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臉皮哪有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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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飄飄一句要去定州，卻不想花臣要為這個發多少愁。花臣想幫她的心意她願意領受，可究竟是她自己的事情，怎麽還能再要別人掏錢安排她上路？
可若不花他人錢財，她要如何湊齊這不菲的路資？
“連枝姑娘，你說要去定州，莫不是要去定州義正盟？”花臣試探問道。
既然知道了她和寂月山莊有關，又要去定州那動蕩之地，想到義正盟便不奇怪了。
連枝這回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花臣道：“若是要投奔義正盟，不如考慮投奔途門左氏？同是江湖上抗衡魔人的勢力，途門卻要安定太多，而且是那邊的話，我倒有些路子……”
連枝陷入了沈思。
雖說是投奔對抗魔人的組織，可去定州終歸是含了私心的，途門卻在師門完全相反的方向。無論如何……還是想見師父一面，將有些事情問個明白……
“我再想想吧。”
秦歡做了晚飯，都是些素色小菜，她留了花臣吃飯，便沒有把秦老爹搬上桌。
連枝面前的碗已經盛滿了飯菜，免去了她吃飯還要假人之手的尷尬。
只是這會兒，秦歡卻不怎麽說話，花臣偶爾說兩句，她也不接，氣氛忽然變得很冷。
許了按捺了很久終是沒有按捺住，在聽得花臣給連枝分析利害的時候，她忽然擱了筷子，問道：“花臣哥，你哪來的買藥的錢？”
花臣頓了一下，似是不悅：“攢的啊。”
秦歡冷冷道：“你平日裏打獵掙得那幾個錢還不夠花老爹幾口酒錢，你哪裏攢得下來錢？”
連枝也慢慢停了筷子。
關於錢，果然是她想的太少了。
花臣見狀，有些急了，朝秦歡不住使眼色，可是秦歡就那麽冷眼瞧著，不為所動。
“日前你打了張虎皮，應是還在院子裏曬著，打算賣了今年過冬好給家裏添幾件冬衣的，如今那虎皮可還在？”
秦歡心思通透，花臣眼見瞞不住，也有些著惱：“歡妹子，你是不是管的也太寬了？”
“啪”一聲，秦歡起身，收拾碗筷。
“嫌我管的寬就不要住在我家。”
如此直白的話，讓花臣更加難堪，他偷偷看一眼連枝，瞧她木然的樣子，臉色明顯泛出蒼白，再也坐不住，放下碗筷跑去了屋外。
等連枝摸索著追出去，已經聽不到他的去向。
再回屋，秦歡已經在收拾碗筷，連枝在門口站了半晌，終是道：“對不住，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歡擦桌子的手一停，正色道：“我知你定是窮途末路，也只花臣這麽一根救命稻草。我原不該和你一個瞎子計較，舉手之勞我也願意幫忙，只是恕我直言，以花臣之能，幫不起你。”
幾句話，連枝就明白秦歡是個通透之人。那麽連花臣都能猜到她的來歷，秦歡豈能不知？
“其他的我且不論，就單單那張虎皮，花老爹定是不肯撒手的，花臣必然為你偷了虎皮去賣。花家老爹的脾氣你不知，他可以躲在外面一走了之，花苗恐怕便要受罪了。”
花臣偷了虎皮，無非就是替她買了那一捆治眼睛的藥，再是沒有多餘的錢付路費了。
連枝默然半晌，忽而問道：“長寧城……藥材很貴嗎？”
“災年，貴重的藥材賣不出去，便宜的藥材翻倍貴，真是遭上事的，死了便也死了。”
這便是了，花臣給她買的都是些傷藥，並不精貴，何以秦歡動得如此大怒，原來是這些並不精貴的藥也變貴了。
她沈吟良久，終於擡起頭來，潔白的紗布正正落入秦歡眼裏。
“抱歉，是我欠考慮了，給你們添麻煩了。以後趕路的盤纏我會自己想辦法，不會再讓花臣破費，欠你們的錢，我一定想辦法還。”
秦歡被噎了一口氣吐不出來，悶聲道：“你一個瞎子，怎麽想辦法？”
“這還要勞煩秦姑娘了，通融我多住幾天。”連枝深吸一口氣，打斷秦歡的疑問，接著道，“借住的錢我也一定想法辦法還你。我知道秦姑娘說到底不是顧慮錢的問題，可是，正如你所說，我如今走投無路，也只這麽一根救命稻草了，離了此處，我也哪裏都去不了，無非餓死荒野。我沒法讓自己甘心走上一條絕路，若秦姑娘果真有此意，不如給我個痛快，我也沒有怨言。”
秦歡瞪著眼前的瞎子，楞了。於她來說，連枝無論如何掙紮，前方莫過於一條死路，她是想言語相激，最好她默默離開到誰也找不到她的地方，活的死的也不要再來麻煩他們，可這瞎子非但不走，還就這麽把選擇拋回給了她。
要不幫我，要不殺了我，你選吧。
她氣得直翻白眼：“你是仗著自己看不見，跟我耍不要臉是吧？”
連枝苦笑一聲：“臉皮哪有命重要。”
連枝出門的時候，秦歡把碗筷收拾得響乒乓響，端起來，半天又“砰”一聲放桌上。
總覺得胸口悶了口老血有木有！
連枝走得慢，也不敢瞎走，只憑著感覺尋，還真讓到尋到了花臣的動靜。
是在門外一顆棗樹上。
連枝聽見了他撕樹葉的聲音。
花臣見連枝尋來，立刻不做聲響，就那麽看著她慢慢向自己的方向走來，眸光沈沈。
卻不妨她直直走到他樹枝正下方，仰起頭來，白皙的臉龐上包裹著潔白的紗布，卻已經沒有了殷紅的沁血。
他心神一晃，人也不穩，匆忙落到地上來。
“你……”
“花臣，下次打獵的時候，也帶我上山吧。”連枝搶在他前面開口。
“啊？”花臣聞言好一陣楞，“你去做什麽？”
“上次和花苗困在山裏的時候，路上似乎聞見好些草藥的氣味，不是說長寧城如今藥材貴嗎？挖一些曬幹來賣，應該能籌些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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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不花他人錢財，她要如何湊齊這不菲的路資？
“連枝姑娘，你說要去定州，莫不是要去定州義正盟？”花臣試探問道。
既然知道了她和寂月山莊有關，又要去定州那動蕩之地，想到義正盟便不奇怪了。
連枝這回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花臣道：“若是要投奔義正盟，不如考慮投奔途門左氏？同是江湖上抗衡魔人的勢力，途門卻要安定太多，而且是那邊的話，我倒有些路子……”
連枝陷入了沈思。
雖說是投奔對抗魔人的組織，可去定州終歸是含了私心的，途門卻在師門完全相反的方向。無論如何……還是想見師父一面，將有些事情問個明白……
“我再想想吧。”
秦歡做了晚飯，都是些素色小菜，她留了花臣吃飯，便沒有把秦老爹搬上桌。
連枝面前的碗已經盛滿了飯菜，免去了她吃飯還要假人之手的尷尬。
只是這會兒，秦歡卻不怎麽說話，花臣偶爾說兩句，她也不接，氣氛忽然變得很冷。
許了按捺了很久終是沒有按捺住，在聽得花臣給連枝分析利害的時候，她忽然擱了筷子，問道：“花臣哥，你哪來的買藥的錢？”
花臣頓了一下，似是不悅：“攢的啊。”
秦歡冷冷道：“你平日裏打獵掙得那幾個錢還不夠花老爹幾口酒錢，你哪裏攢得下來錢？”
連枝也慢慢停了筷子。
關於錢，果然是她想的太少了。
花臣見狀，有些急了，朝秦歡不住使眼色，可是秦歡就那麽冷眼瞧著，不為所動。
“日前你打了張虎皮，應是還在院子裏曬著，打算賣了今年過冬好給家裏添幾件冬衣的，如今那虎皮可還在？”
秦歡心思通透，花臣眼見瞞不住，也有些著惱：“歡妹子，你是不是管的也太寬了？”
“啪”一聲，秦歡起身，收拾碗筷。
“嫌我管的寬就不要住在我家。”
如此直白的話，讓花臣更加難堪，他偷偷看一眼連枝，瞧她木然的樣子，臉色明顯泛出蒼白，再也坐不住，放下碗筷跑去了屋外。
等連枝摸索著追出去，已經聽不到他的去向。
再回屋，秦歡已經在收拾碗筷，連枝在門口站了半晌，終是道：“對不住，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歡擦桌子的手一停，正色道：“我知你定是窮途末路，也只花臣這麽一根救命稻草。我原不該和你一個瞎子計較，舉手之勞我也願意幫忙，只是恕我直言，以花臣之能，幫不起你。”
幾句話，連枝就明白秦歡是個通透之人。那麽連花臣都能猜到她的來歷，秦歡豈能不知？
“其他的我且不論，就單單那張虎皮，花老爹定是不肯撒手的，花臣必然為你偷了虎皮去賣。花家老爹的脾氣你不知，他可以躲在外面一走了之，花苗恐怕便要受罪了。”
花臣偷了虎皮，無非就是替她買了那一捆治眼睛的藥，再是沒有多餘的錢付路費了。
連枝默然半晌，忽而問道：“長寧城……藥材很貴嗎？”
“災年，貴重的藥材賣不出去，便宜的藥材翻倍貴，真是遭上事的，死了便也死了。”
這便是了，花臣給她買的都是些傷藥，並不精貴，何以秦歡動得如此大怒，原來是這些並不精貴的藥也變貴了。
她沈吟良久，終於擡起頭來，潔白的紗布正正落入秦歡眼裏。
“抱歉，是我欠考慮了，給你們添麻煩了。以後趕路的盤纏我會自己想辦法，不會再讓花臣破費，欠你們的錢，我一定想辦法還。”
秦歡被噎了一口氣吐不出來，悶聲道：“你一個瞎子，怎麽想辦法？”
“這還要勞煩秦姑娘了，通融我多住幾天。”連枝深吸一口氣，打斷秦歡的疑問，接著道，“借住的錢我也一定想法辦法還你。我知道秦姑娘說到底不是顧慮錢的問題，可是，正如你所說，我如今走投無路，也只這麽一根救命稻草了，離了此處，我也哪裏都去不了，無非餓死荒野。我沒法讓自己甘心走上一條絕路，若秦姑娘果真有此意，不如給我個痛快，我也沒有怨言。”
秦歡瞪著眼前的瞎子，楞了。於她來說，連枝無論如何掙紮，前方莫過於一條死路，她是想言語相激，最好她默默離開到誰也找不到她的地方，活的死的也不要再來麻煩他們，可這瞎子非但不走，還就這麽把選擇拋回給了她。
要不幫我，要不殺了我，你選吧。
她氣得直翻白眼：“你是仗著自己看不見，跟我耍不要臉是吧？”
連枝苦笑一聲：“臉皮哪有命重要。”
連枝出門的時候，秦歡把碗筷收拾得響乒乓響，端起來，半天又“砰”一聲放桌上。
總覺得胸口悶了口老血有木有！
連枝走得慢，也不敢瞎走，只憑著感覺尋，還真讓到尋到了花臣的動靜。
是在門外一顆棗樹上。
連枝聽見了他撕樹葉的聲音。
花臣見連枝尋來，立刻不做聲響，就那麽看著她慢慢向自己的方向走來，眸光沈沈。
卻不妨她直直走到他樹枝正下方，仰起頭來，白皙的臉龐上包裹著潔白的紗布，卻已經沒有了殷紅的沁血。
他心神一晃，人也不穩，匆忙落到地上來。
“你……”
“花臣，下次打獵的時候，也帶我上山吧。”連枝搶在他前面開口。
“啊？”花臣聞言好一陣楞，“你去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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