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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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楊世安的馬，沈雲珂一路疾馳，終於在日暮時分，趕到了青靈山西嶺。
青雲侯的莊子隱在一片竹林之中，與其他的莊子隔絕開來，顯得靜謐而寧靜。
雲珂抑制住狂跳的心，翻身下馬，將馬兒栓在林子裏，由著它吃草。
做完這些，莊裏莊外仍然一片沈寂，沒有暗衛，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她抱著箱子站了一會兒，才深深地吸一口氣，上前拍了拍門。
過了許久，莊子裏才有人應了一聲。
接著，是一個老蒼頭顫顫巍巍地開了門，看見雲珂，老蒼頭皺緊眉頭，仔細辨認了半天，才道：“姑娘這是要找誰？”
雲珂擠出一絲笑，“老伯，請問前夜在這裏落腳的承恩侯還住在這裏嗎？”
老蒼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小姑娘，你找錯地兒了，這裏沒有承恩侯!”
說著，縮回身子，就要關門。
“哎，老伯，我找青雲侯的，青雲侯衛無期。”雲珂趕緊擠進半邊身子。
老蒼頭板著臉，“小姑娘你到底找誰？”
雲珂賠笑，“找青雲侯的。”
老蒼頭看了她懷裏的匣子一眼，看來又是一個來送禮的。他家主人自打回了清河縣，就沒一天消停過。
不是來送禮的，就是來認親的。
說他們家主人從前姓沈，現在才改姓衛。
這話從何說起？
他跟了主人也有好些年了，就從不曾聽說過主人改過名！
主人又不是逃犯，幹嘛要改名？
再說了，這些姓沈的人家都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下無，既然姓沈那麽好，主人為何要改名？
老蒼頭對這些趨之若鶩的人全無好感。
不過，奈何主人看中了沈家的二小姐，為了表達誠意，從京城千裏迢迢趕到清河縣。他也就少不得要警醒一些，一邊替主人擋了那些趨炎附勢之徒，一邊又唯恐怠慢了未來主母的族人。
這看門的差事也不是那麽好當的啊！
老蒼頭感慨。
“找我們家主人的可多了，小姑娘年紀輕輕，還是回家換你們家大人來吧。”別到時候嚇得話都說不清，主人惱怒起來，他可吃罪不起。
一邊說著，一邊又要關門。
雲珂趕緊道：“麻煩您去通報一下，我叫沈雲珂，沈家的五小姐，你這樣說，侯爺就會見我了。”
沈雲珂？
沈家五小姐？
“你們家二小姐……”
“對對，是我們家二姐姐叫我來的。”雲珂趕緊點頭像啄米。
老蒼頭昏黃的眼睛微瞇，滿臉不快。
雖說如今，主人向沈家求親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沈家大老爺也親口答應了，可畢竟還只是口頭約定。
主人請的媒人還未上門，這沈家的二小姐也太性急了些。
她自己不好出門，這是要派個小姑娘來相看主人了？
老蒼頭“哼”了一聲。
很想甩上門將人拒之門外。
可又想到主人對沈二小姐的看重，只得虎著一張臉，警告道：“你就站在這裏，別動！”
看著小姑娘狀似乖巧地點了點頭，老蒼頭一面往裏走，一面不時回頭瞪小姑娘一眼，看她果然站著沒動，才終於邁步走了進去。
看著老蒼頭的背影消失在影壁之後，雲珂才抱著箱子，靠著大門慢慢地蹲了下來。
千萬別走啊！
程慕瑄，你可千萬不要走！
可是，如果他真的走了，她又該怎麽辦？
京城可不比青靈山，搶一匹馬就到了。
而且，就算她追到了京城，找到程慕瑄，大哥也未必還好好地待在東離國。
到時，可真是大夫人所說的，天大地大了！
雲珂緊緊抱著手中的箱子，整個人縮成一團。
等到衛無期出來見到沈雲珂時，她就是這樣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
“沈五姑娘？”
雲珂下意識地擡起頭來。
冬日淡薄的夕陽映照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背脊挺直瘦削，面容冷淡清峻，有幾分蒼白。
“衛侯爺。”雲珂跳了起來，可沒想到，蹲太久腳麻了，一下子沒站穩，“哎喲”一聲，跌坐在地。
老蒼頭在衛無期身後瞪大了眼。
不是吧，沈家的小姐不是貴女中的貴女嗎？這小丫頭冒冒失失的，哪有半點貴女的樣子？
衛無期神色不變，只略略點了點頭。
“五小姐來是有事？”
衛無期可不相信老蒼頭來稟報的話，沈雲瑤會叫這小丫頭來見自己？她還有臉、有膽來見自己？
她敢來，雲珮的在天之靈也不會放過她！
衛無期雙眸微瞇。
此時的他看起來，隱隱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
可再仔細一看，他分明眉眼未動，仍然靜靜地站在那裏，耐心地等著她說明來意。
雲珂驀然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她皺皺眉，扶著門框站了起來，穩住身形，盈盈地道：“我已經離開沈家，不再姓沈，此來也與沈二小姐無關，請衛侯爺見諒。”
“什、什麽？你不是……”老蒼頭指著雲珂，氣急。
就說這丫頭古裏古怪的，沒想到，他還是被她給騙了。
雲珂又朝老蒼頭施禮，“老伯見諒，我不是有意要說謊的，實在是非如此不可。”
不這樣騙你，你不讓我進門呀！
雲珂在心裏腹誹。
可面上依然笑盈盈，畢竟，她此來是求人的，若是翻墻進來，恐怕求人不成，還會被打出去。
老蒼頭又“哼”了一聲。
有心想要趕人，可主人這會子沒發話，他也不敢說什麽。
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娘邁步，一腳踏了進來。
“我只是想向侯爺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衛無期不語，看著她，半晌，答非所問道：“你被沈家敢了出來？”
雲珂笑了笑，“可以這麽說。”
沒想到，臉面侯爺衛無期也笑了。
雖然只是牽了牽嘴角，笑意未達眼底，可那畢竟也是笑啊。
老蒼頭差點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走了眼。
“沈家……”衛無期點點頭，“還真是沈家做得出來的事。”
雲珂挑眉。
聽衛無期的口氣，像是的確與沈家有舊。
莫非，他真的是沈家大管事的兒子？
也是被沈家趕出來的嗎？
雲珂心裏忽然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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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珂抑制住狂跳的心，翻身下馬，將馬兒栓在林子裏，由著它吃草。
做完這些，莊裏莊外仍然一片沈寂，沒有暗衛，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她抱著箱子站了一會兒，才深深地吸一口氣，上前拍了拍門。
過了許久，莊子裏才有人應了一聲。
接著，是一個老蒼頭顫顫巍巍地開了門，看見雲珂，老蒼頭皺緊眉頭，仔細辨認了半天，才道：“姑娘這是要找誰？”
雲珂擠出一絲笑，“老伯，請問前夜在這裏落腳的承恩侯還住在這裏嗎？”
老蒼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小姑娘，你找錯地兒了，這裏沒有承恩侯!”
說著，縮回身子，就要關門。
“哎，老伯，我找青雲侯的，青雲侯衛無期。”雲珂趕緊擠進半邊身子。
老蒼頭板著臉，“小姑娘你到底找誰？”
雲珂賠笑，“找青雲侯的。”
老蒼頭看了她懷裏的匣子一眼，看來又是一個來送禮的。他家主人自打回了清河縣，就沒一天消停過。
不是來送禮的，就是來認親的。
說他們家主人從前姓沈，現在才改姓衛。
這話從何說起？
他跟了主人也有好些年了，就從不曾聽說過主人改過名！
主人又不是逃犯，幹嘛要改名？
再說了，這些姓沈的人家都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下無，既然姓沈那麽好，主人為何要改名？
老蒼頭對這些趨之若鶩的人全無好感。
不過，奈何主人看中了沈家的二小姐，為了表達誠意，從京城千裏迢迢趕到清河縣。他也就少不得要警醒一些，一邊替主人擋了那些趨炎附勢之徒，一邊又唯恐怠慢了未來主母的族人。
這看門的差事也不是那麽好當的啊！
老蒼頭感慨。
“找我們家主人的可多了，小姑娘年紀輕輕，還是回家換你們家大人來吧。”別到時候嚇得話都說不清，主人惱怒起來，他可吃罪不起。
一邊說著，一邊又要關門。
雲珂趕緊道：“麻煩您去通報一下，我叫沈雲珂，沈家的五小姐，你這樣說，侯爺就會見我了。”
沈雲珂？
沈家五小姐？
“你們家二小姐……”
“對對，是我們家二姐姐叫我來的。”雲珂趕緊點頭像啄米。
老蒼頭昏黃的眼睛微瞇，滿臉不快。
雖說如今，主人向沈家求親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沈家大老爺也親口答應了，可畢竟還只是口頭約定。
主人請的媒人還未上門，這沈家的二小姐也太性急了些。
她自己不好出門，這是要派個小姑娘來相看主人了？
老蒼頭“哼”了一聲。
很想甩上門將人拒之門外。
可又想到主人對沈二小姐的看重，只得虎著一張臉，警告道：“你就站在這裏，別動！”
看著小姑娘狀似乖巧地點了點頭，老蒼頭一面往裏走，一面不時回頭瞪小姑娘一眼，看她果然站著沒動，才終於邁步走了進去。
看著老蒼頭的背影消失在影壁之後，雲珂才抱著箱子，靠著大門慢慢地蹲了下來。
千萬別走啊！
程慕瑄，你可千萬不要走！
可是，如果他真的走了，她又該怎麽辦？
京城可不比青靈山，搶一匹馬就到了。
而且，就算她追到了京城，找到程慕瑄，大哥也未必還好好地待在東離國。
到時，可真是大夫人所說的，天大地大了！
雲珂緊緊抱著手中的箱子，整個人縮成一團。
等到衛無期出來見到沈雲珂時，她就是這樣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
“沈五姑娘？”
雲珂下意識地擡起頭來。
冬日淡薄的夕陽映照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背脊挺直瘦削，面容冷淡清峻，有幾分蒼白。
“衛侯爺。”雲珂跳了起來，可沒想到，蹲太久腳麻了，一下子沒站穩，“哎喲”一聲，跌坐在地。
老蒼頭在衛無期身後瞪大了眼。
不是吧，沈家的小姐不是貴女中的貴女嗎？這小丫頭冒冒失失的，哪有半點貴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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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仔細一看，他分明眉眼未動，仍然靜靜地站在那裏，耐心地等著她說明來意。
雲珂驀然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她皺皺眉，扶著門框站了起來，穩住身形，盈盈地道：“我已經離開沈家，不再姓沈，此來也與沈二小姐無關，請衛侯爺見諒。”
“什、什麽？你不是……”老蒼頭指著雲珂，氣急。
就說這丫頭古裏古怪的，沒想到，他還是被她給騙了。
雲珂又朝老蒼頭施禮，“老伯見諒，我不是有意要說謊的，實在是非如此不可。”
不這樣騙你，你不讓我進門呀！
雲珂在心裏腹誹。
可面上依然笑盈盈，畢竟，她此來是求人的，若是翻墻進來，恐怕求人不成，還會被打出去。
老蒼頭又“哼”了一聲。
有心想要趕人，可主人這會子沒發話，他也不敢說什麽。
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娘邁步，一腳踏了進來。
“我只是想向侯爺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衛無期不語，看著她，半晌，答非所問道：“你被沈家敢了出來？”
雲珂笑了笑，“可以這麽說。”
沒想到，臉面侯爺衛無期也笑了。
雖然只是牽了牽嘴角，笑意未達眼底，可那畢竟也是笑啊。
老蒼頭差點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走了眼。
“沈家……”衛無期點點頭，“還真是沈家做得出來的事。”
雲珂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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