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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用你一分鐘 都足夠我生醉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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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自於隔壁點梗短篇集《無人之境》的一個點梗,因為感覺會寫很長就單開了,再次感謝點梗人。

原點梗:雙瘋批,攻對受一見鐘情,不惜用上以前所有不屑用的手段只為了將受囚禁起來。攻最後如願以償,但是沒想到這一切從剛開始的遇見就是受一手預謀的。攻受的占有欲都很變態,可以說是雙囚禁,受是很欲很誘的變態瘋批釣系,從一開始就做好準備承受攻的占有欲和施暴欲,有一點點受虐癥。

我細化豐富得太多,用了自己的世界觀,最終呈現的故事或許會和原點梗有出入(尤其是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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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安和手下一行人抵達坐落在那田山腰的鬼冢大宅時是下午時分,蒙薩的天烏壓壓的,白晝也仿佛夜幕低垂一般。

“任先生,您這邊請。”院裏很快出來了人迎接,引著他往院中央的別墅走,剛進正廳,一個西裝革履的alpha就帶著兩個手下從二樓走下來,一副匆匆趕來的樣子。

任祺安與這個人也算相熟,他叫韓森,任祺安的死對頭山鬼最信任的鬼冢二把手,是個蝙蝠新人類,身後展一對惡魔般的翅膀,面容倒是另一番斯文意味。

“任先生,實在是抱歉,今天家主去了亞聯盟處理一些事務,只能由我來招待任先生了。”

“你們截了我的單子,要賠禮道歉卻要請我親自過來,我還以為是山鬼想和我交個朋友,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任祺安面露不悅,直直越過他,坐到沙發上疊起腿。

“任先生別著急,家主不在,也不妨礙我們給您送上賠禮。”韓森招招手,幾個人便很快端上來數株用白松石花盆栽種著的潑銀白玫瑰,花瓣折射細膩的銀,矜貴又優雅。

“家主說了,這是阿斯蘭德北荒研究所新近弄的品種,專供王城花園的,但聽說任先生喜歡花,他托了好幾個人情才弄來,希望任先生喜歡。”

這賠禮足夠有誠意,想來山鬼也有意和自己休戰。任祺安的臉色松了些,示意手下把這個人帶下去之後又勾著唇開口:“費心了,替我向你們家主道個謝。”

“客氣了,任先生。”韓森笑笑,“其實今天大費周章把任先生請到這裏,也是家主想請您到花園裏逛逛,裝修和園藝都是我們家主花了心思布置的,他還說等您看過之後,想聽聽您的意見。”

任祺安倒不知道山鬼也對這些花花草草感興趣,但來都來了,倒也可以去看上一眼。

聽聞山鬼性情冷淡,喜歡清靜,卻沒想到他這麽有閑情逸致。整個庭院徑階交錯,結構繁覆卻不顯淩亂,種的也不是尋常品種,似乎都是阿斯蘭德運來的異種花,因為有些花本不該在這個時節綻放。

水生白玫瑰在淺潭裏盛放,蔚藍色和灰紫色的薔薇交纏於琉璃花架上,銀色的草葉間點綴了香檳色茉莉,晚青蘭乘著清風搖曳生姿。

這一切都讓人目不暇接,但最後任祺安的目光還是落到了院中央那株巨大的寒緋櫻上。

那上面看不見一片綠葉,只綴滿了粉白色的五瓣花,含苞的更粉一些,粉得不俗不艷,是淡雅清新的淺粉,而完全盛綻的便褪成了雪白,深深淺淺層層疊疊地一團團簇擁著深紫褐色的枝杈,輕盈絢爛似雲霞薄紗。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秋天的櫻花,這也是阿斯蘭德的異種——”任祺安話沒說完,因為又走了幾步,繞過了遮擋視線的琉璃花架時,他才發現這株櫻花樹並未開花,只是張牙舞爪地伸著一樹枯枝。

但那些枯枝上卻密密麻麻纏滿了盛放的枝條,看上去就像是開花了一樣。

花枝從樹幹上垂下,一直延伸到樹下一個坐在銀色草葉上的人指節纖長的手中,他一頭櫻色的及腰長發披散在腦後,柔順光澤。

顯而易見,那是個櫻花新人類。

“你跑出來做什麽??”韓森朝那邊吼,那人似乎被嚇到了,肩膀抖了一下,有些迷茫地回過頭。

他回頭看向這邊的那一刻,一縷陽光艱難地刺破了厚重的雲霭,瞬間拂散下來,透過交縱的枝杈斑駁在他的身上,與白櫻折射的點點銀光交映,適應了這陰沈天色的任祺安竟一時覺得被灼了眼。

清風撩起他的長發,帶過沁人心脾的馨香,一雙微紅的眼回望任祺安時又掀起了翩翩花瓣雨,瞬間便將任祺安卷了進去,暈頭轉向辨不清西東。

“這是家主前些日子從別人手上弄回來的omega,不懂事,讓任先生見笑了。”韓森垂著頭向任祺安表示歉意,隨即大步上前一把將omega拽起來,猝不及防拽斷了他還纏在樹上的幾根枝條,“不知道今天有客人嗎?!!”

任祺安知道植物新人類長出的枝條或是藤蔓都是由他們血肉中的營養成分灌溉,連接著他們的中樞神經系統,不論藤蔓被割傷、燒傷還是斷裂,作用在植物新人類身上都與肉體的觸感相近。

而此刻,omega疼得悶哼一聲,身體無力地癱軟下去,很快冒起了滿額冷汗,手裏的枝條迅速回縮,很快,那櫻樹變回了一樹枯枝。

“對、對不起,我…”他跪在韓森腳邊,渾身抖得厲害,就連聲線都發顫。

看來山鬼並不是個會疼人的,就連韓森都能對他的omega隨意打罵,這樹櫻花在這家宅中大抵也是艱難生長。

“沒關系,我喜歡櫻花。”任祺安走了過去,這才近距離看清了omega手腕和脖頸上鮮紅的勒痕,在那雪白的皮膚上顯得猶為迷人。

山鬼有特殊癖好這回事任祺安還真沒聽說過,如果早知道的話,他們還能多個共同話題。

“你叫什麽名字。”任祺安俯下身,扼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擡起頭。

他嘴唇和眼瞼都很紅,像抿了花瓣的汁液,眼角有顆暗紅的痣,花鈿一般。

“我、我叫淩子夜……”Omega小心翼翼擡眼看他,那雙眼是朦朧的灰紫色,眼波流轉間卻又似有粼粼銀輝閃爍。

任祺安松開他,手滑向他後頸,輕輕掠過他的腺體。

還是完好的,山鬼竟然能放著這麽個omega不標記。

韓森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解釋道:“家主把他領回來還沒幾天,近來又事務繁忙。”

“原來是這樣。”任祺安勾起唇,目光始終沒離開這個omega,他噙著淚水的眼眸帶些乞求意味,仿佛希冀著任祺安能帶他逃離這監牢。

任祺安覺得有意思,心裏思忖著如果他知道自己比山鬼還要可怕,還願不願意跟自己走。

“出個價吧,韓先生。”任祺安說,“你也知道,我喜歡花花草草,這樹小櫻花看著倒是格外喜人。”

聞言,跟著任祺安來的幾個虎宿成員都面面相覷,臉上顯出詫異。

韓森的笑凝滯了一下,隨即微微躬身:“任先生,這我可做不了主,但家主十分疼愛他,也是花了大功夫才帶他回來的,想來怕是不會願意……”

十分疼愛。任祺安兀自在心裏揣摩這幾個字,看來是讓人家疼了,才叫做愛。

“我不介意和山鬼親自談談。”

“這…家主遠在亞聯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或許可以和他通個電話。”任祺安索性直接坐到了一旁的長廊下,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韓森看上去有些為難,但又拿任祺安沒辦法,只能拿出手機,走到了稍遠的地方撥通電話。

他在通電話時,任祺安還不忘逗一逗那邊的小櫻花,朝他伸長手臂,示意他來自己身邊。

他楞了一下,隨即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緊攥著衣角一瘸一拐走過來,怯生生的。

“先生…”他在任祺安身前站停,身形纖長,但太過瘦削。他白襯衫的扣子散了幾個,動作間露出胸膛的密布的紅褐色吻痕和鎖骨上的齒印。

任祺安下意識伸手,替他把衣服扣嚴實了,又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揉捏著上面的勒痕:“他倒是忍心弄疼你。”

話音未落,旁邊站著的一個山鬼手下突然像被唾沫嗆到似的,幹咳了好幾聲,捂著嘴咳得面色漲紅。

任祺安沒在意,仍望著淩子夜,他微抿著唇不說話,只有輕顫的眼睫下眸中水霧盈盈若淚。

“放心,我會帶你走。”任祺安說,“我那裏更適合你。”

他眼睛短暫地亮了一下,隨即又很快黯淡下去:“任先生的花園有很多花吧…”

任祺安沒想到他會這麽答,略微怔了一下,心想他也不過是山鬼的一個玩物,怎麽到了自己這兒就開始關心起別的了。

“我的花園只有一種花。”任祺安也不打算騙他,如實道。

淩子夜楞了一下,有些不解。

“但你不一樣。”任祺安又說。

聞言,淩子夜有些局促地垂眸,臉頰卻掠起了淡淡的粉,落櫻一般嬌俏動人。

這幾乎要飄起粉紅色泡泡的暧昧氛圍很快被韓森打破,他掛了電話徑直走過來,嚴肅道:“實在抱歉,任先生,家主說了,不是出價多少的問題,只是他無論如何都不忍割愛。”

任祺安心下不悅,但也能理解,換做是自己,得了這麽個美人,定然也不願輕易放走。

“那如果我也是不論如何都要帶走他呢。”任祺安冷了聲,無形的壓迫感在靜默中彌散。

“別讓我難做,任先生。”

任祺安也知道自己為難韓森並沒有意義,便說:“你再撥個電話過去,我親自和他談。”

韓森猶豫片刻,還是乖乖撥了電話,但很快就被掛斷了。

“繼續打。”任祺安說。

韓森一連打了四五個電話,每一個都在剛剛接通時就被立刻掐斷了,最後那邊索性直接關了機。

韓森有些無措地看著任祺安,任祺安略一思忖,自己也不可能就在這兒幹等著山鬼回來,便只能妥協:“等山鬼回來,我會再過來找他談的。”

韓森幹笑兩聲:“也好。”

任祺安站起身,淩子夜仍顫著眼睫巴望他,仿佛被他遺棄一般,讓任祺安心生愧疚,甚至萌生了直接搶人的念頭。

幸而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虎宿和鬼冢兩家只能說是旗鼓相當,並不占優勢,更何況這兒還是人家的主場,別說強搶不合情也不合理,他根本討不到什麽好處。

任祺安用手指背碰碰他的臉頰,撫慰一般:“等我來接你。”

他似乎想說什麽,韓森卻惡狠狠喝他:“還不回你的房間待著?!!”

他縮縮脖子,很快被幾個手下拖了下去,而任祺安也因為這一茬沒了興致,連晚餐都沒吃就離開了鬼冢大宅,甚至已經開始謀劃怎麽才能拿住山鬼的把柄,讓他心甘情願把人送到自己手上來了。

韓森目送任祺安的飛行機甲飛遠之後便立馬轉頭進了家宅,而淩子夜也正披著純白的裘皮赤腳走下臺階來。

與剛剛那個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小櫻花判若兩人,此刻的淩子夜微揚著下頜從容優雅,臉上掛著掩不住的笑,既是欣喜,也是得意忘形。

作者有話說:

因為每一章章節名都是歌詞,所以作話會寫歌名、歌手和作詞人~

這章是陳奕迅《月球上的人》

作詞:林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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