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人都在有意識的避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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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很給力!”周豪看著江天手裏的請帖,眼睛裏閃著異樣的光。

“廢話,這個陳銘可是我們H市最有錢的人之一了!他的六十大壽,怎麽可能不隆重。”倪剛從江天手中拿過請帖打開,發現被邀請的人只有江天一個,有些失望,將請帖扔回給江天,“這個陳佳成居然只請你一個,真是太不夠意思了,想我倪剛倪大人可是一班二哥啊!”

“二哥?那一哥是誰?”周豪剛接了一句,就立刻被倪剛輕拍了一下腦袋,“廢話,一哥當然是我女朋友耿燕耿大人了!”

“呸!”

“呸!”

14日,周日。

“哇塞,許哥厲害了,居然用警車送我去陳銘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抓他的呢!”江天笑著說。

許昂也笑道:“我還巴不得是去抓他呢,這樣老子就出名了,哈哈!”頓了一下,許昂沈下臉輕聲說:“申隊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麽?”江天見許昂這麽嚴肅,當下也收起了笑容。

“這個陳銘不簡單,身上有案子,申隊一直在跟他,只可惜一直沒有證據。本來這個陳銘也邀請過江廳長,但是被江廳長拒絕了。這次他邀請你參加他的生日宴會,而你是江城廳長的兒子,申隊又和你們父子關系很好,雖然不知道陳銘這老小子打的什麽鬼主意,但終怕是留個心眼比較好。”許昂嚴肅的說。

“好,我知道了,我會小心點的。”江天點點頭。

半小時後,車開到了陳家別墅外。

“好了,就送到這了,小天,一切小心。”許昂按著江天的肩膀說。

“知道了。”

許昂走後,江天拿著請帖,懷著忐忑的心情向別墅大門走去。

“您好,請問您是?”一個保安模樣的人看到江天向大門走過來,從保安室出來,走到江天面前。

江天揚了揚手中的請帖,將它遞給保安。保安帶著驚異的眼神仔細核對請帖,確認無誤後,滿臉疑惑的將江天放了進去。

別墅內的場景,讓江天也有些吃驚。

如果一個人說,在他看來寶馬之類的已經是名貴車的話,那麽他應該還不了解土豪跟真正有錢人的區別。那些叫不出車名的所謂的“雜牌車”,才算是這些人身份的象征。一眼望去,院子裏停的都是一些世界名車,數不勝數的蘭博基尼,賓利和邁巴赫等,讓這個院子像極了一個名車展。若論上與真正車展的差別,或許只在於缺少性感的車模和狂歡拍照的人群吧。

“您好,江天先生。”突然出現在身旁的一個人,讓江天被猝不及防的嚇了一跳。而當江天看清楚這個人的樣子時,更是從心下升起一絲恐懼。

這是一個老年男人,身著西服,右手和右腿不自然的彎曲,使他整個人的身體形態顯得十分怪異。他的臉有大面積的燒傷,顯得有些猙獰。

☆、案八:時間2

見到江天這個樣子,男人擠出一個“可怕”的笑容,說道:“江天先生不要害怕,我以前差點葬身火海,右半邊身體和臉都被燒傷了,所以成了現在這樣。您好,我是陳家的管家黃輝。陳銘先生知道你來後,怕你找不到路,特意吩咐我出來帶你進去的。”

江天長舒一口氣,說道:“好的,麻煩您了,黃管家。”

由於右半邊身體曾被火燒傷,所以黃輝走路的姿勢也十分古怪。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這樣一個半殘廢,居然能當得了陳家的管家是嗎?”黃輝邊走邊笑道。

“黃先生,那個,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有一點好奇而已。”江天盡量使自己的措辭顯得尊重對方。

“哈哈,難免的,所有見過我的人都會在想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我和陳銘先生從小就認識,五十多年的交情了,他一直很信任我,再加上我的確有幫他打理好很多事情的能力,所以才會成為他的管家。”

“原來如此。”

陳家別墅的確很大,二人走了十幾分鐘後,黃輝說:“到了。”

二人走進了別墅大廳,來到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神采奕奕的端著酒杯正和人交談的中年人面前。

“陳總,這是江天。”黃輝恭敬的鞠躬說。

陳銘停止交談,把目光投射到江天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秒鐘,隨後伸出右手與江天握手,面帶微笑,“江天是嗎,歡迎歡迎。”

陳銘雖已是花甲老人,卻看不出一絲老態,滿頭的黑絲也只是夾雜了幾絲白發。若不知道他的真實年齡,只怕看到陳銘的人都會以為他不過四十多歲。

江天將手中的禮物遞給陳銘,神情拘謹的說:“您好,陳先生,家父托我帶些禮物來,祝先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陳銘笑著點點頭,示意黃輝將禮物收下,“沒能邀請到江城廳長親自來,真的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但是江天你能到來也算是我的榮幸。那就請自便吧,反正正式的晚宴要到七點才開始,接下來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好的,謝謝。”

由於許昂在來時的路上對江天說要小心陳銘,所以江天也不好在這裏隨意亂走動,當下只得無所事事的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過了一會兒,江天想到許昂說申森在跟陳銘身上的一件案子,於是便起身到屋外一個沒人的角落,撥通了申森的電話。

“餵,小天,什麽事?”

“我說申哥,能不能告訴我關於陳銘的事啊,你這樣莫名其妙的讓許昂跟我說要小心陳銘,搞的我在這兒很心驚肉跳坐立不安的好吧?”江天壓低聲音說。

“呃,有沒有這麽誇張啊。好吧,是這樣的,我只是懷疑陳銘和一年前的一起車禍有關。”

“車禍?”

“嗯,一年前,一個名叫邵偉的男子駕車在山路上行駛時出了車禍,連人帶車摔下山。等到有人發現他時,早已經死了。本來交警部門認定這是一起意外,但法醫卻在邵偉的血液中檢測出了麻醉劑的成分,於是這件案子就成了刑事案件轉到了我這裏。之後,我們了解到,有人曾在案發前,在一家咖啡店裏看到邵偉和陳銘一起出現。奇怪的是,當我去向那個目擊證人詢問時,他居然改口說當時沒有看清和邵偉坐在一起的人,稱之前都是胡說八道的。”

“那肯定是被收買了唄。”

“對,當時我也是這樣想的,後來我還查到邵偉以前是一個卡車司機,十年前撞死了人被判了刑,一年前才放出來,工作丟了,老婆跑了,沒地方去就一直住在他小叔子的家。當然最重要的是,邵偉當年撞死的那個人,就是當時陳銘的妻子蔡婷!”

“那很顯然了,陳銘八成就是兇手,為了報覆邵偉才殺的邵偉。”

“嗯,很合情合理,我也是這樣想的。只可惜當時我們找不到除麻醉劑之外其他的相關證據,證明邵偉是被陳銘謀殺的。再後來,上面似乎受到了一些外部的壓力,讓我們不要再調查這件案子,所以這件案子就慢慢的壓了下來。”

“我去!申哥,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負責任!”

“我去!天弟,誰說我不負責任了?其實這一年來,我一直沒放棄追查,但苦於找不到其他證據。之前聽說你被陳銘邀請參加他的生日宴會,想到這個案子給你提個醒。放心吧,如果陳銘真的是殺邵偉的兇手,他遲早會露出狐貍尾巴的。你現在也不要太擔心,就稍微註意點就行了。”

“我去!那許哥還這麽嚴肅悲壯的再三囑咐,跟我說什麽讓我千萬小心。”江天捂臉。

“我去!你也知道許昂這小子腦子有問題的,總是把簡單的問題搞得相當覆雜。上次只不過讓他去向一個嫌疑人問幾句話,他倒好,差點把人家逼得要跳樓……好了,反正就這樣吧,等碰見許昂那小子,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一頓的。”

“我去!我說怎麽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不親自提醒我,反而讓許哥帶話呢。”

“好了先這樣吧,你自己稍微小心點就行了,當然如果能幫我找到些什麽陳銘殺邵偉的證據就更好了。我還有事,拜拜了先啊。”說完申森就掛了電話。

“我去。”江天有些哭笑不得,“申哥你這老小子也太不要臉了吧!”

黑夜掀開面紗,挽著皎潔的月高貴登場。

晚宴正式開始。在簡單致辭一番後,陳銘和他的夫人張怡一起切蛋糕。

“嗨,朋友。”江天走到一個服務員模樣的人旁邊,問道:“陳銘的老婆為毛這麽年輕啊,我看也不過30歲左右吧。”

服務員是一個年輕小夥,和江天差不多年紀,自然也親近些,於是便索性和江天小聲交談了起來,“小兄弟,這你就孤陋寡聞了,這是陳先生的第二任夫人。”

“是這樣啊,那他的第一任夫人呢?”江天假裝不知,繼續問道。

“第一任夫人啊,很多年前就過世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現在的老婆這麽年輕,原來是老牛吃……嘿嘿……”江天猥瑣的笑道。

小夥子也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嘿嘿,沒錯,不過小兄弟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個張怡可是在陳銘第一任夫人蔡婷還在世的時候,就和他勾搭上了的。”

“我去,上位啊。”

“是啊,成功上位。聽說十幾年前,張怡才十七八歲時就憑美貌讓陳銘迷上了她,還有了孩子。但是後來蔡婷知道了,和張怡爭執了起來,把張怡打流產了。”

“嘖嘖,典型的家庭倫理狗血劇。”江天撇撇嘴。

“後來陳銘和蔡婷兩個人之間就鬧掰了,還分了居。過了幾年,蔡婷一個人開車出去的時候,被一輛闖紅燈的卡車撞死了,聽說是連人帶車都卷到了卡車底,可慘了!”

“唉。”江天搖頭嘆息,隨後拍拍小夥子的肩膀,“謝謝了老哥,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這麽多八卦呢。”

“哪裏哪裏,跟老弟你也聊的挺開心的,行,那我先去做事了。”

夜已深,江天回到家,衣服也沒脫就倒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晚上發生的事情。

如果真像申哥說的那樣,陳銘和邵偉的死有關,那陳銘很有可能是為了給蔡婷報仇,才殺了邵偉的。可是陳銘和蔡婷的感情不是因為張怡的插足而破裂了嗎,陳銘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他應該巴不得蔡婷死吧。又或許是過了這麽多年,陳銘又想起了蔡婷的好,剛好邵偉出獄,就起了殺心呢?還有,陳銘會不會也和蔡婷的死有關?

江天想著想著,帶著無限的疑問進入了夢鄉。

黑夜帶上面紗,挽著皎潔的月高貴退場。

帶著一絲血色……

☆、案八:時間3

第二天一早,急促的手機鈴聲,讓江天從睡夢中驚醒。

江天迷迷糊糊的按下接聽鍵,“餵,誰呀?”

“我,申森,怎麽,剛睡醒?”

“No!No!No!不是剛睡醒,是剛被驚醒!申哥,一大早給我打電話幹嘛?”

“當然是找點事給你這個大神探做啊。”接著,申森收起戲謔的語氣,嚴肅的說:“出事了,陳銘死了。”

江天徹底醒了。

半個多小時後,江天來到陳家別墅。

世事就是這樣無常,昨天與今天,同樣的房子不同的人,便是人們常說的物是人非吧。

見的多了,江天心中更多的不是感傷,而是失落,但他又說不清究竟在失落什麽。

抑或這只是一種變相的同情和可憐?

江天收拾了心情,在許昂的帶領下進入了昨天的大廳。申森正給陳家人做筆錄,黃輝見到江天,沖他點點頭,依舊“可怕”的笑了一下。

申森看了一眼江天,站起身示意江天和自己出去。

“死得很慘。”沈默了一分多鐘後,申森開口說。

“有多慘?”

“支離破碎。”申森臉上出現不適的表情。

這個時候幾個法醫正在往車上搬幾個大箱子,同時還扶出了幾個臉色蒼白的警察。

“這是怎麽回事?”江天不解的問。

“還記得王祖浩嗎?”申森幽幽開口道。

江天的腦中閃現出王祖浩從高空墜落,砸在石頭上面血肉橫飛的場景,不由得皺起了眉。

“兇手很殘忍的將陳銘分屍成了幾千片。由於屍片數量實在太多,只能讓法醫先把屍片帶回去再慢慢拼了。不過他們告訴我,這些屍片當中很明顯沒有陳銘的頭。”

“兇手帶走了陳銘的頭?”

“應該是這樣。”

申森將江天帶到二樓陳銘的臥室,也就是案發現場。

豪華的臥房沒有給人以舒適感,反而顯得很陰森恐怖。地板上都是血跡,幾乎沒有落腳點。床上有一條“紅色”的被褥,不過從邊角處可以看出它原來是白色的,現在被血染的鮮紅。四周潔白的墻上滿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據我分析,兇手應該是在床上將陳銘肢解,將屍片隨意拋灑,扔到墻上和四周的地上。”

江天的臉色有些蒼白。

“還有,在窗臺上發現有一條繩子連到樓下,所以兇手可能是通過這條繩子離開現場的。現場雖然有提取到足跡,不過卻沒有花紋,推測兇手可能穿了鞋套。”

“監控呢?”江天問道。

“這個我也有去向陳銘的兒子陳偉了解過。陳偉說陳銘的脾氣有點古怪,他不喜歡生活在監視器的監控下,所以整個陳家別墅沒有一個監控。”

江天踩著通道橋走到窗邊,看到一條麻繩的一端系在衣櫃角,然後延伸到窗外。

“申哥,你是說兇手是利用繩子從這裏出去的?”

申森點頭,“應該是這樣沒錯。”

“那兇手又是怎麽進來的呢?”

申森沒有立刻回答江天,“據我所知,陳銘現在的夫人叫張怡。可是剛剛我在給陳家人錄口供的時候,發現裏面沒有張怡。”

江天沈默了一會,說:“你的意思是?”

申森看著那條麻繩說:“我沒有絕對的說兇手一定是張怡,畢竟一個女人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心理素質,能把屍體分成幾千塊。當然,假設張怡有這樣的心理素質,那麽她殺死陳銘的動機又是什麽?又為什麽要帶走陳銘的頭?還有,根據陳家人稱,張怡應該不會有這樣的臂力,能直接憑一條繩子就從二樓下到一樓。”

“申哥你說得也有道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張怡她不見了。”

“對,所以目前張怡是最大的嫌疑人。”

江天托著下巴說:“又或者還有一種可能。陳銘和張怡是一起睡的,如果兇手是其他人的話,那張怡就很有可能也遭了毒手。”

“但是現場那些屍片怎麽看也只有一個人的分量啊。”

“等等,申哥,我剛吃完飯,別再說什麽屍片了,現在我們應該去一樓看看。哦,還有,陳家人的口供,都說了什麽,順便也講給我聽一下。”

一樓,陳銘臥室外的草地。

“昨天陳銘的生日晚宴結束的很晚,賓客們都走後,陳銘和其他陳家人都各自回房睡覺。傭人們打掃好房子後是一起離開。也就是說,除了那群傭人可以互相作證之外,陳偉、陳佳成、張怡和黃輝都沒有不在場的證據,而且張怡回的是陳銘的臥室。”許昂說。

江天看到,麻繩的末端有一段血跡。

申森也看到了這條血跡,興奮的說:“兇手應該沒有帶手套!從二樓滑到一樓,繩子與手摩擦,肯定會把手割破的,那麽這些血極有可能就是兇手留下來。”

江天點頭表示讚同。

“等等,這是什麽?”許昂彎下腰觀察著草地。

“怎麽了?”申森問道。

“你們看,這裏的草有被踩踏的痕跡,”許昂一邊移動身體一邊說,“而且這些痕跡是連續的。”

申森和江天對視了一眼,跟著許昂,同時觀察著草地上的踩踏痕跡。

“好像是在拖什麽東西?”許昂說。

走出幾十米後,三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小木屋。

“申警官,申警官。”陳偉急匆匆跑過來喊道。

“陳先生,出什麽事了。”

“不好了,我爸保險櫃裏的機密文件不見了,肯定是被兇手拿走了。”

“文件?什麽文件?”

陳偉遲疑了一會,咬咬牙道:“是我們陳家未來的投資方向計劃戰略書,這個要是洩露出去了,對我們陳家的事業可是不小的打擊,要是被競爭對手知道了,說不定會被他們直接趕超。”

“好的,我知道了,陳先生,您先不要著急,我們警方一定會全力幫你抓到兇手,拿回這些文件的。對了,陳先生,這間小屋是幹嘛用的?”

“這只是個堆放雜物的地方,申警官,先不要管什麽小屋子了,還是先去抓兇手,拿回那些文件吧,這才是最重要的!”

申森示意陳偉不要說話,然後拔出手槍。許昂也心照不宣的拔出了槍,和申森一起輕手輕腳的靠近小木屋。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一齊用力踹開了小屋的門,將槍口對著屋內。

可眼前的場景,使二人心頭同時猛的一驚。

張怡正被吊在房梁上,雙眼瞪得老大,盯著門口的申森和許昂。二人打開房門時的氣流使張怡的屍體發生了輕微的晃動,在那蕩來蕩去……

☆、案八:時間4

一天後,張怡的屍檢結果出來了。

張怡死於機械性窒息窒息,脖子上有一圈勒痕,很明顯是被人用細繩之類的物品勒死的。張怡的雙手還有擦傷,DNA檢測結果顯示,案發現場繩子上的血跡可以與張怡的血作同一認定。

“案情似乎越來越清楚了。”申森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錘了錘頭。

“申哥,說說你的推理吧。”江天說。

“我的推理?好吧,我覺得殺死陳銘的兇手應該是張怡,她殺人後偷了文件用繩子從二樓下來,還不小心弄傷了手,最後出現了第三個人殺了張怡。我們在張怡身上沒有發現文件,那文件應該是被殺張怡的人拿走了。可是我還有幾個疑問想不通。張怡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的殺了陳銘?張怡又是被什麽人殺的?還有,張怡殺完人後為什麽不從房間直接離開而是選擇用繩子從二樓下到一樓。既然陳家沒有監控,那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傻從二樓窗戶逃走呢?”

“所以,其實在我看來案子是越來越覆雜了。申哥,我個人建議,讓你的人再好好檢查一下那條繩子,我總覺得那條繩子很有問題。”

“為什麽?”

“感覺。就我而言,如果是我,要通過繩子從二樓下到一樓,至少會給我的手做保護措施吧。麻繩誒,張怡她難道不知道會很疼嗎?還有,就像你之前說的,分屍幾千片,這要多強的心理素質。”

一個多小時後。

“沒有發現皮膚組織?”江天看著報告,嘴角有一絲弧線上揚。

“我們對那條繩子重新做了詳細的檢查,發現除底端那道血跡外,整條繩子的其他地方沒有再發現張怡的皮膚組織。繩子上也沒有其他纖維或碎屑,排除是張怡帶了手套最後被磨破了。還有關於那道血跡,鑒定科的同事說那是反覆摩擦形成的。”申森說。

“所以就是說,那條繩子其實是個蹩腳的假物證嘍。”江天笑笑。

“好吧,小天,果真如你所說,案子越來越覆雜了。”申森有些喪氣。

江天皺起眉頭,似乎一時也沒有什麽想法。

二人正在思索間,許昂走了進來。

“申哥,新線索。”

“什麽?”

“陳偉說,他爸爸和一個叫葉輝的人之間有相當大的仇恨,他懷疑是這個葉輝殺了他父親。”

“說來聽聽。”

“這個葉輝和陳銘以前是一個村的,幾十年前和陳銘帶著幾百塊錢出來闖蕩。憑著陳銘的頭腦,兩個人很快就賺了大錢,後來二人衣錦還鄉,受到了全村人的追捧和羨慕,但是……”

許昂突然停口,吊足了申森和江天胃口。

申森沖許昂招招手,讓他過來。

等許昂到了跟前,申森一把抓住許昂的衣服,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後滿臉黑線的說,“許昂啊,我跟你講,我最討厭小說或電視電影裏那些愛賣關子的人了,你再這樣,會‘死’的很慘哦!”

說罷,申森滿臉慈祥,輕輕摸了摸許昂的臉。

“是,是,申哥。”許昂臉上豆大的汗水滑過。

申森放開許昂,“繼續說,別磨嘰!”

江天在拼命忍著笑意,許昂看到後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繼續說道:“後來兩個人的生意越做越大,但分歧也越來越多,到了勢成水火的地步。十幾年前,葉輝帶著一幫公司裏的人和資金,反了出去自立門派。可是,沒有了陳銘這個智囊團的葉輝根本就什麽也不行。陳銘聯合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合夥搞葉輝,弄得他傾家蕩產,到最後被人逼的要跳樓。後來陳銘念舊情,不對葉輝趕盡殺絕,放了他一把。可葉輝也撂下一句話說遲早會回來報仇的,然後就灰溜溜的回到黃村了。”

“所以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陳銘保險櫃中的那份機密文件為何會不見了!”申森若有所思的說。

“這樣,申哥,我們一起去黃村看看吧。”

申森想了一會兒說:“好,小許你也一起來,穿便裝。”

“是。”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公路上一輛面包車開過。

“小許,還有多久?”

“我看看。”許昂看了一眼導航,“差不多還有兩公裏吧。”

“一會我們把車停在外面,走進去,盡量不要招搖,先去找黃村村長,讓他帶我們去葉輝家。”申森一邊開車一邊說。

“嗯,好。”

過了一會兒,江天突然說道:“申哥,快,停車!”

車子猛的停在路邊。

“怎麽了小天?”申森問道。

“你看。”江天指著前方黃村入口處路邊的一個石人像。

石人像高約三米,栩栩如生。

“陳銘的塑像?”申森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三人下車來到陳銘石像前,發現下面底座上有幾段字,大致意思陳銘發財後回報鄉裏,辦了不少好事,黃村村民自發出錢建了這個石像,來歌頌陳銘的事跡。

“這個陳銘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呢?”江天喃喃道。

幾分鐘後,三人走到了村委會,找到了黃村村長黃勝。申森向黃勝講明了來意,希望黃勝能帶他們去找葉輝。

黃勝已是個古稀老人,知道了陳銘的死訊後,竟十分激動,還哭了好一會兒。許久,待黃勝平覆了情緒,才帶著申森一行人去葉輝家。

路上,黃勝紅著眼睛和眾人說起了陳銘的往事。

“陳老可是個大好人啊!申森警官,你也知道,我們這裏叫黃村,自然村中大多數人都是姓黃的。幾十年前,還沒改革開放的時候,還真的是窮的叮當響。那個時候,陳老父親入贅到了我們村的一戶人家。這家人沒有男丁,老夫妻就只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陳老父親入贅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生下來的孩子,無論男女都得姓陳,女孩父母同意了,後來就有了陳老,陳老從小就和其他孩子不同,有決心,有抱負,年紀輕輕就和葉輝出去闖蕩,闖出一番事業,回來還給村裏錢,幫助村裏發展,這麽好的人,怎麽就不幸被害了呢?”

“那葉輝呢?”申森問。

“葉輝他就沒陳老那麽大本事了。和陳老鬧翻後生意失敗,灰溜溜的回到村子裏。警官,如果是他害的陳老,那他就太不是東西了,他生意失敗後,若不是陳老的幫忙,現在指不定都投胎到哪戶人家呢!要是真的是他,咱們村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黃勝激動地說。

“這個,黃村長,現在還不好下定論說葉輝是兇手,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詳細調查的。”

說話間,四人來到了葉輝家門口。

二層木頭小屋,不算特別大,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

“這是葉輝他家的祖屋,幾年前他回來後就一直住在這裏。”黃勝對申森說完後便沖著屋子喊道,“葉輝,葉輝,你小子在家嗎?”

房門沒有上鎖,申森一拍門就開了。

門一開,一陣輕微的腐臭氣味傳了出來。

“不好!”申森一聞這味道,立馬就沖了進去。

……

“千辛萬苦,還不只是一張廢紙,我失去的那些,用錢就能買的回來嗎?”

“這是從葉輝身上發現的遺書,應該是他死前放在身上的,同時還在他的房間的櫃子裏發現了陳銘保險櫃中丟失的文件。”許昂說,“而且,從葉輝床頭櫃上的安眠藥瓶來看,初步判斷是服食安眠藥過量致死的,死亡時間初步推測是在昨天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

“看來他是覺得得到了這文件也沒有多大作用,又沒辦法東山再起,心灰意冷然後畏罪自殺的。”申森托著下巴說。

“心灰意冷?畏罪自殺?”江天重覆了一遍這句話,苦笑著搖搖頭說,“申哥,我想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申森若有所思。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當申森和許昂向圍觀村民問話時,江天一個人離開了人群,因為他被一個地方吸引了註意力。

距離葉輝家幾十米遠的地方,有一個廢墟,房屋的木質結構還依稀可見,雖然年代久遠,但還是可以看出那曾經被火燒過的痕跡。

“村長,請問那是什麽地方?”江天指著那片廢墟向黃勝問道。

“哦,那裏幾十年前就被火燒了,不過黃輝說他不想重建,所以就一直荒了下去。”黃勝說。

“什麽?您說黃輝,難道這是黃輝的家?”

“可以這麽說吧。幾十年前這房子著火時,他還在裏頭睡覺,說起來也幸虧陳老回來找他,拼著命把他救了出去,差點就兩個人都沒出來。只可惜太晚了,黃輝被燒的很嚴重。”黃勝嘆了口氣。

“整個右半身,是吧。”江天說。

“小後生,你怎麽知道的?”黃勝有些驚訝。

江天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隨後他對黃勝說:“這樣村長,麻煩您把所有有關於陳銘和黃輝的事都說給我聽,行嗎?”

“這個,好吧。”黃勝皺眉,看了一眼江天,“不過說到他們兩個就還得再講起一個人。”

“我已經猜到了,是蔡婷吧。”

黃勝用像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江天。

☆、案八:時間5

回去的路上,許昂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江天,問:“怎麽了,小天?”

“線,我還差一條把所有事串起來的線,蔡婷的死,邵偉的死,陳銘的死,張怡的死,還有葉輝的死,這五個人之間一定有什麽是互相聯系的。”

“黃輝。”申森淡淡的說。

“申哥,你也這樣懷疑嗎?”

“嗯。”申森點了點頭。

“可惜沒有證據。”

“有。”申森說。

“哦?什麽?”江天急忙看向申森。

申森踩了剎車,車子停在了路邊。

“小天,有件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還記得我當時說過,邵偉出獄後就住在他小叔的家裏吧。”

江天點點頭,問:“這有什麽問題嗎?”

“經過我們的調查,邵偉小叔子一直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但邵偉出獄住在他家之後,他就一夜之間暴富了起來。我還查過,他們也沒有什麽中彩票之類的記錄,你說,這是不是證據呢?”申森意味深長的看著江天說。

江天想了一會兒,猛的一拍腦袋,“我明白了,還是申哥你厲害。”

江天和申森相視一笑,留下許昂在旁邊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

……

一個小房間,煙霧環繞,燭火搖弋,儼然是,一個靈室!

一張暗紅色的桌子上擺滿了貢品,中間立著一個牌位,上面寫道:摯友蔡婷之靈位。

桌子前方站著一個人,右腿彎曲,卻仍努力筆直的挺立,布滿傷痕的臉上,那一雙清澈的眼睛,淚光閃閃。

黃輝手裏提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他把它輕輕地放在桌子一角,隨後,黃輝扯開覆蓋在上面的布。

猛的,陳銘的臉露了出來!

黃輝久久的凝視著陳銘那雙布滿血跡且殘破的臉。

陳銘的雙眼微微的睜開,似乎也在回視這黃輝,那毫無生氣的目光投射到黃輝眼中,盡是包含著不少意味。

說不出是嘲笑,還是諷刺,抑或是同情。

“我知道你在笑我。”黃輝聲音沙啞,略顯酸楚,“我知道,我比不過你,搶女人搶不過,能力也比不上你,權力更不像你那樣能只手遮天,也沒有你哪怕百分之一聲望,受人尊崇,呵呵。”

黃輝冷笑一聲,“可是最終呢,你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那麽快就殺了你,我多想再看看你死之前的恐懼的眼神,多麽想再聽聽你那哀求的嘶喊,哈哈哈!”黃輝大笑起來。

“撲通”一聲,黃輝突然沒有征兆的跪下,“本來……本來一切都是那麽平靜,那麽美好,可是……可是……可是你為什麽要改變呢?你為什麽會那麽惡毒,殺了她呢?”黃輝雙手捂臉,竟嚎啕大哭起來。

“唉!”一聲嘆息從背後傳來。

黃輝猛得轉身,看見江天和申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後,正看著自己。

“你們……你們……”黃輝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好意思,跟了你幾天才發現這來著。”申森說。

江天走向黃輝,來到他跟前,也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看著黃輝說:“蔡婷、邵偉、陳銘、張怡和葉輝,這五個人的死,都是因陳銘的邪念而起的,是吧?”

黃輝看著地面沒有說話,江天繼續自顧自地說:“陳銘很愛蔡婷,至少曾經是吧。而你也一樣深愛蔡婷,這件事黃村裏人人皆知。五十年前,蔡婷跌倒受傷後,陳銘對她悉心照顧,使蔡婷喜歡上了陳銘,你雖然也有努力爭取,只可惜這都是徒勞!幾年後,改革開放的時代契機,讓陳銘出去闖蕩時賺了不少錢,所以,似乎是自然而然,似乎是天經地義,陳銘娶了蔡婷。”

“你嫉妒,你不甘,你也無可奈何,而且陳銘還是你的好兄弟,你也不能再做些什麽。所以你中途離開了陳銘和蔡婷的婚禮,悻悻的回到家裏,躺在床上吸悶煙,喝悶酒,睡了過去。你喝醉了,所以你沒有意識到,你的煙頭沒有熄滅,你沒有意識到起了大火,你也沒有意識到陳銘發現你在婚禮上不見了,回來找你拼著命救了你。你只知道你醒來後,一切全都變了。”

“於是他可憐我,讓我一直跟著他,跟到了現在。”黃輝帶著嘲弄說。

“所以,陳銘似乎一直沒變,一直拿你當好兄弟,一直保持善心回報鄉親。”江天繼續說道,“可是陳銘似乎也變了,他不再那麽愛蔡婷了,時光匆匆,他依舊風華正茂,可她卻年老色衰,所以他嫌棄她了。陳銘找了小三張怡,並在張怡流產之後,越來越厭惡蔡婷。也許是在張怡的挑撥下吧,陳銘動起了殺蔡婷的念頭。於是他雇了邵偉,借闖紅燈的名義撞死了蔡婷,而陳銘也答應邵偉,等他出獄後會給他一筆巨款。”

黃輝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想,應該是邵偉的貪得無厭,讓陳銘又動了殺機吧,又或者是死人能更好的保護秘密的原因,陳銘就設計殺了邵偉,然後偽裝成意外。至於犯案過程,我想也只有陳銘一個人知道了。邵偉的血液中檢測出了麻醉劑,我猜應該是陳銘先用麻醉劑弄昏邵偉,然後把車推下山吧。可是陳銘忘了兩個問題,第一,麻醉劑會在血液中殘留一段時間,邵偉屍體過早的被發現,使得警方幸運的檢測到了少量沒有完全分解的麻醉劑。哦,對了,黃輝先生,你能告訴我陳銘給了邵偉多少錢嗎?”

“五百萬。”黃輝恨恨地說。

“對,這就是第二個問題了。你是陳家的管家,又幫忙處理公司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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