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疏忽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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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有理！
楊氏的臉瞬間陰沈得似要滴出水來。
茴香更是嚇得心都要蹦出來了。
五小姐出去的時候，是找了側門的劉婆子，回來的時候，二門確確實實是開著的，沒有人過來盤查詢問。
可五小姐這會子卻說，她們進出走的都是二門。
這分明是紅果果的誣陷。
“女兒手上沒有腰牌，原本是想著，到了二門上，交給守門的婆子，央她把簿子送出去給六弟，可女兒一直走到了楓園，見到了楓園的牌匾，才知道不知不覺已經出了二門。女兒心下惶恐，並不敢進楓園，只在門外站了站便趕緊回來了，此事有楓園守門的小廝可以作證！”
出了二門不能怪她，因為無人值守。
到了楓園也不能怪她，因為她對沈宅不熟。
她是沈家的女兒，卻不曾在沈家住過，路不熟也不是她的錯，因為事先並無人提點過。
一句話便將擅出二門的過錯推得一幹二凈，連帶著，再次對楊氏這個當家人提出了質疑。
“五妹妹這話說得不對吧？早上你明明說的是去看六弟的，怎麽到了楓園又不進去了呢？”沈雲瑾沈著臉道。
她被沈雲琳當眾呵斥了一句“笨蛋”，心中恨極卻只能藏在心裏，她不敢尋沈雲琳的不是，究其根由，只能怨怪沈雲珂惹事，讓她無端受了牽累，這會兒見雲珂處處針對嫡母，她是傻了才不會落井下石。
更何況，向楊氏告狀說她去了楓園看六弟的人，正是沈雲瑾自己。
雲珂看了咬著嘴唇面色不善的沈雲瑾一眼，眼珠微微一閃，便笑了起來，“多謝四姐姐提醒，雲珂說的正是此意，六弟性情最是乖順，祖母定下的規矩他定然不會違背，若他想要進內院，怎會不派人先來說一聲？如此，也不會讓我與他白白地錯過了。”
沈雲瑾料不到雲珂早早挖了坑竟是在這裏等著她。
她心中暗悔。
既然大夥兒都說沈天祺偷跑進了內院，可為何沈雲珂一無所知？還巴巴地給他送簿子？
到了楓園才從丫鬟口中得知此事。
這只能說明，沈天祺在事先並不曾有過偷進內院的計劃。
今日之事，要麽是一時興起，要麽是別有他因。
沈天祺的人還沒找到呢，她便現在這裏為他尋了開脫的理由。
楊氏更是氣得不行，狠狠瞪了沈雲瑾一眼。
該說不說，不該說的偏要說。
從前怎麽不覺得四丫頭是個蠢貨？
“今日誰在二門當值？去把人給我拖進來。”
楊氏的話音還未落，門外一人早已一把掀了簾子，撲進來，雙腿一彎，重重地跪在了楊氏面前，連呼冤枉。
“大夫人明鑒！老奴是見杏秀姑娘嚷著六少爺不見了，才喊了人幫忙去園子裏找的。”那冷婆子原是候在門外，等著向楊氏回話的。
因見楊氏遲遲未曾宣她進來，本有些著急，在門外貼著簾子聽裏頭的動靜。
沒想到，卻聽到五小姐陰惻惻地在背後告了她一狀。
這一下，嚇得不輕。
冷婆子仗著是院裏的老人了，平日裏因生得粗壯，又會看主子眼色行事，漸漸地儼然成了粗使婆子裏的領頭，內宅無論發生何事，她都喜歡湊一腳熱鬧，趁亂撈點便宜。
也是因為東府裏人事簡單，下人們平日做事按部就班也不曾出過什麽亂子。
各處管事上便都有些松懈。
大夫人雖說是當家，可府裏一多半的事都是采萍在處理。
采萍年紀小，又只是個丫鬟，再能幹，要管理偌大府宅，也難免有所疏漏。
冷婆子當差便有些偷懶耍滑。
今兒個早晨，起得有些早了，她不過是抱著湯婆子打了個盹兒，就被五小姐鉆了空子，偷偷溜了出去而不知，等到杏秀在外頭大聲嚷嚷，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她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想著愈是混亂的時候愈容易撈到好差事，於是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婆子一路進了碧梧院。
這不，果然就領到了帶人搜查屋子的好事。
直到這一刻，五小姐斥她疏忽職守，她才想起來，今日二門正是她當值！
這會兒聽得楊氏一聲厲喝，早嚇破了膽兒，連滾帶爬地撲到了楊氏面前。
楊氏如何認得守門的婆子？
被腰粗膀圓的冷婆子這麽一跪一嚎，唬得臉色發白，連連退了幾步。
“反了反了，一個個都要翻天了是不是？”
采萍立刻上前，張開雙臂擋在了楊氏身前。冷婆子擅自沖進正廳的時候，門外早已候了幾個婆子，這會子見楊氏動怒，當然知道該怎麽做。
不用主子吩咐，兩個婆子上前來一人一邊挽住了冷婆子的胳膊不叫她掙紮。
因為楊氏先前的吩咐是“去把人給我拖進來”。
是以，那兩個婆子只是手上用勁夾住了冷婆子，卻並未將她帶出去。
不曾想，那冷婆子是做慣這種事的人，力氣又比尋常婆子要大一些，眼見得自己糟了大夫人的嫌，若是今日不能為自己申辯，怕是再無翻身的機會。
她一個使力，居然從兩個婆子的手底下掙了出來。
再一撲，兩只胳膊牢牢抱住了采萍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都是老奴糊塗，一心只想尋到六少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夫人饒了奴婢這一遭，日後給大夫人做牛做馬，求大夫人恕罪，不要趕奴婢走。”
緊接著，清脆的耳光聲在室內響起，冷婆子也是下了狠手，沒幾下，臉上已是又紅又腫像開了染料鋪。
“奴婢也是著急六少爺，嗚嗚嗚，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雲琳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幾欲暈倒。
這都是怎麽了？
從前明明都是低聲下氣大氣也不敢喘的人，如今一個個就在母親面前撒賴放潑哭鬧不止。
而明明該是犯了錯要受罰的人，如今卻閑閑站在一旁沒事人樣大看熱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只覺得腦仁兒都被吵得陣陣發疼。
“住嘴！還不把這刁奴拖出去重重地打五十板子！”
話音才一落，忽然聽得門外一道溫和的聲音帶著笑意道：“誰那麽大膽子招惹咱們家的嬌嬌女了？”
這聲音是……二哥？他怎麽來了？
那麽，他，是不是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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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的臉瞬間陰沈得似要滴出水來。
茴香更是嚇得心都要蹦出來了。
五小姐出去的時候，是找了側門的劉婆子，回來的時候，二門確確實實是開著的，沒有人過來盤查詢問。
可五小姐這會子卻說，她們進出走的都是二門。
這分明是紅果果的誣陷。
“女兒手上沒有腰牌，原本是想著，到了二門上，交給守門的婆子，央她把簿子送出去給六弟，可女兒一直走到了楓園，見到了楓園的牌匾，才知道不知不覺已經出了二門。女兒心下惶恐，並不敢進楓園，只在門外站了站便趕緊回來了，此事有楓園守門的小廝可以作證！”
出了二門不能怪她，因為無人值守。
到了楓園也不能怪她，因為她對沈宅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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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便將擅出二門的過錯推得一幹二凈，連帶著，再次對楊氏這個當家人提出了質疑。
“五妹妹這話說得不對吧？早上你明明說的是去看六弟的，怎麽到了楓園又不進去了呢？”沈雲瑾沈著臉道。
她被沈雲琳當眾呵斥了一句“笨蛋”，心中恨極卻只能藏在心裏，她不敢尋沈雲琳的不是，究其根由，只能怨怪沈雲珂惹事，讓她無端受了牽累，這會兒見雲珂處處針對嫡母，她是傻了才不會落井下石。
更何況，向楊氏告狀說她去了楓園看六弟的人，正是沈雲瑾自己。
雲珂看了咬著嘴唇面色不善的沈雲瑾一眼，眼珠微微一閃，便笑了起來，“多謝四姐姐提醒，雲珂說的正是此意，六弟性情最是乖順，祖母定下的規矩他定然不會違背，若他想要進內院，怎會不派人先來說一聲？如此，也不會讓我與他白白地錯過了。”
沈雲瑾料不到雲珂早早挖了坑竟是在這裏等著她。
她心中暗悔。
既然大夥兒都說沈天祺偷跑進了內院，可為何沈雲珂一無所知？還巴巴地給他送簿子？
到了楓園才從丫鬟口中得知此事。
這只能說明，沈天祺在事先並不曾有過偷進內院的計劃。
今日之事，要麽是一時興起，要麽是別有他因。
沈天祺的人還沒找到呢，她便現在這裏為他尋了開脫的理由。
楊氏更是氣得不行，狠狠瞪了沈雲瑾一眼。
該說不說，不該說的偏要說。
從前怎麽不覺得四丫頭是個蠢貨？
“今日誰在二門當值？去把人給我拖進來。”
楊氏的話音還未落，門外一人早已一把掀了簾子，撲進來，雙腿一彎，重重地跪在了楊氏面前，連呼冤枉。
“大夫人明鑒！老奴是見杏秀姑娘嚷著六少爺不見了，才喊了人幫忙去園子裏找的。”那冷婆子原是候在門外，等著向楊氏回話的。
因見楊氏遲遲未曾宣她進來，本有些著急，在門外貼著簾子聽裏頭的動靜。
沒想到，卻聽到五小姐陰惻惻地在背後告了她一狀。
這一下，嚇得不輕。
冷婆子仗著是院裏的老人了，平日裏因生得粗壯，又會看主子眼色行事，漸漸地儼然成了粗使婆子裏的領頭，內宅無論發生何事，她都喜歡湊一腳熱鬧，趁亂撈點便宜。
也是因為東府裏人事簡單，下人們平日做事按部就班也不曾出過什麽亂子。
各處管事上便都有些松懈。
大夫人雖說是當家，可府裏一多半的事都是采萍在處理。
采萍年紀小，又只是個丫鬟，再能幹，要管理偌大府宅，也難免有所疏漏。
冷婆子當差便有些偷懶耍滑。
今兒個早晨，起得有些早了，她不過是抱著湯婆子打了個盹兒，就被五小姐鉆了空子，偷偷溜了出去而不知，等到杏秀在外頭大聲嚷嚷，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她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想著愈是混亂的時候愈容易撈到好差事，於是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婆子一路進了碧梧院。
這不，果然就領到了帶人搜查屋子的好事。
直到這一刻，五小姐斥她疏忽職守，她才想起來，今日二門正是她當值！
這會兒聽得楊氏一聲厲喝，早嚇破了膽兒，連滾帶爬地撲到了楊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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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萍立刻上前，張開雙臂擋在了楊氏身前。冷婆子擅自沖進正廳的時候，門外早已候了幾個婆子，這會子見楊氏動怒，當然知道該怎麽做。
不用主子吩咐，兩個婆子上前來一人一邊挽住了冷婆子的胳膊不叫她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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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那兩個婆子只是手上用勁夾住了冷婆子，卻並未將她帶出去。
不曾想，那冷婆子是做慣這種事的人，力氣又比尋常婆子要大一些，眼見得自己糟了大夫人的嫌，若是今日不能為自己申辯，怕是再無翻身的機會。
她一個使力，居然從兩個婆子的手底下掙了出來。
再一撲，兩只胳膊牢牢抱住了采萍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都是老奴糊塗，一心只想尋到六少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夫人饒了奴婢這一遭，日後給大夫人做牛做馬，求大夫人恕罪，不要趕奴婢走。”
緊接著，清脆的耳光聲在室內響起，冷婆子也是下了狠手，沒幾下，臉上已是又紅又腫像開了染料鋪。
“奴婢也是著急六少爺，嗚嗚嗚，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雲琳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幾欲暈倒。
這都是怎麽了？
從前明明都是低聲下氣大氣也不敢喘的人，如今一個個就在母親面前撒賴放潑哭鬧不止。
而明明該是犯了錯要受罰的人，如今卻閑閑站在一旁沒事人樣大看熱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只覺得腦仁兒都被吵得陣陣發疼。
“住嘴！還不把這刁奴拖出去重重地打五十板子！”
話音才一落，忽然聽得門外一道溫和的聲音帶著笑意道：“誰那麽大膽子招惹咱們家的嬌嬌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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