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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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禾也愁容換了欣喜,她知連枝是要收買她,很是狗腿地應了是。

及至眾人散了,幾個人留下來罰跪,南歌是因為有令不得一起跪,綠禾卻是占著沒人提的便宜,高高興興就跑了,看得南歌在她身後不住搖頭。

這蠢貨,還笑得出來,賞若是讓她來做,還有幾分意思,就她那個招人厭的性子,執賞以後不知還要得罪多少人。

一排人在院裏跪著,蘇桐也呆不住,出了院子才挽著連枝的手,狠狠松了口氣。

連枝好笑地看她:“至於麽?”

蘇桐嗔怒:“你倒是熟練!”她沒敢說,其實她剛才一直提心吊膽,主要是怕連枝鬧出什麽事來……畢竟,羅鳳芹之後,她就有了心理陰影。

連枝瞧她樣子就多少猜到了她的顧慮,只暗暗失笑。

教育問題實在比恩仇難解啊,她是可以教訓得這群人爹娘都認不出,可心生怨恨,又撒到花苗身上怎麽辦?

若花苗註定逃不脫君寒硯的大網,不如便給她一個襯得上她身份的環境,當真把她當大家姑娘養起來,起碼不至於偏頗太甚。

而宮裏那套制衡掣肘的東西她原是不想用的,可惜下人們若太閑太團結,主子就免不了頭疼,只好讓她們各自明爭暗鬥起來,才能偷得一點閑吧。

晚上她做了酒釀圓子,玉米的,紫薯的,綠豆的,五顏六色的小圓子十分討小孩歡喜。

她端著去了花苗的院子,如今她連院子都是獨立的,這裏也沒有人能總是陪著她,那麽小的孩子,一個人晚上不知會不會孤單。

然她剛踏進院門,這點感傷就立馬飛了個沒影,只見主屋的屋頂上,月光灑下,一大一小就這麽躺著,手枕腦後,翹著二郎腿,動作同步到有點滑稽。

有那麽一刻,連枝心頭顫了顫,只覺得那麽一個吊兒郎當的動作,竟讓她想起了夢中不羈的少年。

然回過神來她就開始頭大,一天撞到兩趟,這是有多晦氣?

君寒硯也閑的,之前不還日夜不休地研究著五陵墓的地圖嗎,怎麽忽然就賴上花苗不放了?真和疏月說的那麽喜歡小孩?

君寒硯自然也察覺到她來了,收了腿,換了個比較周正的姿勢。

連枝在屋下仰著腦袋問:“你們大晚上的,爬屋頂上做什麽?”

花苗這才發現她來,高興得坐起來,身子一沖差點滑下來,還好君寒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連枝姐姐!我們在看星星呢!君上認識好多星星,還講了好多星星的故事給我聽,你要不要也上來一起聽?”

君寒硯講故事?

這畫風還真是清奇,可惜她提不起什麽興趣。

“姐姐給你做了酒釀圓子,你要不要下來吃?”

花苗一陣歡呼,君寒硯帶著她落下地來,看了盤中孤零零一碗甜湯,不悅皺眉:“就一碗?”

連枝白他一眼,也不理會,推著花苗進屋。

這是宵夜,他又不是沒吃晚飯,人家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晚上容易餓,他也長身體?

臨了,在門口停下,把君寒硯隔在了屋外,道:“天色也不早了,君上平日操勞,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花苗這裏我陪一會兒就好。”

這逐客令逐的,連彎兒都不帶轉的。

君寒硯看著她,目光有點危險。

這真是……越發的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連枝沒等他回答,直接帶上了門,等了許久,察覺到他氣息離去,才松了口氣。

花苗已經歡快地開動了,也沒個吃相,碗勺碰得叮當響,咕嚕咕嚕吃得很香的樣子。

連枝便慶幸當年還學了這麽點手藝,否則真不知道如此笨拙的她該怎麽在一個孩子心裏刷好感度。

“好喝嗎?”

連枝坐到她旁邊,花苗用力點頭:“甜甜的,軟軟的,比我娘做得可好喝多了呢!連枝姐姐你真厲害!”

等她喝完,心滿意足,連枝便提前了之前的事,畢竟人吃飽的時候總是沒那麽容易有情緒。

她問道:“花苗,你不喜歡南歌嗎?”

她沒有一上來就提她追打南歌的事,她忿忿道:“我討厭她!”

“為什麽呢?”若說她知道下人在身後編排她,可南歌是個謹慎的性子,是不太在人背後胡言亂語的。

“她偷我的東西!”

連枝有點驚訝:“這是怎麽一回事?”

“那衣服是我的!帕子也是我的!都是從我這裏拿走的!”

連枝想到那日花苗死活要剝南歌衣服的情景,不由失笑:“帕子也就算了,你這麽小,哪來她那麽大件的衣服?”

“就是我的就是我的!”花苗急眼了,拉著連枝的袖子,連枝生怕她又氣急敗壞,連忙哄:“你好好說,姐姐聽你說。”

花苗看了看她,扁了扁嘴,好半天,才委屈道:“那些衣服太醜了,我就讓她拿去丟掉,哼,她沒丟掉,還偷偷藏起來!以為換了樣子我就不認得了嗎?!”

連枝一聽,有點明白過來了,南歌這是撿了些花苗不要的東西?

想到近日南歌身上的衣裳,是與其他下人有些不同,還挺素淡可人的,這是拿南歌不要的衣服拼了拼改了改,做的新衣服?

她奇怪道:“那些衣服不都是蘇桐姐姐給你買的,你當時不也挺喜歡嗎?怎麽就要全丟掉呢?”

她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花苗終於是有點不好意思,抱著她,頭埋在她腰間,低低道:“我聽到她們在背地裏笑話我,說我穿得像個鄉下丫頭。”

連枝一楞,這在以前肯定是沒有的事,可如今她成了憐心院的小主子,到底是成了眾矢之的,總是難免口舌是非。

都怪君寒硯那個渣渣!

她寬慰道:“那既然如此,丟掉就丟掉了,回頭讓你蘇桐姐給你買些更好看的,好不好?”

“嗯。”

“那這樣,你能不計較南歌的事了嗎?”

花苗抿了抿嘴,明顯不太樂意,小心翼翼看連枝一眼,似乎還是礙著她的關系,勉強道:“只要她把我的裙子帕子都扔掉,我就不跟她一般見識了!”

連枝無語失笑。

這孩子,怎麽的就這麽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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