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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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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原一直在等方伯良的出現,這種交鋒既然不可避免,那就不如早一點降臨,當然了,他也想看看發怒時候的方伯良是什麽樣子的。

“方先生,哦!請坐。”小原看見走進屋子的方伯良,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並沒有不同,因為生殺的權利掌握在自己手裏,小原樂的表現些溫文爾雅。

方伯良一聲不吭地坐在他一向習慣坐地沙發上,等著小原敬上茶來,但是他失望了,小原並沒有敬茶的舉動,甚至都沒有拿出煙來。方伯良只好掏出自帶的煙卷,點然後狠命地吸了一口。

“小原君,是你命令憲兵隊拘捕我的女兒?”

“你是說方雅琴?不錯,是我下的命令。”小原不動聲色地回答。

“為什麽?是不是我為日本人做的事情太多了?”方伯良故意挖苦地說。

“她是抗日力量的臥底。”小原裝作沒有聽出方伯良話中的挖苦,悠閑地晃了一下二郎腿。

“這是汙蔑,是陷害。”看見小原的無動於衷,方伯良當然氣不打一處來,說話的聲音就尖銳了。

“稍安勿躁,方先生,如果方先生想看證據,我可以讓他們拿來卷宗。”小原還是語氣平和地說。

“小原君,就算我女兒做錯了什麽,是不是也應該看在她父親鞍前馬後為日本效勞的份上放她一馬?做人難道可以這樣的無情無義?”小原表情的平和自然增添了方伯良的怒火,就差一點說出“畜生”二字來。“中國人有一句話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做人應該投桃報李而不是恩將仇報,難道小原君忘記了。”

後面的話就是赤裸裸地挖苦了,甚至是挑戰。小原當然聽的出來,但是他是不會臉紅的,還有點感覺方伯良很蠢,不自量力。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還是放不下架子,求人是用這種態度的?方伯良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價值隨著史岳峰的死去,獨立師的潰散已經嚴重貶值,還敢趾高氣揚地訓斥別人。

“方先生,你的話差矣,你剛才說的是私人感情。當然,如果這是你我個人之間的事情,我的確做的過分,可惜不是。你的女兒一直在幫帝國的敵人,給帝國的事業帶來了重大損失,對於任何一個帝國軍人來說,天皇的利益,國家的利益永遠為大,我不能為了私情而犧牲帝國的利益,這個你的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誰的利益也沒有自己的女兒重要。”方伯良立刻進行了反駁。“小原君,如果事情落在你的身上,你會如何?”

“想聽真話?”小原陰沈著臉問。

“你知道我討厭說假話。”方伯良回答。

“那好,我告訴你,如果我的女兒背叛了天皇,背叛了國家,我會親手殺死她。你在為我們大日本帝國服務,你的女兒和你背道而馳,這就是赤裸裸地背叛。方先生是聰明人,當然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小原說這番說時眼裏有了殺氣,因為這是他的心裏話,他不會容忍身邊的人為他的敵人服務,背叛大日本帝國。

聽見小原這樣說,看見小原這種決絕的眼神,方伯良的感覺從腳底涼到了頭頂,感覺眼前的小原是這樣的陌生,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有情有義的小原,愛才惜才的小原。這種失望造成的悲涼比利刃剜心還要痛苦,看來過去的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認為小原和別的日本人不一樣,和別的官員不一樣,忘記了是狼就要吃人這樣最簡單不過的道理。

“小原君,你有你的國家,我也有我的國家,但是我背叛了自己的國家來幫助你的國家,這算不算對你們的忠誠?”

“是的,我們知道方先生是忠於大日本帝國的,所以你的女兒出事,我們並沒有有找你和你家人的麻煩,對於這一點,你應該是清楚地。如果不是方先生忠於大日本帝國,像方雅琴這樣嚴重地案子,她的家裏人能夠不受珠鏈?”小原冷笑地說,感覺方伯良突然變蠢了,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甚至說自己背叛了自己的國家。難道是我小原讓你背叛的?難道你不知道,大和民族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背叛自己國家的人,我們欽敬的是史岳峰那樣的民族英雄,鐵骨錚錚的漢子。

對於投靠我們的漢奸,我們不過是當狗一樣的利用而已,沒有了利用價值是要殺掉的。至於你們要把自己當成主人,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如果方伯良知道小原這樣的看待自己,非當場吐血不可,他非但一直把自己當成了主人,還是主人中最高貴的,因此才無所顧忌地弘揚自己的戰功,不加掩飾地培植自己的勢力,借眾人之口擡高自己的地位,把自己往神位上推,讓自己成為偽職官員中的領袖。如果知道自己在日本人心中不過是一條有用的好狗,他當然不會做這種蠢事,當然不會忘記功高震主,鳥盡弓藏這個古訓。現在他知道了,那又如何?史岳峰死了,獨立師垮了,有沒有他,日本人都可以獨霸平谷了。

雖然悔恨,雖然失望,方伯良卻不能不做最後的爭取,因為方雅琴是他的女兒啊!父親在日本人手裏當縣長,女兒被日本人抓捕,父親卻無能為力,做人太失敗了,別人會怎麽看自己?他們不會認為自己盡力了,會認為自己為了頭上的烏紗帽,和日本人沆瀣一氣,把女兒送上斷頭臺。如此的做人,不用說成為神,連大寫的人都不夠格。

“小原君,不看僧面看佛面,想想這六年來,我為閣下披肝瀝膽,苦心孤詣,熬白了頭發,就是從私人情感上來說,閣下也該伸伸手吧?我們的交情不敢比管鮑之交,至少也不是泛泛之交吧?那麽閣下就忍心看著我的女兒走上斷頭臺?”

“你和我的交情的確非比尋常,你對我的幫助我會銘記心中,有機會我會報答的。但是我已經說過,我是為大日本帝國在服務,一切有損於大日本帝國的行為都是我不能容忍的。個人的情感不能淩駕於國家之上,所以不是我冷血,是大日本帝國的利益在驅使。如果我徇私枉法,那就是對大日本帝國的背叛,恕難從命。”小原說,雖然方伯良懇請地聲調已經做到了最大限度,就差跪地求饒了,小原還是不為所動。

看見小原鐵石心腸,沒有一點松口的意思,方伯良心如死灰地走出了小原的辦公室,此刻的他只有一個願望,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懺悔,祈求上蒼原諒他認賊作父,告訴那些已經投靠日本人,或者準備投靠日本人的中國人,醒醒吧!自己就是最好的榜樣。日本人是狼,沒有人性,你為他們付出多少最後地結果都是下湯鍋,因為日本人不會把中國人當人。

方伯良腳步踉蹌地走著,根本不知道應該往哪裏去,感覺天地雖大卻沒有容身之地。他不敢回家,沒有勇氣面對淚眼婆娑的老伴,如果老伴知道他不能救出女兒,說不定會自行了斷,因為老伴的內心是脆弱的,這些年來一直把他當大樹依靠,結果當她知道他這棵大樹是紙糊的,精神世界一定會崩塌,會先一步於女兒而去。有國不能去,有家不能回,方伯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混到這個地步,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不知不覺地,方伯良走到了一處小胡同,臨街的一間房子有人在進進出出。雖然方伯良在日為上層無人不識,但是這裏是普通人家的棲息地,來來往往的人並不認識他,雙腳酸疼讓他感到渾身無力,就在胡同口的石頭上坐了下來。離他不遠處有一夥老人在聊天,好像在聽一個謝頂的老人在說古。在當時的東北,很多普通人之所以知道一些歷史人物,歷史事件,不是從書上看來的,都是由街頭藝人免費說古聽來的。這些老人知道的一星半點歷史也都是從評書裏得來的,因為在北方評書很有市場,老人孩子都喜歡聽。

這個謝頂老人正講到滿清滅亡那一段歷史,義憤填膺地斥責崇禎皇帝是個睜眼瞎,不識好賴人,硬生生地中了皇太極的離間計,把大明棟梁袁崇煥送進了菜市場。

“哪天天氣寒冷,空中飄著鵝毛大雪,袁崇煥被五花大綁捆在柱子上,全身的衣服扒個精光,因為崇禎殺他還不解氣,還要對他淩時處死。圍觀的人裏三層外三層,就是沒有一個人出手相救,因為老百姓都信了朝廷的話,把袁崇煥當成了賣國賊。就這樣,大明的頂梁柱被生生地活剮了,老百姓還搶他的肉吃。造孽啊造孽,袁崇煥死了不久李自成的大順軍就占領了北京城,吳三桂投降了多爾袞,明朝就滅亡了,老罕王的子孫坐了龍庭”

這段歷史方伯良讀過,只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老人會敘述的這樣清楚,而他聽到這會渾身震顫,感覺脊梁骨發冷,因為在這突然間他對號入座了,感覺自己就是袁崇煥,小原就是崇禎,他會把自己五花大綁送到斷頭臺的,抓女兒不過只是悲劇的開始,難道真要成為小原的刀下鬼?

方伯良突然站了起來,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了,袁崇煥畢竟死在君王手裏,按照儒家的教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還不算太冤,畢竟袁崇煥是進士出身,讀的是聖賢書,他如果稀裏糊塗地死在了鬼子手裏,那就比竇娥還冤了。賣國求榮一場,最後被主子殺了,留下的只能是笑柄,何況死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心愛的女兒。此刻的方伯良斷定,小原要拿自己開刀,因為他的存在妨礙了小原的威望,威脅了日本人在平谷的地位,日本人當然不會放過他。

離開胡同口,方伯良走到馬路上,攔住了一輛黃包車就像城外走去,他的目標是皇協軍在城外的司令部。小原為了保證平谷縣城的安全,在縣城裏只安排了一個皇協軍的連隊駐紮,而且這個連隊的防區還是縣城最偏僻地西北角,讓刁德勝把團部安排城外五裏地的潘溝鎮。潘溝鎮不僅僅離縣城較遠,還是個不大的縣鎮,地理位置也不是很好,很顯然,小原這樣安排的原因是對皇協軍不夠放心。

黃包車出城後,很快就進入了黃土路段,因為冬季到來的原因,道路的兩邊及其荒涼,除了皚皚地白雪,基本看不到生靈,本來就心緒不佳的方伯良,看見到處都是破敗的原野,精神上當然就更增加了壓力,於是索性地閉上眼睛,把雙手攏在袖子裏,閉目假寐了,其實他根本睡不著。

一個人情緒低落地時候,很容易勾起往事,或者重新審視自己,因為小原的背叛徹底地讓他傷透了心,肚子裏,腦子裏除了怨氣就是仇恨,感覺世界對自己不公。他覺得自己之所以背叛國家,走到這步絕路都是因為政府的腐敗,官員的腐朽,如果自己生在一個欣欣向榮地國家,一個識才用才的政府,絕對不會選擇背叛。當一個人對政府失望,甚至是絕望,看不見未來,他能夠有別的選擇?

方伯良這樣抱怨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國家是什麽?國家不是市場,你可以隨便選擇,就像父母不能隨便選擇一樣。她是生你養你的地方,是你必須用鮮血和生命呵護的地方。當你在這塊土地出生,成長,你已經欠下了還不清的感情債,愛護她,保護她就成了你的天職,而不是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抱怨,就背叛。

因為當你失去了國家的庇護,就成了沒有線繩的風箏,任何生靈都可以欺負你,踐踏你,甚至把你當成美餐,而你除了孤獨地抗爭,並沒有任何後援,這是十分淒涼地,是會讓人絕望地。現在他已經有了這種感覺,但是腳下的路是自己走的,報國無門,向前無路是自己造成的。

到現在為止,方伯良一直不肯承認自己背叛了國家,投靠了日本國,認為他投靠的是小原,因為平谷一共有三個日本大佐主政過,除了小原,他沒有幫過任何人。更加荒唐的是,他把日本軍官個人和日本國嚴格地區分開,卻不知,每一個日本軍官都是在為日本帝國主義服務的,在他們心裏,日本國的利益是最高利益,如果觸犯了國家利益,對任何中國人都會毫不留情地殺無赦,就因為這種荒唐的想法,他才認為小原對不起他。因為他為小原的成功竭盡全力,最後小原卻冷酷地拋棄了他,讓他的心嚴重受傷。此刻他骨子裏的自私天性當然要發作:小原,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陌生人,不!是對手。

眼下最關鍵地問題是救出女兒,當然,指望小原大發慈悲就是與虎謀皮,只能靠自己了,為了救出女兒可以動員一切手段,就是和小原刀兵相見也在所不惜,而且動作要快。因為他了解方雅琴的性格,她是不會對鬼子低頭的,鬼子在他身上得不到東西,隨時隨地會殺了她,如果失去了女兒,這個世界就是漆黑一團,活著就沒有了任何意義。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了方雅琴,世界存在不存在就沒有意義。

性格特殊的人,總會由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當初投靠小原,就是因為國民政府的官員沒有看重他,現在反叛小原,就是因為小原不肯釋放方雅琴。他就沒有想過,當他為了一己之私和對方的國家,集團搏鬥的時候,勝率有多大?就算你有諸葛亮的本事也沒有用,因為諸葛亮是在加入劉備集團之後才成就大業的。

那麽此刻刁德勝在幹什麽?喝酒,和錢維民在喝酒。這次攻打史岳峰的獨立師,皇協軍損失不大,收獲不小,繳獲了很多槍支。按理說這些槍支是要上繳的,刁德勝當然不會這樣做,他只是命令手下上繳了很少一部分,因為他知道,即使都繳了,小原也不會重視,因為鬼子的武器比這些繳獲的槍支好多了,不會使用這些武器,最後還是要給皇協軍使用。既然這些武器不入鬼子法眼,就不如留下來自己發財。把它們賣給地方武裝,賣給綹子是可以賣個好價錢的,一方面可以賺錢,另外一方面可以養匪,何樂不為?刁德勝投靠日本人,本來就是為了升官發財,為了富貴。

但是小原二次回來後對吏治的看管太嚴,很多撈錢的手法不敢用了,錢維民就給刁德勝牽線搭橋,偷賣軍火,然後兩個人分肥,這一次喝小酒,兩個人在把武器出手反面產生了分歧。按照刁德勝的意見,為了保險起見,武器都賣到平谷以外的地方去,這樣做安全系數高。

錢維民恰巧覺得應該賣給本地綹子和幫會,因為史岳峰的獨立師失去了戰鬥力,平谷的抗日力量太弱了,這對皇軍有利,對皇協軍不利,他認為李成梁的剿匪養匪是最高明地保命哲學,現在到了養匪的時候。綹子有了槍支就有了戰鬥力,他們兜子裏也就會增加銀子,至於說危險當然有,但是很小。繳獲的這些七九步槍天下人都在用,它們又不會說話,承認自己是從皇協軍手裏跑出去的,而且這些槍子彈容易搞到,綹子們也喜歡用。

兩個人正在打嘴仗,方伯良突然走了進來,把他們下了一跳,因為平時他們造訪方伯良的家,事先都必須提前預邀,方伯良從來沒有進入過皇協軍的大營,何況還是一個人。刁德勝自然感到意外,和錢維民交流一下眼神之後,還是把方伯良讓到了主位上,命令勤務兵添酒加筷子。

方伯良確實餓了,渴了,再說還要和他們談事情,就欣然地坐了下來。

“方縣長,發生什麽事了?”錢維民問,中午的時候大家還在平谷酒樓喝酒,方伯良還在眾星捧月中享受著帝王般的尊榮,轉眼間就是這副愁容滿面地表情,他當然想到發生了大事,因為憑方伯良的承受能力,他相信,一般的事情不可能給他重創。

“一言難盡,我被小原耍了。”方伯良說著話,一口喝幹了杯中的烈性白酒。

“小原耍你?”刁德勝瞪大了眼睛,方伯良的這句話給他的感覺就像誰告訴他,鬼子要完蛋了,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平谷只要有個耳朵的人都聽說過,方縣長是小原面前的第一紅人,有很多時候小原都成了方縣長的跟班,因為許多主意是方伯良拿的,因此他自然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不錯。”方伯良還是沒有說出實情。

“因為什麽?”錢維民有些緊張了,因為他一直有著不好地預感,覺得方伯良功高震主了,但是又怕看見這個情形。因為錢維民知道,在平谷的偽職人員需要方伯良這棵大樹,一旦大樹倒了,很多鬼子就會明目張膽地欺負他們,根本就不會把他們當人。佐佐木希掃蕩失敗之後,小原召集日偽職官員開會的時候,日本軍官集體發難,要把佐佐木希失敗的屎盆子扣在皇協軍身上,幸好有方伯良這棵大樹在支撐,鬼子才沒有過分責難偽職官員。如果方伯良完了,對於平谷的偽職官員來說,就像天塌下來差不多,所以他才分外緊張。

“我女兒被憲兵隊抓了。”方伯良過了好一會才說。

刁德勝和錢維民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心說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憑你方伯良的面子,放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方縣長,這件事情對於別人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對方縣長你就是小菜一碟,只要你張口,小原還不得乖乖地放人?”刁德勝不以為然地說,同時夾了一片豬耳朵放進嘴裏。

“如果這是事實,我就不會說小原耍了我。”方伯良冷笑地說。

“方縣長的意思是說,你已經去了,小原不肯放人?”聽話聽聲,鑼鼓聽音,錢維民聽到這已經明白方伯良遇到了什麽事,只是不大相信,所以說出的話還是充滿疑問的口氣。

“正是。”方伯良肯定了錢維民的猜測。

“這怎麽可能,小原難道瘋了?”刁德勝差一點摔掉酒杯,感覺太不可思議了。在他看來,小原得罪誰也不會得罪方伯良,小原自己應該明白,沒有方伯良,他能打敗史岳峰?就算他想忘恩負義,事情在那擺著,他就不怕讓大家心寒?

“小原要玩鳥盡弓藏的把戲?”錢維民和關羽鴻談過話後就記住了關羽鴻的提醒,因此這個話音一直回蕩在腦海裏,的確為方伯良擔心過,怕他過於張揚地舉動,刺激了小原的神經遭到不測。現在當這一切成為事實,頓時感覺腦後冒涼風,如果小原容不下方伯良,殺他們這些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小原為什麽要這樣幹?他瘋了?”刁德勝還是不肯相信,他覺得就算小原不講江湖道義,就實用主義而然,拋棄方伯良也是錯誤的,因為方伯良做事情的能力太強了。

“小原沒有瘋,因為史岳峰已經死了。”方伯良嘆口氣說。

“你是說,小原沒有對手了,就開始卸磨殺驢了?”刁德勝這一次有些信了,因為錢維民提醒過他皇協軍不能對抗日力量斬盡殺絕,防止日本人卸磨殺驢,只是沒有想到小原借口方雅琴是臥底,首先拿方伯良開刀。

“方縣長,小原早就可以抓方小姐,就是因為史岳峰太厲害,他才沒有對您下手,是不是這樣?”錢維民問。

“是這樣,我是個笨蛋,事前一點沒有發覺,現在悔之晚矣。”方伯良一臉羞愧地說。隨後又道:“怕只怕拿我開刀只是個開始,老鼠拖木銑——大頭在後面。”

刁德勝和錢維民聽見方伯良這句話後都面如死灰,感覺後脊梁冒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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