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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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寒硯沒忍住問道:“這是什麽?”

連枝回答:“蛋清,再晾一刻便好。”

“有什麽用?”

連枝默了默,也沒忍住道:“君上的筆開叉了。”

君寒硯一口氣噎住,表情古怪至極。

良久,他冷哼一聲,踹門離去。

連枝便留在那把書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擺好,該收拾的收拾掉。

期間她的眼神幾次落到那卷匆匆卷起的羊皮上,最後還是任由它擺在那裏,沒有去碰。

回到憐心院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雖然君寒硯封了她的魂力,可似乎只要不強行掙紮,對身體那些異狀並沒有什麽影響。比如她依然不覺得困。

魂力出現後她真正需要睡眠的時間其實很少,即使睡覺也常常能分一股心神註意著身邊的動態。除非身體極度疲勞,或者受傷,尤其是魂傷,才會極度需要睡眠。

忙到這個點,基本上也沒有睡覺的時間了,用過早飯,就該去浣衣處了。

君寒硯似乎很篤定她不需要睡覺,竟然叫她明日再去,看樣子是打算長此以往?

連枝暗暗揣測,魂力強大到君寒硯這種地步,他是不是幾年沒睡覺了?

分著心,推開門,總覺得有什麽不對,退出來,扭頭一看,心臟猛跳了一下,蘇桐一身白衣,面無表情地站在她門口,黑眼圈重得跟鬼一樣!

“你什麽鬼?”

“心力交瘁失眠致死鬼。”蘇桐一臉憔悴幹巴巴道,“昨天你被君上叫去,我擔心你出事,就跟著你去了君墨院。疏月姐說,萬一君上又發瘋想殺你,讓我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來著。可是我在君墨院門口等了半天,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連枝汗顏:“君上也有可能靜悄悄地弄死我,你確定你等在門口阻止得了?”

“不會!”蘇桐斬釘截鐵道,“月姐說了,只要君上不發瘋,就不會殺你的。他要發瘋,動靜不可能小。”

“佩服佩服。”連枝毫無誠意地讚嘆了一句,“然後呢?”

“然後我就等到深夜啊,看看還是沒有動靜想著應該不會出大事了我就回來了。”說到這,蘇桐泫然欲泣,“可是回來我就失眠了啊,一個小時起夜一次,上了茅廁就來你這兒看看,越看越不得了,天都快亮了你還沒回來啊!”

連枝特別想吐槽,你這究竟是擔心我,還是腎不好?

“還好你活著回來了,我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為了我精神損失的補償,你趕緊給我去做早飯!”

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連枝滿臉黑線,還是依言換了衣服去做早飯了。

這兩天羅鳳芹好像對一件事著了魔,總是把各種分送衣服的機會塞給連枝,尤其是君墨院的衣服。

好像她這麽一直送一直送,就能送出點問題來似的。

其實送衣服是個美差啊。

又能到處活動,又能鍛煉身體。哪有寒風陣陣地還把手泡在冷水裏發爛苦。

許是羅鳳芹希望她能多碰到君寒硯幾次,總有哪次惹他不高興,就能擡擡手把她滅了。

可是她想的也太容易了。

就算住在一個院子裏,君寒硯會沒事跑那麽多路跑去下人的住處嗎?

只要她規規矩矩不用靈感力亂戳,君寒硯也不像沒事會跑出來找她喝茶聊天的樣子啊。

南歌倒是很高興,雖然不能多聊幾句,可每次交接衣裳的時候都會朝連枝甜甜一笑,偶爾還會塞給她一個水果。

只是她似也活得不易,她們那個大屋裏的氣氛,連枝不用進去感受也能察覺幾分不和睦。

連枝還有一個新發現。

那天她被君寒硯打傷時,偷窺她的女人,正是住在南歌這個大屋裏,且似乎還有些地位。

只是君寒硯的貼身下人為什麽憑白跟她結了仇怨,她卻不得而知了。

第二日夜晚她也去了君墨院,君寒硯依然只有一個要求,研墨,然後就在他那幅地圖上消耗整整一夜的精力,這讓連枝的好奇心不由被勾起,究竟是什麽地圖,值得他這樣沒日沒夜著了魔似地畫?

而關於化惜夢的事,反而一字不提了?

她本以為她的投誠對他來說最大的貢獻就是方子越的情報,誰知他一句也沒有問過。

疏月想靠她得到憐心院,她也知道此事不能一日兩日能促成的事,所以連枝覺得,如此在他身邊伺候著,總也算是個進步。

總會出現時機合適的時候,再進一步提出要求。

只是這麽沒日沒夜沒日沒夜,連枝終於還是感到了一些倦乏。

這日晚上在泡著茶時,忽然手裏一松茶壺摔了個粉碎。

連枝立刻驚醒了,心驚動魄地回頭,君寒硯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收拾掉。”

連枝趕緊輕手輕腳去拿笤帚簸箕。

被蘇桐老是念叨著念叨著,她開始也有點擔心君寒硯會不會因為什麽不妥就突然發瘋了。

畢竟他如今的狀態,著實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連枝收拾完殘渣碎片,輕手輕腳推門出去,在她身後,君寒硯又擡了擡頭。

七天。

連續不眠不休,七天已經到了她的極限。

如此看來,她的魂力還不過是小成初期,控制上應該還不成問題。

不過,如果惜夢的魂魄確實寄住在她魂魄裏……

他瞇了瞇眼睛,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過。

絕不能放任事態這麽發展下去!

義正盟,隱世村,內奸,方子越……這些都必須推後,當務之急,是救活惜夢!

當年他把一件上古遺寶留在了五陵墓裏,如今卻有些遺忘了裏面重重機關布置和陷阱,若一個不慎,便是如今的他,也會葬送在裏面。該死!早知今日,當初便不該顧忌什麽遺禍後世,應該藏在身邊才對!

他下筆的筆鋒更重,一卷羊皮紛亂錯綜的布局,大概也只有他一個人能看懂。

良久,他放下筆,推開羊皮地圖,從書桌後走了出來。

他下了一點小小的手腳,在她精疲力竭之極。

推開門,跨過門檻,果然看見她暈倒在院中,身子底下卻閃了一個藍色的五行八卦陣,猶如鬼火明明滅滅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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