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平谷的小原立刻發現，原來的平谷已經面目全非，支離破碎，軍隊沒有鬥志，商人怨聲載道，老百姓罵聲不絕，到處顯示的都是混亂。雖然方伯良貢獻的第一條計策是撥亂反正，但是小原感覺從哪裏下手找不著路徑，尤其是軍隊士氣頹喪，這直接關系到皇軍的統治。如果提到義勇軍，尤其是提到史岳峰，整個隊伍就如敬畏仙人般地恐懼不已，因為快速部隊的武功正雄就死在他的部隊手裏，這是皇軍進入平谷後被打死的最高指揮官。快速部隊因為損失過半已經面臨癱瘓，這個震懾毫無疑問是讓鬼子心寒的，畢竟在這之前快速部隊是百戰百勝的無敵之師。

政府管理上的頹敗同樣是觸目驚心，三個主要縣鎮同時遭到了毀滅般地破壞，而所有的鄉鎮負責人似乎都為敵對力量打開了大門，根本就不設防，讓綹子和義勇軍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進入他們的大後方任意施為，守衛鄉鎮的警察和軍隊形同虛設。當暴亂出現之後，這些守衛者大部分逃之夭夭，沒有誰去擔當，去阻止綹子在施暴，在行兇。如此的管理機構，軍隊和警察，如何承擔保衛平谷的重任？

本來小原的第一個想法是回到平谷後，立即展開一次大規模地掃蕩，讓剛剛經歷大戰的義勇軍沒有喘息之機，至少也要把他們趕出平谷，給平谷一段時間的平安。如今看見這個情景，他明白當初的設想是脫離實際的，是不現實的，這樣一個混亂無能的政府如何有能力對敵？

整頓是必須的，小原決定深入調查後下結論。但是和方伯良協商後，方伯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小原君，平谷的一切混亂都是因為戰事引起的，佐佐木希雖然幹了一件蠢事，讓部隊和地方遭受了重大地損失，但是按照老子的理論，禍依福所倚，戰敗暴露了我們很多管理失當，用人失當的地方，未嘗不是好事？既然一切禍事都是因為軍事而起，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首先要弄明白佐佐木希的失敗除了他個人的驕傲自大，還有沒有別的原因？”

方伯良的提示讓小原在亂麻一團的事情中捋出了頭緒，立刻感覺方伯良的話有道理，因此立刻把參與這次掃蕩的有關官員，政府職能部門的負責人找來開會，讓大家暢所欲言地提出看法。只是會議剛剛開始，讓小原沒有想到的是，負責情報工作的小野就第一個點燃了炸藥包。

“大佐閣下，請允許我發言？”小野在小原拉開會議大幕之後，第一個站了起來。

“呦西。”小原雖然感到奇怪，因為這樣的會議打頭炮的，不應該是情報部門的負責人，但是還是給了小野說話的權利，別人當然也把目光投向他，不明白小野會說出什麽。只有方伯良沒有反應，專心地在修理手指甲，其實他耳朵豎的比誰都高，因為在他的思維裏，任何反常的舉動都可能留下巨大的禍患，這個小野或許會扔出巨型炸彈。

“大佐閣下，我認為這一次佐佐木希大佐的失敗，主要是情報洩露，平谷有大批地抗日力量臥底。”

果然是個巨型炸彈，任何人也沒有想到，小野把佐佐木希的失敗歸咎於情報洩露，而且說平谷有大批抗日力量臥底。就是說，佐佐木希的失敗，首先是自己人給挖的坑，而在座的都是自己人，瓜田李下的，誰也躲不了幹系。

小原當然也感到意外，平谷有抗日力量潛伏不是新鮮事，但是他們的能量大到能夠搞到絕密信息的程度，這就是頂級嚴重地事情了。小原明白，任何軍事行動能否成功，情報都是至關重要的。

“你的有什麽根據？”

“高家河和黑河鎮的仗打完之後我偷偷地去查看過，工事修造的異常堅固，而且都是新修的，就是說，史岳峰和孫國華事先得到了皇軍準確地進攻時間，因此才做好了充分準備。不僅是工事修造的很有針對性，連排兵布陣都很有針對性，如果不是他們事先得到了情報，那麽史岳峰和孫國華就是神人，能夠猜到佐佐木希大佐的用兵方略。”

小原聽到這連連點頭，感覺小野分析的符合道理，他知道。如果情況屬實，佐佐木希排兵布陣的情報洩露，就算佐佐木希後來沒有犯錯誤，這樣的仗也不可能打贏。

“尤其是惡狼谷一個小隊的皇軍遭到史岳峰的毒手更是蹊蹺，在那裏埋伏的皇軍和皇協軍是秘密進入的，史岳峰怎麽會事先知道？難道他能掐會算？當皇軍遭受全軍覆滅，被大火活活地燒死，和他們一塊進去的皇協軍卻毛發無損，他在告訴我們什麽？”

小野後面的話就惡毒了，是在說密探就在皇協軍裏，他的話音剛剛落地，刁德勝的臉色就變了，他自然知道這種指責意味著什麽，如果皇協軍成了義勇軍的臥底，他這個皇協軍的當家人就難辭其咎。

小野當然不知道，在後山潛伏的多田駿部隊是被公子乾發現的，而在公子乾沒有發現之前，史岳峰就已經算到了佐佐木希會有這一招，因為事先得到的情報是，佐佐木希要消滅平谷所有的抗日力量，而且不接受投降，那麽佐佐木希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堵死義勇軍的外逃之路，所以他才把懷疑告訴公子乾。

公子乾是個山裏通，山林中任何一條密道都熟悉，在他去尋找鬼子伏兵的過程中，鬼子不會看見他，他卻很容易地就發現了鬼子。史岳峰就是因為情報準確，和自己的懷疑合拍，因此才讓郭勃麟去收拾埋伏的鬼子。至於沒有消滅和多田駿一塊埋伏的皇協軍，是因為皇協軍武器裝備好於義勇軍，而且占據地形優勢，如果強攻，郭勃麟的部隊不占優勢，所以郭勃麟就放了皇協軍一馬。只是郭勃麟沒有想到他這一放，到給皇協軍中埋下了定時炸彈，因為任何人都會提出這樣的疑問。

小野似乎害怕不能激起小原的仇恨之心，就把惡狼谷皇軍被燒死的照片公布出來。原來小野這個人做事很細心，多田駿的部隊覆滅之後，他帶領兩個特工偷偷地潛入大山，走進了惡狼谷，結果就看見了幾十具被燒成木炭的鬼子屍體，當時自然是異常悲憤，但是他沒有能力替這些鬼子收屍，就用相機把照片拍攝出來。現在當他把照片公布之後，在場的鬼子軍官各個咬牙切齒，紛紛把目光投在皇協軍軍官身上，刁德勝一時成了眾矢之的，他只好像方伯良投去了求援地目光。

方伯良對這突然出現的變故也是目瞪口呆，因為他提議召開這樣會議的宗旨，是要總結佐佐木希掃蕩失敗地原因，找到撥亂反正的辦法，沒有想到小野的發言，一下子轉移了會議的目標，變聲了聲討皇協軍的會議，如果事態就這樣發展下去，皇協軍真的危險了，一旦皇協軍遭到鬼子血洗，他在平谷的政治力量就可能連根拔起。

要知道，刁德勝和他身邊的主要官員都是把他當大樹的，此時此刻大樹不能幫助他們，他的根基就空了，因為小原雖然非常信賴他，小原手下的鬼子軍官卻很妒忌他，他們覺得方伯良這個中國人的風頭已經蓋過了自己，從自尊心來說是不能允許的，他們又沒有小原的肚量和眼光，因此幫助皇協軍其實就是在幫助自己。

“小野太君的推斷雖然有一定道理，但是卻缺少事實證據。當前平谷剛剛遭受義勇軍的破壞，我們需要的不是內訌，亂加猜疑，是同心合力對付抗日力量。平谷肯定有義勇軍的臥底，這不容置疑，只是這個臥底是個什麽人，是不是在皇協軍中必須讓事實說話，否則會引起軍心不穩。”

方伯良的後一句話很有破壞力，讓正在傾聽的小原渾身一震，他明白方伯良在對他暗示什麽，也明白如今的平谷經不起內亂。皇協軍有一個團的兵力，如果這支部隊出現問題，和史岳峰的部隊聯合起來，平谷想安定基本是春秋大夢了，那麽別說掃蕩義勇軍了，能夠保住平谷地區的安寧都是做夢。

“我覺得小野君的話是可信的。我的騎兵部隊奉命掃蕩綹子山寨，結果在部隊進攻之前，這些山寨的綹子都出逃了，而逃走的綹子卻在我們的鄉鎮安營紮寨，沒有內部消息，他們為什麽會走的這樣的及時？”

岡村在小原沈思地時候又扔出一顆重磅炸彈，他的部隊忙碌了一天，一個青壯的綹子也沒有碰到，雖然部隊沒有損失，但是無功而返還是讓他感到氣憤。小野的話啟發了他，原來是情報洩露了，因此提前一天綹子都走了，出現在皇軍的後方，可是那裏沒有人接待，他們怎麽可能穩穩地住下？

“武功正雄少佐的部隊在半路遇到襲擊，埋伏的部隊就是史岳峰的部隊，史岳峰的部隊像似後腦勺長了眼睛，皇軍的每一步行動都能事先知道，這是不是太巧了？”

說話的是武功正雄的副手宮崎少佐，那天的他不是跑的快，說不定也會成為郭勃麟的槍下鬼。回去後越想越是感到有鬼，他們急急忙忙地出發是為了營救後山鎮，結果就遭到了義勇軍的伏擊，這當然不會是偶然的。因此看見小野和岡村都對皇協軍提出懷疑，當然也要趁熱打鐵了。

方伯良看見這個情景知道麻煩了，清楚這些鬼子都在推卸責任，尋找替罪羊，那麽他們的陰謀能不能得逞，關鍵在小原身上，因此就把目光對準了小原。

小原並沒有表態，因為他懂政治，也能夠審時度勢，在平谷目前的亂局下，對皇協軍大開殺戒並非上策。但是他也知道，綹子之所以能夠輕易進入他的後方鄉鎮，並且在那裏為所欲為，和本地的官員無作為不無關系，這樣的官員體系非但不能成為縣城的護衛，還會變成碩鼠，把政府執政的根基啃食光。

其實不用調查小原也可以猜到，為什麽義勇軍和綹子進入這些地方暢通無阻，安之若素，當然是當地的主管官員貪汙受賄，然後就把眼睛閉上了，如此的腐敗肌體侵蝕了國民政府，北洋政府，才使他們的政府和軍隊工作無效率，人浮於事。如果這些人把這樣的腐敗觀念種植在他的管轄區域裏，平谷的統治機構很快就會癱瘓，就會腐朽。

一個腐朽的管理機構當然就沒有任何戰鬥力可言，對於這樣的腐肉必須動手術，絕對不能手軟，仁慈，殺一批貪官，撤一批庸官是必須的，這樣可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爭論還在繼續，小原沒有表態，非但皇協軍中的官員感受到了巨大地壓力，平谷縣城來參加會議的所有偽政府官員都感受到了壓力，因為大家看出來，鬼子軍官的目的是集體在推卸責任，要把由佐佐木希造成的失敗轉嫁在他們身上，如果這種態勢延續下去，小原聽信了他們的話，那就是他們的末日。

因為這些人之所以投靠鬼子，是為了繼續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不是為了給鬼子當替罪羊。當然他們也知道，內心中，他們不可能像鬼子那樣去忠於他們的天皇，他們連自己的皇帝都不會忠於，怎麽可能去忠於別人家的皇帝？這種潛藏在內心的背叛是不能斥之以眾的，但是今天這些鬼子軍官似乎要扒下他們的外衣，讓一切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拯救自己是必須的，在這些人中，最有謀略的是錢維民了。

方伯良已經發出了信號，雖然小原沒有表示支持他的說法，但是也沒有反對，說明小原是往心裏去的，只是還沒有拿定主意就是了，他現在必須說話，洗清皇協軍的嫌疑，因此在又一個鬼子官員宮本太浪指責皇協軍在掃蕩中出工不出力之後就站了起來侃侃而談了。

“宮本太浪太君的話差矣，皇協軍對比皇軍的戰鬥力之差是全面的，是能力上嚴重不足地問題，根本就不是態度問題。這一次掃蕩中，皇協軍的損失同樣不小，如果他們出工不出力，這些損失就不會有了，眾所周知，評價一支部隊的能力是多個方面的。

皇協軍是由一支沒有文化素質的流民和農民組成的，他們本來就沒有組織性和紀律性，皇協軍的訓練強度比不了皇軍，武器裝備更是難以相提並論，因此不能拿皇協軍的作戰能力和皇軍比較，說他們在掃蕩中出工不出力是不客觀的。還有，這一次義勇軍和綹子的部隊為什麽可以在皇軍的後方大開殺戒，並不是留守官兵不負責任，是很多地方留守的皇協軍換成了警察。

還有的地方雖然沒有換成警察，也把部隊抽空了，讓皇軍的後方不設防。關於這樣做會出現什麽樣的風險，我們的刁德勝團長曾經提醒過佐佐木希太君，但是他不屑於傾聽，固執己見，我行我素，因此我個人覺得，掃蕩的失敗是佐佐木希太君自以為是，一手造成的。至於說到作戰部署被義勇軍得到，並沒有證據證明這種說法，而且這種高度機密，當時只有幾個人知道，如果洩密也是佐佐木希太君的責任，作為戰場最高指揮官，他應該明白保密的重要性。”

“就是，我也是最後一刻才知道兵力部署的。”刁德勝看見錢維民停住了話，立刻接了過去，因為錢維民已經在暗示了他，佐佐木希已經死了，可以把事情都推在他身上，這叫死無對證。“因為建議佐佐木希太君註意後方的安全，我還被他訓斥了一頓，不讓我指揮全部皇協軍，只是到黑河鎮前線去指揮一個營。”

刁德勝後面的話就是告訴大家，因為勸諫佐佐木希，最後團長被降為營長使用。刁德勝的話有真有假，對於局外的人是很難辯駁真假的，但是他的話還是有說服力的。

只是這個時候小原的心思早已經跳出會議的內容裏了，他不喜歡這種互相推諉，狗咬狗的鬧劇。因為他明白，如果皇軍和皇協軍各自為政，最終的結果是削弱部隊的戰鬥力，給史岳峰可乘之機。

這一次佐佐木希的掃蕩，雖然他自己犯下致命錯誤，但是史岳峰的個人才幹也是掃蕩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小原不知道史岳峰是用什麽方法讓散沙一片的綹子聽從命令的，不知道一直和史岳峰爭當平谷地區抗日力量領導人的孫國華，為什麽會聽命於史岳峰的，現實的問題是史岳峰做到了，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平谷有了這樣強硬的對手，而自己一方卻人浮於事，腐敗叢生，這樣的政府如何打贏史岳峰這個對手？

看看眼前這些人，對付史岳峰的義勇軍沒有招數，自己人和自己人傾軋卻竭盡全力，這讓他心寒，惱火，他明白，不改變這種狀況，想戰勝史岳峰的義勇軍就是瞎話，殺雞儆猴是必須的。想著，在眾目睽睽註視之下，小原走出了會場，來到外面打了電話，在電話裏命令憲兵隊長龜田立刻來抓人。放下電話後小原重新走進了會場，沒事人似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吸起了香煙。會場上的爭論還在繼續，沒有人想到會大難臨頭。

突然，會場大門被推開，全副武裝的鬼子憲兵走了進來，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馬家鎮的鎮長，後山鎮的鎮長被憲兵帶走了，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小原站了起來，目光銳利地掃射著在座的官員。

“諸位可能不知道，為什麽抓捕這兩個人？他們是義勇軍的坐探？不是，他們勾結綹子出賣皇軍的利益，不是，那麽為什麽抓他們？道理只有一個，玩忽職守，作風腐化。馬家鎮是經濟重鎮，馬家鎮的油庫是皇軍機械化部隊的血液，這樣一個重要地方交給了吉鎮長，他在幹什麽？玩女人，賭博，貪汙受賄，什麽事情都幹，就是應該做的事情不做，讓義勇軍的小股部隊隨便地進出，在皇軍的眼皮子底下燒毀了油庫。

經濟損失先不說，皇軍沒有了汽油，多數車輛就無法行動，如果這個時候發生戰事，會給皇軍帶來致命地威脅，你們說，這樣的官員是不是該死？”

小原這番話讓爭來爭去的雙方官員都怔住了，因為沒有人想到小原會拿吉鎮長開刀，罪名居然是貪汙腐化，玩忽職守。如果按照這個標準抓人，在座的偽政府官員就幾乎沒有人不該被抓的，因為吉鎮長幹的事情，他們多多少少都幹過，有的人幹的一點不比吉鎮長少，立刻很多人都感到後脊梁冒涼風，剛才的理直氣壯都不見了，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馬家鎮遭到破壞，油庫被燒，吉鎮長要負主要責任，受到法律的嚴懲是必須的，當然，鎮警署的徐署長也不會逍遙法外，現在應該也在憲兵隊手裏了。拿著皇軍的俸祿，幹著收刮地皮的勾當，皇軍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政府只會遭到老百姓的反對。後山鎮的付鎮長更加可惡，皇軍家屬在他的鎮子裏，他理應負有保護的責任，但是他忙於取四姨太，走私鴉片，根本就不管鎮子裏的事情，致使皇軍家屬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綹子綁架，讓皇軍遭受了天大的恥辱。他和警署署長應該立刻槍斃。”

連方伯良都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因此大家心裏都明白，難怪小原要拿他們開刀，原來自己國家的姑娘被綹子抓上山開洋葷了，這當然是極大丟臉的事情。當然也有人感覺痛快，心說你們日本人奸汙，糟蹋的中國姑娘還少麽，這一回報應來了，你們的姑娘被土匪奸汙，活該。

方伯良卻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重，因為涉及到國體，小原的第一個任務恐怕就是要救回這些日本女人，只是他為什麽事先沒有跟自己說，而是抓人之後對大家說呢？他感到不解。

“諸位既然給皇軍工作，就要遵守皇軍的法律，以後誰要是玩忽職守，貪汙腐化，他們就是榜樣。”小原繼續說。

方伯良聽到這才恍然大悟，清楚小原要借這次掃蕩大敗暴露出的問題來整治吏治，心說用意是好的，只怕效果會很差。因為方伯良知道，投靠鬼子的偽職人員，道德良知根本就沒有好的，人品就更談不上了。這些人當官的目的就是撈錢，撈女人，吃喝嫖賭，如果把這些都禁絕了，他們憑什麽伺候鬼子？如果小原玩真的，這些人中多一半會陽奉陰違，該幹什麽還幹什麽，剩下一批膽小的就會什麽也不幹，給你來個無作為，事實是那樣，你小原只能幹瞪眼。

其實方伯良還是沒有看透小原的用意，小原作為理政的當家人，豈能不知道在占領區搞吏治是對牛彈琴？只是這一次綹子和義勇軍進入他的後院搞破壞，如入無人之境對他的觸動太大，深深地感覺偽政府中沒有真正負責任的官員，遇到災難的時候大家都成了看客，這對皇軍的事業會帶來巨大地損失，這個風剎不住，將來不一定會留下多大的禍患，因此無論如何要敲打他們，讓他們以後做事不敢過分。他並沒有奢望這些人中會出現清官，他知道這不現實。

“這次佐佐木希大佐的掃蕩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戰爭不僅僅是前方的事情，他的失敗也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原因，我們在座的都有責任。當然，這個責任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要引以為戒，以後發現誰拿皇軍的事情當兒戲，和皇軍不一條心，只要被抓住了，輕者免職，重者關進監獄，絕不姑息。”

小原說著用利劍一般地目光掃視了大家一圈，在他來到平谷後，一直奉行溫和地管理方式，像這樣疾言厲色地訓斥下署還是第一次，因此每個偽職官員都感覺到了冷風刺骨，領略到了小原的殺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