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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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急,先去方便一下,過會兒再說。”在他開口之前,我成功制止了他,並以拙劣地借口遠離了那是非之地。

我躲在遠方悄悄觀察著,他果然聽話地在原地一直等我。

我:……

他是傻還是腦子缺跟筋啊?

眼見著夕陽西下,莫大狼也該放學了,他還是在老地方一動不動地等我。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可怕,此處遠看,定是覺得他是一個安靜乖巧的男子。但這一切都只是假象。

莫大狼是必須要接的,所以我也只得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他見我來了,異常開心,又露出那楚楚可憐的神情。

“你終於回來了。”他道,“是不是便秘,我這兒有藥方,土方子,以前我們山頭小夥伴只要一不爽快,吃它準順暢。”

他一個勁地向我推薦他老家的土方子,而我則被他臊得沒臉沒皮。

我胡亂地點頭,道:“我已經好了,謝謝好意,不用了。”

此話一出,他那一股子熱勁就被我澆滅了。

“你有什麽事嗎?”我問。

他看了我一會兒,呆呆地搖了搖頭。

我:……

沒事在那兒守了一個下午?不僅霸占了我的地盤,還害得我午覺都沒睡?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這人準有毒,我心裏總結。

“那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我道,“我還要在這兒等莫大狼。”

他頓了一會兒,言語有些委屈:“我就是想來問問你,你最近身體好嗎?”

“好。倍兒好。”為了證明給他看,我還故意把我粉色的袖子一搙,展示我不粗卻又結實的臂膀。

“哦。”他楞楞地回了一句,但卻仍然不走。

正當氣氛詭異異常的時候,莫大狼的再次出現成功地打破了這份尷尬,他將我拖走,並且無情地給了李二狗一個刀子眼。

只是這事並沒完,回去的時候就聽莫大狼聲色響亮地在白月昔面前道:“爹,娘最近老被一個奇怪的人纏著。”

正在喝茶的白月昔聞聲擡眸,我則是被莫大狼毫無防備的話弄得尷尬至極,只得原地傻笑。

話說我被纏了關白月昔什麽事了?

果然,我的想法應驗了,就聽白月昔“嗯。”了一聲,便沒了然後,繼續垂眸喝茶。

這等小事怎麽能讓月神大人擾心呢?況且看著我吃癟,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想到這裏,我就想到了小六子。

不知道最近小六子和白月昔的進展如何了?發展得到底怎麽樣?我悄咪咪地看了一眼白月昔,又收回了眼。

好想知道,又不敢打探,怎麽辦?

當然,這事最後還是涼拌。

為了我的性命安全,我還是老實本分些的好。連朱雀上神都不敢去招惹白月昔,若是讓他知道了我知曉的秘密,那我豈不是會死得很難看?凡事還是小心為妙。

第二天,我又將莫大狼送到了學府。

我並沒有像前幾天一般,將莫大狼送到學府後就靠在榕樹邊睡覺。

今天我學聰明了。

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悄悄地藏了起來,註意著那邊的風吹草動。

果然沒多久,李二狗成功地出現在了那裏,且坐在了我辛苦累起的土堆上。

被霸占寶座的我自然恨得牙癢癢,但是一想到李二狗那牛皮糖特性,我還是止住了我上湧的怒氣,眼睛一閉,身一轉,灰溜溜地走了。

眼不見,心不煩。

沒有事的我就像個混混在天宮裏胡亂轉悠著。

看見路邊的野花采一朵,看見從天際而過的鳥腚笑一笑,當真是無聊至極。

怎麽會這麽無聊呢?我開始反思。

反思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天界的人大概都和白月昔一樣無趣又無情吧。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晃晃悠悠,剛掐滅的小心思,在這無趣的時光中,又悄悄地燃了起來。

我還是得下界去,不然非得把我憋死不可。

只是下界難啊,難於上青天。

被白月昔活活綁住,又沒人幫我,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正當我為這事愁苦萬分之際,一陣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耳畔輕輕撩過,撩沒了我臉上的愁色,撩動了我幹涸已久的心。

下界的小心思,就在那一瞬,被我拋之腦後。

“王炸。給錢給錢。”清新洪亮且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遠方響起。

那意氣風發春風得意的背影,不是朱雀上神,又是誰呢?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腳,向那聚眾賭博的方向移去。

正當我靠近時,就聽見其中一個仙娥聲音顫顫道:“朱雀上神,我家裏還有些事,今天……就不打了。”說著,她已經起身,一只腳已向外跨了一步。

然而朱雀上神卻不給她機會,一把抓住了她欲離去的腿,道:“別啊,小朵朵,繼續啊,三缺一就不好玩了。”

“可……可是……”那小朵朵仙娥都快哭了,“我真的有事,我真的不玩了。”

朱雀上神聞聲,眉毛一挑:“難道是輸多了不敢了?”

“沒,沒。”那仙娥連忙擺手,“真的是有事。”

正當她左右為難之際,她一轉頭,忽然看見了圍觀的我,本來愁苦萬分的臉,似找到了希望一般,瞬間喜笑顏開,她忽然指著我道:“朱雀上神,這兒有個人,讓她陪你們玩吧,我真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以後有機會再一起玩。”

說著,她已經將她的腿從朱雀上神手中抽離,疾步離去,經過我身旁時,帶起了一陣涼風。

三雙滴溜溜的眼睛就在那一刻,全部長在了我身上,特別是朱雀上神那眼神,讓我汗毛倒立,氣血回流。

莫名被拉去當壯丁的我幹巴巴地笑了兩聲,轉身就準備走。

我只是無聊好奇,過來圍觀一下,並沒有要打的想法。

雖然在凡間我也時不時經常去圍觀那些凡人打牌,但實際上手的經驗不多,經常是有輸無贏。

而且最最關鍵的是……

我根本沒錢。

沒錢打個屁的牌啊。

但是我並沒有這麽容易就被放過,朱雀上神如一陣風般跳了起來,幾步就來到了我身邊,挽起我的胳膊,絲毫不給我反抗的機會,就將我拉到牌桌邊按著我坐了下來。

然後就見她面色紅潤道:“來來來,這是小狼狼,剛好三缺一,以後大家就是好牌友了。”

“我……不”玩。

話還沒有說完,朱雀上神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前,洗好牌熟練地發了起來。

我向四周看了一圈,發現除了朱雀上神面色紅潤外,其他兩位均是慘白著一張臉。且在我看向她們的同時,回以我同情的目光。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想要離開的腿,欲要起身。結果還未行動,朱雀上神就給了我一記威脅的眼神,嘴皮無聲地動了動。

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對此話題敏感的我還是知道她說了什麽。

“小心我把那天你在榕樹下的心思告訴給月神。”

……

沒人權,不敢發話。

我戰戰兢兢地將她發給我的牌理好。心道今天若是輸得連底褲都不剩,白月昔會不會將我扒了皮,做狼裘大襖?

不過兩相為難間,我還是選擇了後者。

輸得底褲都不剩,白月昔不一定將我扒皮。但是若是下界的小心思被知道了,上次他心慈手軟地放過了我,這次可就不一定了。說不定在他一怒之下,我真的會被做成狼裘大襖。

——————————

打牌心得我一直都知道。

一聽,二觀,三猜,所謂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可能是我一直太過浮躁靜不下心的原因,雖然心得記得清清楚楚,但是一到了牌場,我就血脈沸騰,忘乎所有。

等到輸得一塌糊塗時,才發覺,自己的銘記於心的心得一個都沒用上。

這就是我以往的經歷。

只是……

今天卻不一樣。

大概是受了白月昔這段時間的洗禮,我覺得我比以前穩重了不少。

我恍若賭神附體,牌魂點滿,牌技瞬間爆炸。直輸得其他在坐幾位哭天搶地,捶胸頓足。

“你……你竟然……”朱雀上神已經悲痛到說不出話來了。

而我則氣定神閑地拿著旁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幽幽道:“四番,願賭服輸,給錢吧。”

朱雀上神默默地將自己錦囊袋裏的最後一定銀子拿出來,隨後取下了自己的一個耳環給我,道:“這個耳環可是火雲石做的,剛好抵你的那些錢。”

我接過那紅得透亮透亮的石頭耳環,看了半晌後,擡頭問:“值你欠的嗎?”

除了銀子,我對其他財寶並沒有什麽鑒賞力,特別是一塊只是看起來紅彤彤的石頭。

朱雀上神驀然憋氣:“不要還給我。”說著,就要過來搶。

到了手的東西我當然不可能就這樣還給她,我將那石頭迅速收了起來,道:“想拿回去的話,就帶足夠多的銀子來還。”

朱雀上神一口老血仰天而出。

她大概是還沒有這麽憋屈過吧。

其他兩位仙娥也輸得掏空了乾坤袋,面色比剛才還白了幾分。

這次又是我贏,正當我主動拿著牌要洗的時候,朱雀上神卻立馬擺起了手:“不打了,不打了,今天不打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說完,也不等我回答,就逃之夭夭。

其他兩位仙娥看著我,慘白一笑:“三缺一不好玩,以後有機會再說。”

如此,也紛紛逃了。

我看了看天,此時已快要接近傍晚,是時候去接莫大狼了。於是我聳了聳肩,將贏來的錢財放入了莫大狼偷偷給我乾坤袋裏,步履輕快地接他去了。

贏了錢的我心情大好。

今天不僅手氣好,次次牌運都不錯,而且我發現,我的牌技在今天,也有著驚人的轉變。

我不禁懷疑,到底是我突然變厲害了,還是她們實再太菜了?

但這個問題並沒有糾結我太久。因為事實就是,我贏了,管他什麽原因呢。

有了錢,我底氣足了好幾分,走在路上都是昂首闊步,擡頭挺胸。

我心裏偷偷地想,要不明天過去再贏她們一波?

回到了學府附近,我當然也沒忘記看看那李二狗到底還在不在,再怎麽說他也是我的克星,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可能是我今天一天都不在,所以李二狗也沒有繼續堅持下去,榕樹下此時已沒了他的身影。

見此我大松了一口氣,剛剛佝起的腰桿,瞬間又直了回去。

“娘,你今天看上去很高興。”莫大狼放學後,出來看了我幾眼道。

“嗯。”我實誠點了點頭,“今天是不錯。”

“那娘是有什麽高興的事嗎?講給我聽聽嘛?”莫大狼好奇地眼睛已經黏上了我。

但是身為一個大人,知道打牌不好,不能隨便帶壞小孩子。況且若是白月昔知道了,我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在莫大狼好奇的眼下,我神秘道:“不可說,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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