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人都在有意識的避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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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畢竟,誰不想看到未來!誰不想掌控自己甚至是他人的命運!可是,兩個星期前,當我們成功的時候,當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夢到任何時期的未來時,我們終於明白了問心當年說的,真正的可怕之處了。”

“什麽?”

“我們看到,經過人類對地球長時間的掠奪和破壞,一千年以後,世界毀滅了。然後是全球性的火山噴發,慢慢冷卻後出現了水。後來單細胞生物出現,慢慢的,演變成多細胞生物,越來越高級。接著魚類、兩棲類、爬行類、鳥類、哺乳類相繼出現,直到冰河世紀來臨又過去之後,人類誕生,一直到了現代。然後人們又一次瘋狂的爭奪。漸漸的,地球上的資源又一次被消耗殆盡。終於,世界再一次毀滅,又再一次重生,無盡輪回!”

江天三人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許久後,周豪咽了咽口水,“你說的,我好像在哪本小說裏看到過……”

“這不是小說,這是真的!”

“所以,那些人,”江天指了指那些士兵,“他們都是在做末日前的爭奪?”

楊晨無奈地點點頭。

四人沈默了很久,直到發現周圍的大地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裂縫,眾多的士兵四散奔逃時,楊晨才說了一句,“末世,來了!”

“當務之急,不是管什麽末世來不來,而是我們怎麽回去!還有,我母親在哪裏?”江天急切地問。

“我們回不去了,夢覺操控器除非有人從現實生活中把它關掉,否則我們在夢中是做不了任何事的。還有,由於夢覺操控器可以連接我們幾個人的腦電波,做同一個夢,所以我們會莫名地聚到一起……看,你的母親,現在正向我們這邊過來了。”說罷用手示意了江天身後。

江天忙看向身後,發現有一個女人,正向這邊慢慢走來,面龐清秀,像極了江天,此人正是江天的母親,徐問心。

江天看著徐問心,眼神一時竟有些恍惚,而徐問心看著江天,也是一臉憐愛。

可是,久別重逢的兩個人,雖是母子,卻像極了陌生人。

十秒的重逢間,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完十年時光的。

“對不起。”徐問心突然說道,“我離開太久了,孩子。”

江天突然起身抱住了徐問心,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徐問心先是一楞,繼而也抱住了江天。

兩個人沒有再說任何話,因為此時無需任何言語。就讓兩顆心,架起久別十年的橋梁。

“重逢的確感人,但是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楊晨不敢看徐問心。

“哼!”徐問心松開江天,怒目瞪著楊晨,“當年被你們兩個混蛋送到了這裏,我整整煎熬了十年啊!”

“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你,”楊晨低下頭,“不過現在,這個世界快毀滅了,就算我們在夢裏,也會永遠回不去了。”

“你們,終於也都知道了。”徐問心喃喃道。

“通過夢覺操控器,我們看到,今天就是世界毀滅之日,也是另一個‘輪回’之始!”

徐問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十年來,我看到人類爭奪資源越來越激烈,往往是爭到了資源,卻反而用它造更多的武器來搶奪資源,使得資源消耗也陷入無盡的‘輪回’之中。資源被消耗的越來越快,變得越來越少。就算是從外太空得到了資源,也只是杯水車薪。無休止地消耗,只知道向地球、向宇宙一味地索取,才成了今天這局面!”徐問心看向地上那些越來越大的裂痕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被送到了這裏,不過肯定是徐傑那小子幹的好事,現在,我們得從這夢裏逃出去!”

“怎麽逃?”楊晨一臉頹廢,“夢覺操控器不是只能從外面控制嗎?”

“你也太小看我徐問心了,”徐問心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別忘了這夢覺操控器大半是由我完成的。”

“哦?”楊晨眼裏迸發出一片希望的光芒。

“我們,得從夢裏,再造出一個夢覺操控器,從而重新弄亂已經和諧的生物電,使我們從夢裏出來!”

……

“問……問心,這是……”楊晨看著眼前的,和研究室裏相差無幾的夢覺操控器,驚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此時,眾人正在城市附近的一座山上。

半山腰處有一塊平地,平地上正放著一臺夢覺操控器。

“哈哈,這十年來,我可沒閑著。”徐問心得意一笑,“本來重新再造一臺,不是那麽麻煩的,不過程序不同,我試了很久,才得到了這個擾亂程序。”

“媽,您……您受苦了。”江天眼眶紅紅的。

江天知道雖然徐問心嘴上說得這麽雲淡風輕,可是其過程必然萬分艱難,因為……足足花了十年啊!

“傻孩子,說這些幹嘛。”徐問心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我還缺少一樣最關鍵的零件。”徐問心臉上浮起憂色。

“什麽零件?”周豪問。

“托瑪琳礦石。”徐問心說。

“那是什麽?”周豪問道。

“托瑪琳礦石,也稱作碧璽,通俗點講,它是珠寶。”江天說完,看著大家都驚奇地看著自己,補充了一句,“地理課吳老師教過。”

“我怎麽都不知道。”周豪嘟囔了一句,隨即慘叫起來。

“你有認真聽過地理課嗎?”李瑾軒擰著周豪的耳朵說。

“啊!斷了斷了!”

“你們別鬧了,有命回去再打情罵俏。”江天無奈地說。

李瑾軒紅著臉放開了周豪的耳朵。

“咳咳,我們試驗過,只有托瑪琳礦石才可以過濾生物電,”徐問心繼續說道,“而其本身產生的磁場,也可以擾亂生物電!”

“問題是,雖然它作為珠寶很流行,但是市面上的,都是經過消磁處理的,其磁性大大減弱,不能用到夢覺操控器上。我需要的,是未消磁的巴西托瑪琳礦石,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未消磁的托瑪琳礦石。要找的話,我估計得去巴西的原礦廠才找得到。”徐問心無奈地說。

眾人聽罷,情緒十分低落,都一屁股坐到地上,不住嘆氣。

遠處的天空開始變得通紅,城市中的的裂縫也越來越大,一棟棟高樓轟然倒塌,到處都是人的慘叫聲,令人頭皮發麻。

無助的哀求,絕望的祈禱,都被淹沒在末世的咆哮聲中,再也不覆天日。

☆、案十八:輪回5

“根據我夢裏看到的,大概十幾分鐘後,整個地殼就會因為受不住地球內部壓力而完全破碎,到處都變成了地幔處巖漿的噴射口。幾天後,整個地球就都被巖漿淹沒。”楊晨嘆了口氣,“然後,開始下一個‘輪回’!”

“其實有兩個問題,特別想問你。”江天來到楊晨身邊坐下。

“問吧。反正我們時間也不多了。”

“為什麽不直接殺掉我,要這麽大費周章?”

“你現在可是名人,不好直接動手。引你來到我們的地盤,我們就可以用科研事故的原因,除掉你!”

江天盯著楊晨的眼睛,“所以,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為什麽要殺我?你們和‘天使’計劃,又是怎麽扯上關系的?還有你們的老大是誰?”

“貌似不止兩個問題吧?”

“別廢話!”

“抱歉,無可奉告!不過,我想你死後,我們老大肯定會去你墳頭上柱香的,畢竟……”

“我和你們老大,認識?”

“不知道。”楊晨閉眼。

“到底是誰?”江天抓住楊晨的衣領,不過楊晨只是睜開眼笑著看著江天。

“你不說是吧?你想想,你為他們賣命,到頭來你得到了什麽,他們還不是要把你一塊辦了!”

楊晨還是不說一句話。

“你這個混蛋!”江天給了楊晨一拳,直接揍得楊晨趴到了地上。

楊晨咳嗽著從地上爬起,“沒用的。”

“你……”就在江天準備繼續揍他時,他的腦海裏突然想起一個念頭,立刻激動的大聲說,“我知道哪裏有托瑪琳原礦石了!”

末世前,七分鐘。

“你確定,這裏會有?”周豪問道。

此刻,眾人正在一家澡堂裏。

江天點點頭,“我聽吳老師講過,桑拿房會有用到電氣石,利用電氣石釋放的生物電波和負離子產生的生物電場,達到鎮靜安神的作用。而電氣石,就是托瑪琳原礦石的別稱。”

“呃,我怎麽又不知道……”周豪紅著臉,隨即指著一個方向說,“看,桑拿房!”

末世前,五分鐘。

“太好了,阿姨,我們找到了!是不是這堆石頭?”李瑾軒指著那層五顏六色的石頭說。

徐問心拿起一粒,仔細看道,“沒錯,這是未消磁的托瑪琳原礦石!”當下每人抓起一把。

徐問心湊到李瑾軒身邊小聲說,“叫阿姨多顯老啊,叫姐姐啊!”

突然,大地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似乎是地震。

“快走!”楊晨突然大叫,“來不及了,快走!”

眾人不敢逗留,急忙飛快的朝門口跑去。

末世前,四分鐘。

就在眾人跑出澡堂時,楊晨突然大叫一聲小心,眾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事,徐問心就被楊晨推到一旁,而楊晨則被一塊從上面掉下來的巨大的石頭砸中,整個下半身都被壓在石頭下面。

“快走,時間不多了!”楊晨竭盡全力喊了一句,隨即吐出許多血來。

“走!”江天對著楊晨鞠了一個躬,轉身便拉著已經呆住的徐問心向夢覺操控器所在的山上跑去。

“江天!”楊晨突然叫了江天一下。

江天停下腳步,轉身。

“咳咳,我……我家保險櫃,”楊晨氣息奄奄,說的話斷斷續續,“密碼……密碼是,你母親……生……生日!”

說罷楊晨頭一歪,沒了動靜。

“知道了,謝謝!”江天輕聲說了一句,隨即轉身,加快腳步。

……

末世前,一分鐘。

“楊晨,其實是一個好人。”徐問心一邊調試著夢覺操控器,一邊帶著啜泣聲說著,“大學的時候,他還和我表白過。”

“不過您還是選了老爸。”江天輕輕一笑。

“是啊!唉……我們,終究是不可能的!”

“其實我也看到出楊晨是個好人,徐傑要殺我們的時候,他也求他別殺我們。”江天語氣夾著哀傷。

“唉……”徐問心長嘆了一口氣。

“媽。”

“嗯?”

“如果我們人類再像現在這樣無休止地濫用地球的資源,繼續這樣破壞下去的話,一千年以後,真的會是末世嗎?真的會毀滅一切文明嗎?真的無法挽回嗎?我會永遠走不出這個‘輪回’,走不出滅亡的宿命嗎?”

“可能,會吧,不過我想,如果我們真的有所覺悟的話,一切都還來得及,不是嗎?”說罷,徐問心沖江天暖暖一笑。

江天也點頭微微一笑。

猛然間,天空忽的一亮,只見數百道巖漿流如噴泉般從大地的各個裂縫中噴出,構成一道奇異並可怕的景色,卻又給人震撼心靈的美麗。

“好了,快!”徐問心大聲喊道。

眾人急忙坐到椅子上,戴上頭盔。

“看,一道巖漿流朝我們射過來了!”李瑾軒哭喊道。

“沒試過,看運氣了!”徐問心毅然按下身前桌上的一個按鈕。

幾秒後,巖漿流砸到了夢覺操控器上……

……

“你,失敗了!”江天站在頹坐在地上的徐傑面前說道,周圍是周豪、李瑾軒、江城、申森、許昂和徐問心,以及一隊特警。

由於沒能及時把楊晨從夢裏救出來,導致他在夢中死去,其腦電波也隨即一同消亡,所以楊晨不幸死亡,永遠沈睡。

或許,他在夢回‘輪回’,只是這一夢,便是永遠。

徐問心還沒來得及因被救出十年的夢境而開心,就要接受舊友楊晨死去的噩耗。

不管曾經是誰做錯了什麽,如今似乎都不重要了,此刻徐問心心下升起無限覆雜的情感,只得無聲偎在江城懷中。

而江城,也已經是老淚縱橫,輕撫著徐問心的背,沒有說一句話。

曾經有人說過:死亡,是徹底洗白一個人的良方。不管他身上是否曾背有罪惡,如今都已經隨著他的死散了。活著的人,更多的是會想起他的好,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好,也能被無限的放大。

最終被人徹底原諒,但又會被人徹底遺忘。

可至少徐問心還是幸福的,老天垂憐,讓她在受了十年的苦後,沒有把兩個如此愛她的男人都奪去,沒有把她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撤去。她如此聰明和強大,卻又如此弱小。

她現在,只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妻子。

☆、案十八:輪回6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們居然可以從夢裏造出夢覺操控器,真是低估你們了,還有警方居然也來的這麽快。本來想著除掉江天後,就可以帶著夢覺操控器跑了,然後與各國合作推廣,那時候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唉……天不助我啊!”徐傑搖頭嘆道。

“你做的最錯的,就是把我引到你這裏除掉,原以為可以用科研事故的理由讓我死的理所當然,可實際上卻是欲蓋彌彰。”江天看著徐傑,“我問你,究竟是誰要讓你殺我的?”

“嘿嘿,這個問題,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了!”徐傑笑了一下,說完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手槍,速度之快導致所有人都慢了半拍,等回過神來時,發現徐傑早已經把離自己最近的李瑾軒擋到了自己身前,將自己整個身子藏在李瑾軒身體後面,同時用槍抵住了李瑾軒的頭。

“所有人都給我離開這個房間,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孩!”徐傑沖眾人喊道。

周豪先是一楞,隨即紅著眼要沖過去,江天急忙把周豪拉住。

“放開我!”

“你想讓李瑾軒死嗎!別沖動!”江天吼道。

周豪聽後,竟然直接跪在地上,沖徐傑磕頭,“求求你,別殺她,求求你了,放了她怎麽樣?”周豪跪著向前移動了幾步,哭道,“這樣,我給你當人質,你先放了她怎麽樣,求……求求你了!”

“你別這樣!走啊!”李瑾軒眼角也有淚花。

“走!”江天和申森連拖帶拽把周豪拖出了房間。

很快,在江城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

“徐傑,當年你對問心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現在給我馬上放了那個女孩!”江城喊道。

“哈哈哈!徐問心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不過現在我還清了!”說罷,徐傑一把將李瑾軒推到了房門處,申森眼疾手快立刻把李瑾軒拉出了房間。與此同時,徐傑快步跑到一面墻前,按下了一個紫色按鈕,門口突然降下來一道透明門,把門內與門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徐傑把槍一扔,邊轉身邊說:“本來還想逃出去,指望東山再起,不過現在想想還是算了,敗了就是敗了,命運不是‘輪回’,一次失敗就滿盤皆輸,回不到起點了!”

“你幹什麽?”江天沖徐傑喊道。

“或許做一個先知,便是惡的開始吧!”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徐傑從墻上的消防櫃裏取出消防斧,然後狠狠地劈在夢覺操控器上,濺出一片電火花。

“開門!”江天拼命地撞門,卻無濟於事。透明門似乎是特殊材質制成,特別堅固。

“其實你和我一樣,妄圖預料未來,妄圖改變未來,妄圖稱霸世界,”徐傑說一句,劈一下,“妄想著這些妄想,才會墮入惡的‘輪回’,走不出來吧!”

突然,徐傑劈開的地方噴出藍色的火,這個情景就像夢裏的末世,那龜裂大地裏噴出的巖漿的畫面。

這片火,卻並不導致世界的結束,反而終結了惡。

噴出的火包裹住了徐傑。

徐傑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翻滾著,可是火苗卻不見小,反而更為猛烈。

“讓開!”申森見此情形,把槍口對準了門,眾人急忙找地方掩蔽起來。申森見眾人躲藏完畢,側身將槍口斜對透明門,以防流彈反彈打中自己。

“砰!”申森開槍,卻發現子彈嵌在了透明門上,而透明門卻沒有任何一點裂痕。

“我去!”申森罵了一句,又沖一個區域連開數槍,發現均無一例外地嵌在門上,申森用槍把朝那個區域狠狠地砸了一下,手裏的槍卻被彈開。門沒有一點事,反倒是覺得手腕有些隱隱作痛。

“這他媽的什麽鬼材料做的?老子以後警車的車窗玻璃就用這個了!靠!”申森罵道。

徐傑的慘叫聲漸漸小去,不一會兒完全消失,身體也不再動一下,被燒的慢慢蜷曲起來。

消防斧劈開的口裏面噴出更多的火,噴在各處,也噴在還安然“睡”在椅子上的楊晨身上。

火勢越來越大,各個儀器紛紛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過了一會,夢覺操控器爆裂開來,一大塊碎片朝門口飛來,砸在透明門上,又被彈開落在地上。

“快跑!”申森大聲喊道。

就在眾人跑出研究所的幾秒後,“轟”的一聲,整個研究所,被從內而外的火吞沒……

第二天,江天一個人來到楊晨家。

趁楊晨家還沒被查封,江天撬開門溜了進去。

在楊晨家的保險櫃中,江天發現了一本日記。

日記是從一個月前開始記的。

4月3日,多雲。

今天開始,我覺得我要開始記日記了。我發現,徐傑這小子不單單只想把這個夢覺操控器交給國家,他野心很大,甚至我偷偷聽到他和一個外國人在電話裏談些什麽。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把這些事記下來。

4月5日,晴。

今天天氣不錯,可是心情很差。不知什麽原因,徐傑偷偷把他帶到了研究所。他們不想讓我聽到他們談什麽,可是我偷偷在門外聽了,他們似乎要殺一個人。

4月10日,陰。

我差點死了,電流設置過大,唉,不過,徐傑似乎不當回事,可怕。

4月18日,晴。

過濾程序終於被我們找到了,我們可以看見未來了,可是,我竟然夢到了毀滅了,這絕對不是真的!地球怎麽可能一千年以後毀滅呢?怎麽可能?不,絕對不是真的,明天我要再夢一次,一定是今天的儀器出故障了,徐傑也不相信,已經在重新檢查了,對,明天肯定看到的不是這個,肯定不是。

4月19日,小雨。

一路淋回來的,以為這是夢,可以把我澆醒,可是這不是夢。

4月29日,多雲。

很久沒有寫日記了。做了好幾次夢,都是同一個結果,呵呵。我是不是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對不起,問心,對不起,我錯了。我在夢裏,夢到了夢覺操控器,原來我們才是罪魁禍首!我們的機器讓太多的未知變成了已知,才讓這世界進步的這麽快,也毀滅的這麽快啊!

5月1日,陰。

“天使”計劃?呵呵,什麽鬼東西。會不會也和我們的夢覺操控器一樣,同樣是加快地球毀滅的藥引子?人類,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愚蠢了?

5月2日,晴。

要殺的那個江天,居然是問心的兒子。為什麽,問心,為什麽你當年不選我,為什麽?

5月3日,陰。

對不起,問心,對不起,江天。江天,雖然不知道你是個怎麽樣的人,但是明天你就要死了。對不起。問心,別怪我害了你兒子。還有,問心,我愛你。

“是誰?那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那個人既操控著‘天使’計劃,又操控著‘輪回’計劃,為什麽他會這麽強大?他到底是誰?他是怎麽知道‘輪回’計劃,又是怎麽和徐楊二人認識的,徐傑又怎麽會願意受他的控制?根據楊晨的日記來看,徐楊二人欠了他什麽,可能他對二人有恩。對,很有可能!”江天心下不停地想,“還有,聽楊晨的口氣,我似乎和那個人還認識。”

江天想起了在研究所裏徐傑說的一句話。

突然間,江天心下升起無限的恐懼。

“他在現場……”

☆、案十九:妄夜1

引子

偌大的會議室空空蕩蕩,只有投影儀發出閃爍的光充斥著這個昏暗的空間,為其帶來幾絲可憐的光亮。一個人坐在首席席位上,看著投影屏上的一張張圖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卻盡顯滄桑。

“先生。”此時,一個侍者模樣的人來到老人的身邊,俯身下去,在他耳邊輕輕說道,“關於那個研究,已經被批準了,這是文件,請您過目。”說罷,侍者將一個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老人面前的桌上。

老人卻只是很隨意地掃了一眼,就不再看它,反而又將目光投向投影屏,上面播放的是一張張裝修極其豪華的房間的照片。

老人如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看了許久,目光熾熱,然後問侍者,“感覺怎麽樣?這個地方,有資格成為神之會所嗎?”

侍者微微彎了下腰,輕聲說,“在我看來,這地方完全有資格!只有這樣的地方,才有資格見證神跡!”

老人沒有看到,侍者的眉頭皺了一下。

“哈哈哈!”老人突然狂笑起來,不料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也漲的通紅,他右手捂住胸口,一臉痛苦。

侍者見狀連忙掏出一張紙巾,遞給老人,老人用其捂住嘴,再一次劇烈咳嗽。

過了一會兒,老人的痛苦表情才舒緩下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巾,一口痰中還有許多血絲。

老人苦笑,“看來,上天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他猛的站起,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侍者急忙扶住老人,老人卻一把推開他,臉上是猙獰的笑意,“哈哈哈,什麽狗屁老天,你可以奪走我的生命,卻奪不走我!因為,我們都一樣,是神!咳咳!”

老人的慘笑聲和咳嗽聲混合在一起,充斥著這個會議室,顯得十分詭異!

江天最近很郁悶,非常郁悶。

按理說江天的母親回來,他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幾天前江天和他母親的一次談話,卻讓他從來沒有過的郁悶起來。

三天前的晚上,江天被他的母親徐問心叫到書房。

一進書房,江天發現只有徐問心一個人坐在轉椅上,雙眼直直地盯著前方失神,聽到江天進來的動靜,才轉過頭,沖江天輕輕一笑,“坐吧。”

江天坐到辦公桌正對面的沙發上,心裏盡是疑惑。

徐問心微微一笑,“我找了個理由把你爸支出去了,現在只是你我母子之間的對話,並且我希望,我們接下來的對話,不要讓你爸知道,懂嗎?”

盡管心中有許多疑問,江天也還是點點頭。

“你知道嗎,我本來還十分欣慰,我的兒子變成了一個英雄,把他老媽從危險中拯救出來,多麽的勇敢,我又是多麽自豪!可是後來,我聽了你爸對我說的關於你所破的一些案子,從最開始的龐振軍案,再到‘天使’計劃,日本之旅,火葬場,剝皮狂魔,變異的試驗品等等,你知道嗎,可能別人會覺得很刺激,可我只有一個念頭:可怕!”

看到江天似乎想說什麽,徐問心示意他先別說話,“你爸覺得你很英雄,可是我卻很擔心,我好怕你會在那些事中……有什麽意外。”徐問心聲音有點哽咽。

江天的眼角此時也有些濕潤。

“所以。”徐問心平覆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遠離這些,遠離危險的一切,好好的做個平常人,好好的生活下去。你要知道,平平淡淡雖然聽起來像是沒什麽追求,但這是很難得可貴的。我不甘平凡,才錯了十年,浪費了十年的時光轉圈回到原點,還有,我看到新聞,咱們國家最有錢的首富方良,不也是得了絕癥快死了嗎?平凡過一生,就這樣,行嗎?”

江天表情很覆雜,他看著徐問心的眼,一字一句地說道:“有些人,生來註定不同於普通人,責任落到肩上,不得不擔。這句話是您說的,您忘了嗎?”

“我?”

“可能您忘了,十年前,當我還是個小孩時,無意中聽您對父親說起的,從此就記住了。”

徐問心微微皺眉,卻沒有說什麽。

“我也認為,我現在也還是個普通人,那些擔子,可能的確沒有必要落到我的肩上。可是我現在真的很想找到龐振軍,挖出警局的臥底,終止他們的陰謀!等完成了這件事,那些不屬於我的擔子,我也不會再去挑。”

“你說的那些事,有警察去做,為什麽一定是你?”徐問心情緒有些激動。

江天卻笑了,“不知道,可能是一份莫名的執念吧。”

徐問心長長地嘆了口氣,“作為一個母親,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這樣。”

樓下車庫。

江城帶著耳機,裏面是江天和徐問心的對話。

江城表情嚴肅,在徐問心說完那句話後,江天許久都沒有說話,這讓江城心裏有些緊張。

終於。

“對不起,媽媽。”

江城取下耳機,呆呆的看著前方,嘴角有一絲笑意,隨後江城的笑意淡去,閉上了眼睛,臉上浮起愧色。

“對不起,兒子!”

……

江天躺在床上玩著手機,卻只是一直在不停地切換著屏幕無所事事,腦海裏一直回蕩著徐問心的話。

“唉,遠離這些,做回平凡人,可能嗎?算了,不想這些事了,還是出去走走吧。”江天心想。

由於是周末,街上的人也不可避免的多了起來,人們神情輕松,享受這難得的清閑。江天漫無目的地逛著,感到腹中有些饑餓,擡手看看手表,竟不知不覺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正巧路經一家茶餐廳,便決定進去吃些東西充饑。

偌大的茶餐廳,沒有多少顧客,可能是才兩點半的緣故吧,因為茶餐廳的客流高峰一般是在中午和下午三四點左右。這家茶餐廳的布置統一采用淡黃色的暖色調,使人一眼望去多了幾分安逸和舒適。

江天找了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翻開菜單,點了幾個小菜和一份水果沙拉,外加一杯奶茶。

在等著上菜的時候,江天看到有個人也進了茶餐廳。那人也看見了江天,沖他揮揮手,臉帶笑意地走了過來。

這人坐在江天對面,開口問:“怎麽大神探也會在這啊?”江天笑道:“還不是肚子餓死了。”頓了一下,又問道,“黃直,你怎麽會到這裏吃……”

江天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隨即閉口不語,略帶歉意地看著黃直。

黃直從小父母離異,家境並不優越,只有他奶奶一人將其撫養成人。黃直長大後,雖然家境依舊艱難,但也還是盡心照料在自己成年後就癱瘓在床的奶奶。市裏面知道了黃直的事,對他家進行援助,並且黃直也被市裏面評為“十大傑出青年”。

江天認識黃直也是因為知道了他的事,對他很是敬佩,一次偶遇,讓二人結為朋友。江天剛剛之所以會問黃直為什麽到這裏吃飯,是因為以往黃直為了省錢,會直接找個路邊小攤咬幾個饅頭就湊合一頓,不會來到茶餐廳搞什麽小資情調浪費錢的,他還得攢錢為奶奶治病。

黃直的神色有點不自然,沈默了一會,說:“偶爾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嘛,幸好這裏的菜也不貴。”

江天帶著歉意的笑說,“抱歉啊,你知道,剛剛我沒有其他意思的。”

“嗯,我知道。”

“對了,你奶奶的病好些了嗎?”

☆、案十九:妄夜2

黃直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許多,“還是老樣子,不見起色,唉!”江天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別放棄希望!還有那麽多好心人在幫助你,相信你奶奶一定會好起來的。”

“好心人,呵呵!”黃直的神色有些異樣。

“怎麽了?”

“哦,沒什麽。”

江天見黃直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剛想問他吃些什麽的時候,猛的聽到一聲響動,只見店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孩氣沖沖地走了進來,就近找個位置,把手裏的包包重重地扔在椅子上,然後就雙手插著腰,瞪著一雙美目看著地面。

這個女孩又突然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尖叫著撲向椅子,拿起包包從餐桌上抽了一張紙巾輕輕擦拭,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小寶貝,我不是故意的啊,嗚嗚嗚,我的限量版小包包啊,有沒有摔疼了?”

女孩生的很美,標致的臉孔沒有一絲雕琢的痕跡,也沒有一點化妝品的汙濁,挺拔的鼻梁,薄薄泛著微紅的嘴唇塗抹著水晶唇彩,顯得十分精致,一頭黑色的短發幹凈利落,只不過有些大煞風景的是,美女誇張地抱著那個包包,一雙美目始終用憐愛的目光看著,還不停地輕輕用紙巾擦著包包。

江天和黃直表情古怪地看著這個美女,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美女似乎察覺到了江天和黃直的目光,俏臉泛起一陣微紅,隨即沖二人喊道:“看什麽看?哼!”然後飛快地坐下,背對著二人。黃直和江天對視一眼,不住苦笑。

幾分鐘後,一對男女從門口走進。他們牽著手,看來應該是一對情侶。本來這也沒什麽,不過他們的舉動卻引起了江天的註意。

男生的手在二人坐下後就一直沒安分過,不停地在女生身上試探性地摸來摸去。女生每次都在掙脫,不是欲拒還迎的那種,而是真的不喜歡男生做這種事。

“梁茍,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女生的臉上微微有了一些怒氣。男生見狀,把手縮了回去,“方妮,我真的不明白,咱們都在一起了,為什麽就不能……”

“梁茍,我說過,咱們現在還沒有正式領證,婚前你我之間不能有過分的舉動,這是我最後一次說了,記住沒有?如果你還是這樣,咱們就分手吧。”

“好……好吧,我知道了,我不會了。”梁茍訕訕地說。

江天不由得皺眉,心想:“這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靠,老子只不過是今天出門忘帶錢了,為什麽就不能先賒著,我明天肯定還!”一個男子爭吵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裏傳來,吸引了不少顧客將目光投射到那邊。

聽了一會,人們才算了解到事情的大概:邵峰吃完飯後發現沒帶錢,就打算先欠著明天再付,可是老板的兒子王爽不同意,所以二人就吵了起來。

“窮鬼,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付錢,你就別想走出這個大門。”王爽惡狠狠地說道。

“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小子有什麽資格攔我?還窮鬼,看不起人嗎?我今天就不付了,怎麽地吧!”說罷將王爽推開,徑直向店門走去。

顧客中發出幾聲驚呼,原來是王爽突然抓起了一旁的椅子向邵峰砸去。邵峰沒反應過來,被椅子砸中了肩膀。邵峰捂著被砸的部位,滿臉痛苦,憤恨地看著王爽,而王爽則一臉得意地看著邵峰。可是在下一秒,他就得意不起來了,只見邵峰突然發力,以極快的速度沖向王爽,在王爽驚異的目光中將他抱住,將他重重地推撞在墻上,又轉身將他一丟,摔在一張桌上。桌子猛地四分裂開,王爽摔到了地上。

王爽掙紮起身後,向邵峰沖過去,二人扭打在一起。

江天剛起身想阻止,裏屋就沖出來幾個人。為首的一人看到打成一團的二人,咬牙道:“敢打我兒子,小程,去給我教訓一下那個小子。”健壯的小程來到二人面前,將二人分開,隨後一把抓起邵峰,上去就是兩個巴掌。

江天來到老板的面前說:“先生,這一切都是一個誤會,大家能不能先心平氣和的談……”話還沒說完,老板就說:“小子,別管閑事。”而後再也不看江天。

江天無奈,只得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別打了,再打的話就把你們通通抓起來。”突然間,一個高分貝的女聲響起,眾人不由得楞住了。

那個美女走到老板的面前,從包裏抽出一本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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