕容清歡的惡語,已經完全扭曲了司馬容言的激將法,以至於意思是司馬容言自己找虐受。

司馬容言對慕容清歡話裏面令人不安的暗示,感覺到一股潛在的危險,面上不屑一顧的一笑。

“言兒受虐的樣子比任何一刻都美得驚心動魄呢!”慕容清歡邪魅地微笑,說話的人臉不紅心不跳,聽的人,臉卻已經氣紅到脖子上去了。

邪惡的言辭,通過脆弱耳膜,直接以毒液的形態侵蝕入人腦。

司馬容言死咬著牙。繃緊的臉部線條,帶著寧死不屈的堅毅和優秀將士才會擁有的堅韌。

“咦,這是什麽啊?”慕容清歡翻動著司馬容言屋裏的東西。

司馬容言眸光一閃,撲過去道,“不準動我的東西!”

慕容清歡黑如點漆的眸子掠過他臉上的緊張的表情,冷聲道:“將軍府的東西,都是我的!包括你!”

用了全身的力氣,司馬容言才控制住了自己幾近瘋狂邊緣的神經,慕容清歡已經從上一次的直接暴力改為言語上的冷暴力,藏在衣袖裏垂下的手,在司馬容言自己的視線都無法接觸的地方,五指用勁得幾乎把自己手掌裏的肉給生生的掐掉。

幸得他心思沈著,練就出這套關鍵時將真實內心完全隱藏起來的本事。

自己籌劃多時的計劃已朝著成功的方向進行,慕容清歡按捺住心中喜悅,冷淡地說,“不過你的東西我沒興趣,你的人,你屋裏所有的東西。”

“因為。”慕容清歡俯下身,殘忍得不帶一絲情感的說道:“我嫌臟!”

司馬容言略微張丌雙唇,因為過於憤怒,淡色的唇瓣微微顫抖著,猶如在風中正被摧殘的花瓣,緩慢的,花瓣隱匿起來,司馬容言緊緊的抿著唇。

這時吳奶公已經從小廚房端了點心過來,自從慕容清城死後,少爺在將軍府裏的日子一點都不好過,連個下人也敢給他臉色,哼!等少爺重新獲得將軍的寵愛,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全部吃不了兜著走。

吳奶公已經走到房門口,見到慕容清歡出來,他把手裏的籃子往上一提,說:“我給正君端的一些點心,將軍呀,你看看,這些點心都成什麽樣啊!正君都被委屈成什麽樣了?”那模樣,這籃子裏瓷碗裏裝的點心,似乎比聖街上乞兒吃的還不如。

一邊說著,一邊眼睛往慕容清歡臉上掃了兩眼。

哼!看不清形勢的人,典型的不長記性!

“那你說你家正君該吃什麽?”慕容清歡冷漠一問。

吳奶公一一數來,眉眼間還有些得色,忽的察覺氣氛不對勁兒,止了口。

“府裏究竟是誰做主啊!”

“是將軍。”吳奶公伏低了眉眼。

慕容清歡說道:“很好,把籃子給我吧!”

伸手要接,吳奶公把籃子往後一縮,搖頭說:“正君今日沒用午膳,現在定是餓了,不勞煩將軍了,老奴給正君送去。”

慕容清歡冷聲道:“既然你們嫌棄將軍府的吃食,那就別吃,把籃子給我!”

他以為還是前世嗎?他一個奶公都可以欺到她頭上。

吳奶公抗爭道:“偶爾換換口味,正君怎會嫌棄,或許還會因為不常吃而多吃幾口。”

慕容清歡撇著唇,不屑地一笑,把臉偏到半邊。

旁邊一個侍從明白她的意思,頓時橫眉豎眼喝道:“將軍的命令,你區區一個奶公,還敢叫板,是不是想關到柴房?”

吳奶公從前在司馬府裏聽使喚,後來跟著司馬容言到將軍府,還不從曾受過一個下人這樣嚴厲兇狠地呵斥,身子畏縮一下,擡起頭。

侍從從吳奶公手裏把籃子一奪,轉過半邊身子捧給慕容清歡道:“將軍。”

慕容清歡看了一眼,吩咐侍從拿著,對吳奶公笑了笑,“進去吧,你家正君說不定等急了!”

吳奶公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從廚房裏找來的點心就這麽被拿走了,氣得兩眼一陣發黑,心裏道,少爺在宰相府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哪天,他一定要溜回將軍府!痛訴給宰相聽,讓宰相給少爺做主!

慕容清歡真真是個黑透了心的!沒娶少爺前,千般萬般的呵護,娶了少爺,竟這樣的對待!

他直想沖出去,狠狠扇慕容清歡一耳光,但門她身邊站著的幾個兇神惡煞的侍從,他是絕對進不了慕容清歡的身的,說不定,還要被拖下去打板子。

吳奶公又恨又怕,無可奈何,只能兩眼蓄著老淚,一腔悲憤地轉身去找司馬容言訴苦。

梁子衿的無力的暖爐似乎烘烤得熱了一些,慕容清歡一進門,頃刻像浸潤在溫水裏似的。

梁子衿正在喝粥,半歪在長長的鋪了厚墊的熱炕上,感到房門打開時偷逸進來的一陣冷風,不由得擡頭。

看見是慕容清歡回來了,眼睛微微流出欣喜,剎那間亮了亮,看清之後,目光又變得覆雜,像要開口問什麽。

慕容清歡等著他說話,梁子衿卻咬著唇,把什麽都收斂了,漲紅著臉,轉回去裝作專心地喝粥。

“喝什麽粥呢?這麽香?”慕容清歡脫了身上的貂皮坎肩,走到他背後側著脖子看。

梁子衿似乎想起今天餵水的事,連眼神都不敢和慕容清歡稍碰,聽她問起,只把手裏的碗端到前面,讓她看書碗裏的粥。

慕容清歡笑起來,柔聲道:“紅棗粥對男子的身體有益,子衿多吃點。”她的從容自若,讓梁子衿不再像開始那樣不自然。

“妻主要喝些粥嗎?”梁子衿的嗓音很好聽,他忽然把話拐了個彎,問慕容清歡,“妻主剛剛是去哪兒了?”

慕容清歡輕描淡寫道:“去司馬容言那裏。”一邊說著,一邊手欺身坐在了梁子衿的身旁。

梁子衿扁著嘴,鳳眸裏隱隱有些閃動,酸溜溜的說道:“那妻主怎麽不繼續陪著正君?”

“子衿吃醋了?”慕容清歡暖昧地笑了,能把人熏醉的目光仿佛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她就用這種目光註視著梁子衿,似笑非笑地緩緩靠近,坐上暖炕,一點一點挨得梁子衿緊緊地,低聲說:“我只是告訴他,陳捷來過了,什麽都沒做。”

梁子衿脖子上被慕容清歡的口中的熱氣噴得癢癢的,他用指尖擰了擰慕容清歡腰際上的肉,嗔道:“哪裏吃醋了,是專程給你熬了一碗粥,怕涼了!”心裏仍然有著一股酸勁兒。

慕容清歡勾唇笑了笑,走到桌邊,揭開瓷盅的蓋子,濃郁的香味飄來,這粥裏面放了腌過的碎豬肝和菜絲,滋味很好,又容易下口,用小碗盛了粥,慕容清歡一口氣連吃了四五碗,把一瓷盅吃得底朝天。

梁子衿在床上歪著頭,鳳眸微彎的看著她。

慕容清歡不回頭,也知道他目光正放在自己身上,身上便暖暖熱熱的,此情此景,竟可用無聲勝有聲來形容了。

她便越發地快起來,吃完粥,靜了手,仍舊坐回床邊來,擠在梁子衿身邊。

只一臉溫柔的看著他,梁子衿的心兒在黑眼瞳的凝視下,就跳得厲害了。

怦怦!怦怦!

隨時要跳出胸膛似的,那聲音如有人在裏面擂鼓。

梁子衿自己這樣無緣無故地心悸,很是不好意思,臉上熱熱的,也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尷尬得臉紅了,他心裏清楚,就算裝睡,恐怕慕容清歡也會這樣坐在床邊望著他的,最近慕容清歡似乎越來越粘他了。

梁子衿索性對慕容清歡提出請求:“妻主,不如你給我講講兵法吧,還有很多我都不懂。”

慕容清歡露出沈思的神態,略一想,就展眉笑道:“好。”

梁子衿說:“勞煩先生了。”

慕容清歡清晰的為梁子衿講解了他兵法中不懂的地方,還簡單的舉了幾個例。

梁子衿了悟的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慕容清歡的眼睛一直沒離過他半瞬,聞言笑了,聲音低沈且溫柔地道:“子衿真聰明。”她伸手擡起梁子衿的下顎,疊上自己的唇。

唇上感覺極好,是慕容清歡獨特的味道,口腔裏面,似乎有什麽甜美的東西在輕輕撫摸著一般,濃郁而激烈。

心裏那一點點的酸意都消失殆盡。

妻主心裏是有自己的!這就足夠了呀!

這樣想著,舉起來的手索性就輕輕擱在慕容清歡的肩上了。

藏在口腔中的舌尖以小心翼翼的姿態出現,顏色幼嫩如嬰兒,像剛剛打開最上佳的蚌內樣柔軟,被溫柔的對待。

慕容清歡愈吻愈深,頻頻纏卷他的舌頭,不斷柔撫著他細膩白皙的脖子,梁子衿便也不由自主學了,用細長的手指,摩挲慕容清歡強韌的後頸。

吻到肺都發熱了,兩人才念念不舍地把唇分開,彼此胸膛騰騰急跳,清楚地聽見對方的喘氣聲。

不可思議,明明不是初吻,卻像初吻那樣,讓人忽然邁進了另一段生命似的新鮮。

慕容清歡想著等下還有事要忙,於是長呼了一口氣說:“最近累著你了,閉上眼睛,再好好睡一覺。”

梁子衿乖乖的閉上眼,慕容清歡靜靜的坐在一旁陪著他,過了片刻,她擡眼看了看天色,那人也應該來了,所有的計劃,都只欠東風了。

果然,小廝低聲的說道:“將軍,門外有位沈大人求見。”沈家是鳳後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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