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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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寒硯就站在一邊看著她動作,等她挑完,抽走了那本內功心法,丟回書架,換出另一本,放她手上。

連枝一看,就扁了扁嘴。

“君上,這一本《天衍訣》沒法看。”

“我的字入不了你的眼?”

連枝氣絕,他還敢說!

本來她也是很中意這本書的。

原作者的字筆鋒遒勁,揮灑恣意,起碼是個書法大家,想來這本書應該是有點意思的。

可偏偏這本是被塗改得最嚴重的!

那只言片語全成了斷句,還怎麽看!

但是君寒硯執意如此,她也拗不過,好在絕塵劍法拿下來了。這本劍法不但精妙有趣,而且這本書是唯一沒有慘遭君寒硯蹂躪的書。

連枝終於走出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屋子,總算能直起腰喘口氣了。雖然此處有靈潭洞府,但她短時間內恐怕都不會想來泡了。

這院子果然還是在君墨院裏,只是似乎位置處於腹地深處,走出去還有一條隱蔽的回廊曲徑,附近空無一人。

走到院墻門口,就看見肖虹出現在視線裏。

她似乎不能踏進這院內,只等在院外,坐在一處石桌上。

看見君寒硯出來,連忙起身來迎。

“君上,你終於出關了!蘇堂主候你多日了!”

君寒硯聽聞道:“你通知他過來書房。”

“是。”她又瞥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連枝,目光冷冷的。

這麽多天時日,她無時不刻關註著此處動靜,君寒硯自帶連枝進去後就再未出來,也沒有人進出伺候,甚至沒有備吃食。

兩人孤男寡女就這麽居住了近十日!

而這些時日以來,她跟多方打探了這個連枝的底細,包括羅鳳芹也和她交了底。這連枝確實是殺害莊主夫人的兇手無疑,可她不知使了什麽妖媚法子,不但攀上了君上,馮昭等人,還在莊內妖言惑眾,弄得人心惶惶。

她?化夫人轉世?肖虹心中冷哼一聲。

素日裏她竟不知,原來君上如此強大無匹,終也是會空虛寂寞的普通人,化夫人才去世不久,竟就接受了這連枝投懷送抱。早知道如此,她豈會錯失往日諸多良機!

她心中恨恨,臉上卻是不顯,除了那冷冷一瞥,便躬身退下去轉達君寒硯的話。

只是心中有了計較。

想跳過她在君墨院立足?那得看她有沒有這個能耐活下去!

肖虹離開後,連枝也自行告退,君寒硯回到外間的書房,坐在書桌之後,一時無所事事。

等想起來該幹什麽,才發現,五陵墓的羊皮地圖,忘了帶出來。

蘇藥來得很快,將他此次出行的任務進程一一匯報了一遍,君寒硯邊聽邊按著額角,心不在焉。

“君上,就目前形勢看來,義正盟或有大動作,你是不是應該親自敲打一番?”

這個令人生威的天魔門,說到底是非人之力令人畏懼,若對方有了反心,沒有強大的震懾,他就是再去多殺幾個人也無濟於事。

“君上,化……夫人的事已經洩漏出去,近來江湖勢力各個蠢蠢欲動,義正盟更是覺得,此乃擊垮我天魔門的良機,如果不及時遏制,恐怕我天魔門將四面楚歌。”

君寒硯不耐煩:“等他們送上門來再滅不行?”

五陵墓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他哪有心情遠上定州?

蘇藥有點頭疼,君寒硯的能耐他當然知道,只要他還願意庇護天魔門,天魔門就不會陷入危機。

可是他能保得此處一方太平,卻未必保得住十年來天魔門在整個南瑤布下的勢力。

江湖爭鬥,政局幹戈,哪是一兩個人的力量這麽簡單的事?

過去人們都威懾於化惜夢的非人力量,如今各方都開始得到化惜夢身死的消息,怎麽能不蠢蠢欲動。

他不過就是想君寒硯向世人證實一下,天魔門就算沒有化惜夢,他君寒硯也是同樣惹不起的存在,可偏偏幾番試探,他就是不買賬!

心心念念,只有怎麽覆活一個女人!

他不甘心,狀似猶豫道:

“君上不想去,怕是有別的貴客願意造訪。”

“方子越?”君寒硯冷笑一聲,“方子越跟義正盟勾搭也不是一天兩天,他就沒有告訴他的好盟友和我做對有什麽下場?”

蘇藥斂眉垂首:“是夏賢。”

君寒硯一頓,垂下手,陰沈的眸子看向蘇藥:“你說誰?”

“君上沒有聽錯,據我們在義正盟的探子匯報,夏賢不日就會親臨義正盟,共商討伐魔人大計。”

“夏賢,義正盟……方子越。”君寒硯獰笑一聲,“我說這出戲怎麽如此熱鬧,原來是他插手進來了。”

蘇藥趁熱打鐵:“君上擦測不錯,我懷疑,這次夫人遇刺事件,正是夏賢一手策劃!”

“怎麽?死了爹不夠,兒子也要走一走他的老路?”

“君上,恕屬下直言,夏賢陰險狠辣,卻能蟄伏多年不動聲色,和他爹夏德玄怕是不同。”

“相同如何?不同如何?”君寒硯寒聲道,“夏家的人如此趕著要來送命,我就給他們一個成全!”

君寒硯如此說,蘇藥的心總算放了一放。再提其他也輕松了許多。

“君上,上次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從衣襟口掏出幾張紙,遞到君寒硯手裏,君寒硯掃了一眼,挑眉:“這是什麽?”

蘇藥想了想,問到:“君上可曾聽過‘殿狼’?”

“傳說中,歷代皇帝的走狗?”

“不錯,‘殿狼’之名,從始皇帝開始就有傳聞,當年浮山之戰,傳聞就是‘殿狼’拿下的敵將首級。”

“你什麽時候對皇室走狗感興趣了?”

蘇藥道:“世人都以為‘殿狼’從始皇帝那代之後便歸隱山林,銷聲匿跡,可近年來天魔門多處消息顯示,‘殿狼’仍在暗處活動,只是行蹤更加隱蔽難尋。”他指了指他手上的紙,“而這上面,記載的都是一些無頭公案,可卻存在一些相似疑點,我認為,可能就是‘殿狼’所為。”

君寒硯又掃了一眼,這些事件裏,小到江湖案件,大到官員遇害,涉獵範圍之廣,很難尋出共同點。非要說什麽相似,大概就是受益者。

“你認為,皇帝仍在私下操縱‘殿狼’活動?”

“是。”蘇藥答得斬釘截鐵,“而且屬下懷疑,‘殿狼’正在滲入寂月山莊。此次刺殺夫人的主力軍,正是‘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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