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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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齊嵐她,到底是怎麽死的?”江天聲音有些顫抖。

“所以我們將我們的過往冰封,我們將我們的愛情冰凍,我們將自己永遠冷藏在過去!我是真的愛她,她也真的愛我啊,所以我們都時刻準備好刀,來殺死對方,哈哈哈!”

龐振軍瘋狂的笑,瘋狂的哭。

直到被警察帶走,龐振軍都沒有回答江天的問題。

但江天沒有說什麽,因為他已經想到了那個可怕的答案。

……

她給了他一種任性的愛,把自己的生命作為嫁妝。

他回贈她一間死亡冰室,將對她的愧疚藏於其間。

這究竟是變態們的哲學?

還是無恥占有欲的體現?

☆、案二:鬼村1

引子

一個夏夜,沒有月亮,繁星點綴著夜空。

沈默著的山中,有一群村民在打著手電呼喊。

“小濤,小濤。”

一個白發老奶奶神色緊張地說:“我都說了山上危險,這孩子怎麽就不聽話呢?這都好幾個小時了,真是急死人了!”

一個老頭安慰道:“沒事的,小濤他不會有事的,沒事的。”不過聲音裏缺些底氣。

老奶奶憂慮地說:“這再過會兒夜就更深了,再找不到小濤,只怕他會有危險了。畢竟這裏離那鬼地方那麽近……”

此時,一個村民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大叫著:“不好了,不好了!找到了!”

老奶奶罵了一句:“找到了還說什麽不好了,你這臭嘴。”

來人神色慌張,“村長,您……您……快去看看吧!”

老奶奶心下升起一股恐慌,便急忙讓他帶路過去。

一行人被帶到了一個懸崖上。草地上有被人踩過的痕跡,一路延伸到崖邊。崖邊的一棵松樹上掛著一個黑色背包。一些樹枝有很新的折斷痕跡。

老奶奶看到此情景驚道:“莫非……”

突然間刮起一陣大風,揚起的塵土讓人睜不開眼睛。眾人被吹得有些站不住,只得坐到地上。

在所有人都閉上眼睛時,老奶奶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江天在破了龐振軍的案子後,在全校變得十分出名,所過之處均有人對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天,江天剛進教室,一個記者就迎了上來,“江天你好,我是深陽娛樂報的記者,這次來是想就R中學殺人案來采訪一下你。”

江天皺起了眉頭,說:“你好,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混進來的,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不去多關心關心國家和民生大事,卻揪著一個死人的秘密不放。整天調查這個調查那個的隱私不覺得很無聊很可恥嗎?”

記者楞了一下後,開始反駁說:“這是新聞,我們有我們的新聞理想,我們有義務為人民群眾帶來真相……”

“義務?誰給的義務?像蒼蠅一樣無縫不鉆,去深挖一些當事人不願提起的秘密,添油加醋一番後把它們送給人民群眾來當做茶餘飯後可笑的談資嗎?”江天帶著諷刺的笑。

不知為何,江天對這些娛樂記者沒有多少好感。

或許可以說是討厭他們的虛偽吧。

“你……”

見這個記者還想說什麽,江天不耐煩地推了對方一下,說道:“滾!”

轟走記者後,江天掃了眼齊嵐和龐振軍那兩個位置,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二人的書本都整整齊齊地放在在桌上,保持著二人出事前的模樣。他們的家人現在都在四處奔走爭執不休,還沒空來收拾。

猶豫了一會兒,江天向龐振軍的位置走去。

龐振軍的競賽書還攤開在桌上,筆滑落一旁,江天走過去,將筆放在書本內頁,並合上書。

“老龐,要是沒有這檔子事,你這個學霸,說不準以後會成為一個大科學家啊!只可惜……”

“嘿,江天,你發什麽呆呢!”突然有人拍了江天後背一下,江天嚇了一跳,回頭發現是耿燕和倪剛。

耿燕掃了一眼龐振軍的座位,又望了望齊嵐的座位,無奈的說,“過段時間,龐振軍和小嵐的父母應該就會把他們倆的東西帶回去了。”

江天點點頭。

“對了,周末我們有一個活動,要來嗎?”倪剛問江天。

“什麽活動?”

“野外露營,”周豪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地點,鬼村!”

……

周豪口中的鬼村,位於H市西部的一個山區中。雖說是在山區裏,但也曾是一個有名氣的村子。不過,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二十多年前這個村子不叫鬼村,而是有一個美麗的名字:瑰村。顧名思義,此地盛產玫瑰。瑰村四季陽光充沛,而氣溫卻能一直保持在15到25攝氏度,這就形成了一個非常好的栽培玫瑰的環境。得益於此得天獨厚的環境,此地的玫瑰品質優良,又可作為上好的中藥材,一時供不應求。於是,瑰村也在全省範圍內變得小有名氣。

“可惜好景不長,二十多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席卷了整個瑰村,對瑰村形成了致命的沖擊。疫情過後,村子裏近千的人口幸存下來的只有不到百人,所以瑰村也就漸漸荒廢下去……”

“那後來呢?”耿燕的一聲提問,打斷了倪剛的敘述。

倪剛無奈地摸摸耿燕的頭,“小燕,以後我在講的時候不要這樣一下子打斷問嘛。”

耿燕“哼”了一聲,將倪剛的手打開,“誰叫你說著說著又故弄玄虛停下來不說了!還有,別老摸我,臭男人!”

說罷,耿燕把頭扭向一邊。

車裏的眾人都哄笑起來。

此刻,江天、倪剛、周豪、耿燕和陳嬌幾人正坐在一輛行駛在崎嶇山路上的面包車內,開車的是一位板著臉的大叔,一路上沒說過話。

倪剛苦笑一聲,繼續說道:“但村子荒廢下去,卻不是瑰村成為鬼村的原因。而瑰村之所以成為我們口中的鬼村,都是源於兩年前一個叫張濤的青年的離奇死亡。”

說到這,倪剛偷偷看了看耿燕,發現她也正小心翼翼的湊過來聽。於是倪剛心中欣喜,自然而然的抓住了耿燕的手說:“兩年前,一名叫張濤的青年來到瑰村游玩,瑰村的人雖然這二十多年一直窩在這,沒怎麽出去,但還是很熱情好客的。於是將他拉到村長的家中好好招待。可是在吃過晚飯後,張濤就離奇失蹤了。村民集體出動找了好久,才在一個懸崖邊找到了張濤的背包,而懸崖下是一個山谷。當時村民以為他是失足掉了下去,就趕緊下山來到谷口處,卻看到了駭人的一幕。一個人的身體斷成了兩截,上半身已不知去向,而下半身躺在谷口處,還被什麽野獸撕咬的稀爛,幾乎沒剩下什麽肉。並且,谷口的石壁上還用鮮血寫著一個‘死’字。後來警方經過DNA鑒定,確認這正是張濤的殘屍……”

聽到這,耿燕嚇得尖叫一聲,一頭紮進了倪剛的懷裏,而其他人的臉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恐慌。不過江天註意到,陳嬌在看到耿燕抱住倪剛時皺了一下眉。

周豪笑著說:“我說你倆剛不在鬧別扭嘛,這麽快就和好了?秀恩愛也要顧及一下我和江天這兩條熱乎的單身熱狗啊!是不是,陳嬌?”

“啊?”陳嬌被周豪的突然提問問的有些不知所措。

江天白了一眼周豪。不過隨即沖開車的司機笑著問道:“對了,大叔你是不是單身啊?”

司機大叔直接在車內後視鏡裏回了江天一個白眼。

耿燕紅著臉放開了倪剛,卻被倪剛一下子抱的更緊,江天偷偷看了看陳嬌,發現陳嬌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一直看著自己的腳。

“原來如此。”江天心想。

江天假意咳了幾聲,說:“石壁上寫個‘死’字,呵呵,不會是人為的吧?”

倪剛說:“我查過資料,發現張濤屍體的地方,在村民口中被稱為鬼谷,相傳裏面住著鬼神,所以村民們一直不敢進入。兩年前,警方也不相信這件事是鬼神所為,於是派遣大隊人馬進入山谷仔細搜尋,但也沒有發現張濤的上半身殘屍。倒是有不少警察被毒蛇咬傷,而且還遇到了狼群,有幾個人差點葬身狼腹。之後,警方捉住了一只狼,在它的腹中發現了還沒有完全消化的肉沫,證實是張濤的。”

“事情傳開後,很多人都開始把瑰村叫成鬼村。在張濤死後,有一些膽大好奇的人進入鬼谷探險,一些人沒事,而一些人卻死了,屍體都是殘缺不全,下半身在谷口處被發現。”

江天說:“好奇怪,為什麽有一些人沒事,而有些人卻死了?而且,死的人都只是剩下了下半身?”

“不知道,有人說鬼神也挑人奪命。不過只剩下半身這件事,至今也沒人能想通。”

“呵呵。”江天冷笑一聲,“這麽一說,我倒是有點想去那個鬼谷,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司機透過後視鏡又看了一眼江天,不過這次不是翻白眼,而是略帶深意。

“算了吧江天,萬一鬼神選擇了你是吧?哈哈,命只有一條,且活且珍惜呀!”倪剛笑著說。

許久沒有說話的周豪早已按捺不住,開始向大家講述整個活動的流程:“首先把車停在村長家,然後去找一處平地搭好帳篷。中午燒烤,下午結伴去山中玩,傍晚回營地吃飯,至於晚上幾點睡全憑心情,聽其他露營的人說這兒的夜景也蠻好看的……哎喲!”

突然,車子猛的一剎,周豪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摔向前面砸在前面的座椅上,其餘人也皆是如此。

“我去!”周豪捂著頭罵了一聲,“大叔,你怎麽開車的?”

沒有回答。

眾人覺得奇怪,紛紛看向司機,只見司機呆呆的望著車前方。眾人順著司機的目光看去,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車前有一只黑貓,正在用異常冰冷的眼神盯著車內裏的人。遠方,鬼村隱藏在一片濃霧中,只露出些許輪廓,似乎還沈睡著。而這只黑貓就像它的守護者一樣,守衛著鬼村的平靜。

“喵——”黑貓叫了一聲,又冷冷的掃了一眼眾人,隨後慢慢轉身離開,直至隱在了濃霧中,不見蹤影。

☆、案二:鬼村2

“江……江天,這貓,略嚇人啊。”周豪小聲道。

“沒事,一只貓罷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江天的呼吸也有一些急促,因為這貓實在太過詭異了。

十幾分鐘後,面包車駛進了鬼村,近距離觀看下的鬼村,讓眾人唏噓不已,心下不由得升起一陣蒼涼感。

鬼村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十分荒涼,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兩側是破敗的房屋,木質的構架已經歲月的摧殘下變得腐朽不堪。一些房子的窗戶沒有遮擋物,就像頭骨那黑洞般地眼眶,讓人覺得深的無法探測。若不是有幾戶人家地煙囪裏升起幾縷淡淡的炊煙,恐怕所有人第一眼看到都會以為是一個廢棄的村莊。

“沒理由啊,為什麽會這麽荒涼?”陳嬌四處掃視,“這些年來鬼村旅游的人照理說也不在少數,為什麽這地方一點兒也沒有發展起來呢?”

倪剛點點頭說:“據傳言,這裏也不是沒有人來投資過。相反,幾年前想來投資發展旅游業的人很多,因為這裏的種種傳言很容易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心,如果加以包裝,鬼村一定能憑借旅游業重新繁榮起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來投資要發展鬼村的人都在到鬼村的當天晚上離奇失蹤,而第二天,他們的屍首就在鬼谷口被發現,和兩年前那個叫張濤的青年死狀一樣,都只剩下了下半身,並且被野獸撕咬的破碎不堪。”

陳嬌、周豪和耿燕的臉上出現不適的表情,似乎又被這可怕的傳言嚇到了。

“你是說那些投資者們全都死了?”江天問道。

倪剛點點頭說:“是的,全部都死了。後來就再也沒有人敢到鬼村來投資了。還有,最近徐氏集團老總的兒子徐江的新聞看了吧?來鬼村後就失蹤了,不過這次倒也奇怪,鬼谷口沒有屍首,所以警方暫定為失蹤。徐老爺子還來這鬧了幾次呢,唉,可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江天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看著地面,其他人則談起了中午的燒烤。幾分鐘後,司機把車停下,淡淡地說了聲,“到了。”

倪剛從隨身的背包中取出一張紙片,上面寫著:瑰村213號。他轉頭看向窗外,車正停在一戶人家的門口,門面很大,足有五六米寬,大門是那種古時候的那種木門,分為兩扇。每扇大門上面各有一個布滿銅綠的獅子門環,而在左邊大門正上方有一個銹跡斑斑的門牌:瑰村213號。

“好,就是這了。這是村長家,我們把車停在這裏,一些帶不上山的東西也放在這裏,然後我們就可以上山玩去了。”周豪上前抓住門環,用力拍了幾下,大聲喊道:“請問村長在嗎?”

過了一會兒,屋內傳來開門聲,一陣緩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到了門後,隨即是拉動門閂的聲音,“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被慢慢打開半邊,一位白發蒼蒼身材佝僂瘦小的老奶奶走了出來,一張如枯樹皮般的臉上有一雙渾濁卻又不時閃著精光的眼睛,正在打量著眾人。

周豪先是被這張臉嚇了一跳,後退了一大步,看清楚人後,他咽了咽口水說:“您……您好,請問您就是鬼,呃,瑰村的村長張秀嗎?”

老人微微一笑,倒是顯得慈祥的許多,“嗯,是我。”

倪剛開口道:“您好,村長,我們是來這露營的學生,想暫時把車停在您這,明天我們就會開走,不多打擾您。”

老人點點頭,“可以,進來吧。”說完便打開另一扇大門。司機見門開了,就發動車子,將車開了進去。當所有人站在院子裏,四顧之後,都有些吃驚。

村長家很大,就像放大了三四倍的四合院,頗有些古色古香。不過煞風景的是,院子裏停著幾輛布滿灰塵的私家車,像是已廢棄多時。

突然,陳嬌尖叫了一聲。眾人被陳嬌嚇了一跳,忙問怎麽了。陳嬌聲音有些顫抖,“看……看大門那邊,有……有……”

門口處的墻邊,赫然放著一口深紅色的棺材!

老人淡淡的說,“老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走,又無兒無女,怕死後連個棲身之所也沒有,就趁現在還能動,就給自己做了一口棺材。”老人的話讓人聽起來不由得心生悲涼。

江天拍拍陳嬌的肩膀說:“其實啊,我們生活在城市,對死亡的恐懼遠比生活在農村裏的人要深,所以看到棺材這種象征死亡的東西才會感到害怕。但對於農村裏的老人家來說,棺材就是自己以後的另一個家,所以反倒會覺得親切和開心,因為有了一副棺材,就有了一個棲身之所。”

老人聽到江天的話笑了,“說的不錯,小夥子,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呢?”

“是這樣,小時候我爸爸經常帶我回鄉下的老家看爺爺,這些事都是爺爺跟我說的。”江天說。

老人點點頭,“是啊,你爺爺說的不錯,如果所有城裏人都像小夥子這麽懂我們就好了。”

江天有些疑惑:“村長,您這話是?”

“沒什麽沒什麽,胡亂說幾句罷了。”老人笑著說。

“好了,江天,那我們先拿行李吧。”倪剛說。

在一行人正在從車上往下搬行李時,江天看到司機正站在一輛布滿灰塵的銀色路虎前,目不轉睛地看著。

“怎麽,大叔對這車感興趣?”江天來到司機身旁問道。

“啊?哦,是啊。”司機回答說,“像我們這樣開小面包開久了的,做夢都想開一次這樣的高檔車,只不過開不起啊,哈哈哈!”

“對了,村長,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車在這呢?我看停在這蠻久了。”江天向老人問道。

“有些人啊不聽勸,要往危險的地方去,這不回不來了。”老人淡淡地說。

周豪聽見這話,拿著行李的手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手裏的背包差點要掉在地上。

幾分鐘後,眾人拿好露營要用的物品,便向老人告辭準備上山。

老人送江天一行人到門口,轉身正欲回屋時,江天突然叫住了老人,似笑非笑地說:“村長,等我們露營回來後,再和您談談合作投資的事吧,我老爸可是很看好你們村長的旅游業的,這樣,明天我們回來的時候再詳談吧,拜。”

其餘人對江天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很是不解,江天沖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說話。

“村長,我們走了。”江天沖老人揮了揮手,拉著眾人離開了。

老人站在門口失神了好久,直到看不見江天他們的背影,才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這時,那口棺材的後面跑出一只黑色的小貓,來到老人身旁,用頭親昵地蹭著老人的腳。

老人蹲下身,輕輕地撫摸著小貓的頭,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呢?”

老人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睛裏卻突然迸發出狠厲的光彩。

……

“江天,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倪剛拉住江天問道。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麽偏偏那些來投資的人死了,而其他只是來鬼村玩的人卻安然無恙?”江天反問倪剛。

“是有點奇怪,等等,所以你才會那樣對村長說,難道你懷疑是村長?”

“只是一個猜測。”

此時,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司機湊了過來,拉了一下江天的衣服,“江天,方便跟你單獨說些事嗎?”

江天一楞,隨即點點頭,和司機走到一旁。

“你,是不是有什麽計劃了?剛剛你跟村長說的那些……”

江天笑道:“應該算是吧,不過大叔你就沒有什麽其他要和我說的嗎?剛剛我拿行李的時候,可是看到汽車後備箱裏有什麽登山鞋、繩子還有防護服之類的,我們只是去露營,恐怕用不到這些東西吧?”

司機苦笑了一下。

“我來鬼村,其實是為了一個人,他叫徐江……”

……

“啊!啊!啊!啊!啊!”周豪喘著粗氣,一點一點的在山路上挪著。

“我說周老大,你爬山就爬山,別叫的這麽淫蕩好嗎?”江天忍著笑說。

“你!怎!麽!不!去!死!啊!”周豪十分痛苦的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還有一小段路就到山頂的那處平地了,再堅持一下。”司機淡淡地說。

“啊!啊!啊!啊!啊!”

終於,一個多小時後,當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一行人終於到了目的地。

周豪癱倒在草地上,恨恨地說:“大叔,這是一小段路嗎?”

眾人皆是笑出聲來,司機裝作沒聽到周豪的話,開始安置燒烤架。

倪剛休息了會,恢覆了一點體力,便和江天起身去安置帳篷。

眾人紮帳篷的地方不遠處便是懸崖,懸崖邊上還有一顆延伸出去的樹,孤零零的,卻越發顯得驚險。

耿燕不滿地說:“倪剛,你們這選的是什麽破地方,在懸崖邊上,這晚上誰敢安心睡覺?”

“我記得,原來我們選的地方不是這兒啊!”徐嬌也皺眉說道,“當時選地方的時候我也看過了。我們選的地方,是一大片很平整的草地,而且雖說是也山頂,但絕對沒有……”徐嬌看了一眼那顆孤零零的樹,“懸崖!”

“你這麽一說,我倒也覺得不對勁了。”倪剛停下手裏的工作,“好像真不是這兒,餵,大叔,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司機正要說話,周豪插嘴說:“我覺得懸崖邊也挺好呀,夠刺激,嘿嘿。”

“小周同志,有一點你還不了解,這可不僅僅是普通的懸崖哦!”江天嘴裏叼著一根草,不緊不慢的說。

“什麽意思?”

“從那邊的懸崖下去,就直接進鬼谷嘍。”

“我去,什麽!”周豪嚇得立馬爬起身,倪剛、耿燕和徐嬌的臉上均是透著懼意。

“大叔,你搞什麽?怎麽把我們帶這種鬼地方來了?”倪剛聲音有些顫抖,隨即又猛地看向江天,“不對,還有,江天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們原來選的地方,哦,大概在那。”江天指了指一個方向,“離我們大概有幾公裏。”

“怎麽回事?”倪剛帶著怒色看著江天。

江天看向司機。

……

借著夕陽那最後的餘光,陡峭的崖壁上,依稀可見幾個身影在緩緩蠕動,遠遠望去,像幾只小蟲子一樣。

連綿的群山沈默著,冷眼看著,心懷鬼胎的想著。

似乎又聽見了幾千幾萬年前的寂靜。

也只有在夜晚,才像是未曾改變,才像如往年一般。

還有那見證永恒與轉瞬的嘆息……

回來了。

回來了嗎?

☆、案二:鬼村3

“哇,這一趟可真刺激啊,居然還能玩玩登山,爬爬懸崖,爽!”倪剛抓著繩子,一邊往下滑,一邊興奮地大叫著。

“你腦子有病吧?”周豪的聲音顫抖。盡管司機說過這些裝備絕對可靠,可周豪還是雙眼緊閉,雙手緊緊地抓住登山繩,十分小心翼翼的一點點挪下去。

周豪是最後一個下去的,此時其他人早已遠遠的將他甩在了上面。

“周豪!我們兩個女生都比你快,你膽子那麽小,還是個男生嗎?”耿燕雖然也是心中害怕,但還算是比較鎮靜,此時看見周豪那樣也不忘奚落一下。

“去你的,我可是個純爺們!”周豪一咬牙,將拴在登山繩上的扣子猛地一松,整個身子飛快的向下砸過去,下面的耿燕嚇得大叫,“啊!”

周豪隨即再次拴緊扣子,得意的看了一眼下方的耿燕。

“你……行!你狠!”耿燕恨恨地看了一眼上方周豪那肥碩的屁股。

此時,下方傳來江天的聲音,“這裏有一個凸出來的平臺,還有一個山洞。”

過了一會,所有人都安全的落在了平臺上。

這個平臺不是很大,幾個人站在上面,就差不多沒什麽空地了。倒是崖壁上的那個山洞很大,洞口有兩米多高,寬一米左右。

洞很深,司機打開手電往洞裏照,依稀可見粗糙不平長滿青苔的洞壁,卻照不見盡頭。

“武俠小說裏藏有寶物的地方往往是什麽山洞,你們說,我們會不會在裏面找到什麽九陽神功之類的武功秘籍啊?”周豪笑嘻嘻的說。

“要是找到葵花寶典,你練嗎?”江天惡意的笑道。

“這……”

眾人均笑出聲來。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陳嬌皺眉。

“你這麽一說,我也感覺到了一點,而且有點惡心想吐。”倪剛捂住了鼻子。

“這樣,我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司機拿出一個防毒面具戴上,並穿上防護服。

“我也去。”江天說。

“不行!”司機立馬拒絕,“可能會有危險,你們都留在這。”

“對啊對啊,江天,你別進去。”周豪也趕緊說。

江天仿佛沒聽到司機和周豪的話,拿起一條登山繩綁在自己的腰上,把繩子的另一頭交給倪剛,拍拍他的肩說,“我進去後,你就拉著這繩子,如果繩子放完了,我就會直接出來。”

倪剛正要開口,江天制止了他,“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許久,倪剛艱難地點了點頭。

江天從包裏取出一個手電,又拿出一塊毛巾用礦泉水打濕,隨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山洞,“走吧,大叔。”

司機一楞,咬牙跟了上去。

江天心中清楚那股味道是什麽。

腐屍。

山洞裏裏面的空間很大,也異常的黑。江天和司機將手電的光打到最亮,也只能窺得一小塊山壁。山壁上濕漉漉的,布滿青苔。

“我去,感覺就像在走石之洞窟一樣,老天,賜我閃光術吧!”江天一邊抱怨,一邊一步一步向前摸索著。司機看了看江天,沒有說話。

約莫走了有七八十米,空氣裏的腐臭味越來越濃,江天下意識地用濕毛巾捂住了口鼻,可是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還是一個勁地往鼻子裏鉆。

突然,江天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靠!”江天站穩後將手電照向地面想看看是什麽東西,頓時嚇得後退了幾步。

地上赫然是一具高度腐爛的完整屍體。

司機也看到了屍體,嚇得跌坐在地上。

屍表呈綠色,有一層軟組織腐爛液化的半流動液體附在上面,肉眼還可見有一片片的蛆在蠕動,令人作嘔。

江天強忍著惡心,將手電打向旁邊,發現附近還有幾具不同腐爛程度的屍體,有兩具已成森森白骨。並且,除了腳下這具屍體,其他每具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只有上半身。

江天數了一下,共有九具。

腳下這具屍體旁的地上有一個黑色錢包,打開後發現是一些銀行卡和證件。

徐江,身份證上是一個咧著嘴笑的俊俏青年,白白凈凈的。

“小徐。”司機似乎從屍體上的衣服認出了死者,戴著防毒面具的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透著恐懼和哀傷。

司機扯下防毒面具,雙眼通紅的說:“小徐,不,這不是,小徐,你起來,跟舅舅回家,你爸你媽還等著你回去呢!你媽她很想你,知道嗎?她這幾天就是哭,一直哭,你爸來找你,還被村民打了,躺在醫院啊!我知道你一直是個孝順孩子,這樣,你跟舅舅回去,好不好,對,回去,回去就好了,你媽媽也不哭了,你爸也會好了,是不是,啊,對,是,回去,回去!”

司機口中含混不清的說著,向屍體爬過去。

江天心中不忍,拉住了司機,可是司機拼命掙脫開,還是往前爬,“回去,跟舅舅回去!”

可是等到爬到了徐江的身旁,司機卻又停住了。

痛苦,悲傷,不可置信,以及恐懼。

種種情感在他臉上覆雜的交織,竟使他莫名的害怕起來。

他不敢再靠近一步,哪怕在那令人作嘔的外表下,是他曾經最疼愛的親人。

或許也是被死亡改變了吧。

司機麻木的喃喃道:“回去,跟舅舅回去。”

江天吸了一口氣,沖司機的臉狠狠地砸了一拳,“回去?回不去了!你知道嗎,徐江他已經死了,死了!”

司機楞住了,過了一會,這個男人,竟像孩子般抱頭哭了起來,“不,不該是這樣的,不能啊,小徐,這麽好的孩子,不能死啊!”

身份證上的那個小子還在沒心沒肺地笑著。

屍體多達九具,每具屍體的頸部和胸腹部均有刀傷,其中幾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體,其頸椎骨和肋骨上有很明顯的刀痕。

江天粗略數了一下屍骨上刀痕,最少的也有十幾處。

“簡直是喪心病狂!”江天氣得將腳下的一個小石塊狠狠踢開。

這時,外面傳來其他人的呼喊聲。

緊接著,江天腰上的繩子陡然緊繃,似乎是外面的人想把他拉出去。

“難道出事了?”

江天走到司機面前,“大叔,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這麽疼愛小徐,就更應該找到兇手,找出真相,別讓小徐死的不明不白。”

說罷,江天轉身向洞口飛快走去。

司機看著徐江的屍體。許久後,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屍體上面。

司機雙眼通紅,又看了一眼,才轉身向洞口跑去。

“怎麽回事?”江天出了山洞,發現洞外的每個人都是一臉焦急的模樣,便急忙問道。

“不好了,繩子斷了!”倪剛著急的說。

☆、案二:鬼村4

“什麽?”

“剛剛你們進去後,我們無聊,就玩起了手機,都沒註意到繩子什麽時候斷的。後來陳嬌第一個發現了這事,跟我們說了,我們感到不對勁,就連忙拉你出來了。”

“應該是有人從上面剪斷了繩子,想把我們困死在這,呵呵,看樣子他們等不及了嘛,這麽快就動手了。如果我們剛剛不是停在了這裏,只怕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了。”

“什麽,要我們的命?誰?為什麽?”周豪緊張地問。

“初步推斷,應該是村長張秀。”

“怎麽可能!村長看著人挺好的啊。”徐嬌急忙說。

“幸好還有一條。”江天解下腰上的繩子,“我現在只是懷疑。你們想,死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來鬼村投資的人。那麽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兇手要殺的,就是那些人。可兇手是怎麽知道誰是來旅游,誰又是來投資的呢?顯然,投資者想要進行投資,接觸到的人,必定是一個在鬼村擁有一定話語權的人,也就是村長了。所以,離開村長家的時候,我特地試探了一下,果然,真的來了。”

“等等,你說兇手,你的意思是那些命案都是人為的?”倪剛問道。

“是的,因為我和大叔在山洞裏發現那些死者的上半截屍體,從屍體上的傷口來看,很明顯是他殺。所以我們現在得趕快下山,然後報警。”

H市公安局,申森辦公室。

申森正翻看著幾份案件報告,一旁的椅子上坐著許昂。

“八個死者以同樣的死狀死在同一個地方,怎麽會這麽巧?”申森皺眉,又拿起另一份人口失蹤案的報告,是徐江的。

“申隊,你叫我過來,是要我去查這件案子嗎?”許昂苦著臉,“這案子我們不是沒查過,只不過它太邪乎了,那個時候是陳隊帶的我們。我們進鬼谷查,什麽都沒查到不說,還差點把命丟在那,所以現在同事裏都傳是鬼神作案,不敢查啊。”

“啪”的一聲,申森將手中的報告往桌上重重一拍,“什麽鬼神!我看後發現死的人都是去鬼村投資開發旅游業的,而其他去旅游的人都安然無恙,有這麽巧的事嗎?我不管你們上一個陳隊是寫的什麽狗屁結案報告,現在都必須給我查到底!”申森又看了一眼那份人口失蹤的報告,“這個徐江,應該也是在鬼村遭遇了不測,恐怕是兇多吉少。”

“申隊,那你說說看,怎麽查?”

申森摸著下巴,看著徐江的照片,眉頭緊皺。

過了一會兒,申森開口說:“我覺得,在鬼谷能發現線索的可能性不太大。鬼村人口不多,既然現在我們懷疑是人為的,那就去鬼村挨家挨戶的查過去。”

“是。”

此時,申森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申森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江天打過來的。

“餵,小天,怎麽了。”

“申哥,你知不知道有關於鬼村的事?就是死了九個人的那個村子。”

“嗯,我知道,我現在正在看案件報告,等等,九個,不是八個嗎?那個徐江……”

“唉,死了,我們在鬼村的一個山洞裏發現了他的屍體,還有另外八個死者的屍身也在那。”

“什麽!”申森語氣有些激動,“怎麽回事,你詳細給我說一下,你怎麽會到那去,又是怎麽發現的?”

“申哥,這個不是最重要的。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很有可能會被喪心病狂的兇手殺掉,你要是再不來,就準備好見我和我的同學的半截屍身吧!”江天無奈的說。

“好,我馬上過來,你們現在在哪?具體位置。”

“鬼谷。”

當江天一行人終於借著那條登山繩下到谷底時,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半了。江天見個人的神色或悲傷或恐懼,就提出在原地休息,平覆一下情緒,等待救援。

借著手電光,江天打量起這個所謂的“鬼谷”。

像是被一把巨斧劈成兩半似的,崖壁十分光滑,光禿禿的,只能依稀可見幾叢野草,孤零零地紮在上面。一條不寬的小溪貫穿“鬼谷”,延向遠方。伴著潺潺水聲,溪水滋養著小草將綠色綿延出去,為這片山谷,染上幾絲可愛的寂靜。

江天來到岸邊,將手電光打進水中,幾條石斑魚察覺到了驚擾,迅速躲開,隱入那光延伸不到的黑暗中。

“它們和生命,真的能等價交換嗎?”

漸漸的,江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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