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地交鋒開始了，在後面鬼子的逼迫下，皇協軍也不能不拼命了，因為戰場上的交鋒原則是零和游戲。面對逼近的鬼子和皇協軍，孫國華知道於己非常不利，一旦皇協軍逼近陣地就會士氣大振，而他們身後的鬼子會一擁而上，憑著集中的火力，會完全壓制住自己的部隊，這個時候的義勇軍除了挨打就沒有選擇了，現在唯一的辦法是逼退皇協軍，壓制住鬼子。

“茍營長，我帶一連沖鋒，你們在後面火力掩護。”

“司令，太危險，還是我帶隊沖鋒。”茍大偉急了，雖然他也看出了局勢兇險，但是哪能讓孫國華沖鋒，他是部隊的主心骨，有個散失部隊就垮了。

“不用爭了，服從命令。”孫國華嚴厲地說，同時對身後的勤務兵說：“把劍給我。兄弟們，上刺刀。”

孫國華在講武堂學習的時候，曾經拜過盛京一個武當派出身的老武師門下，學會了武當派的絕學連環劍，這套劍法是武當派的鎮山之寶，劍法之淩厲，劍術之神妙還在達摩劍法之上，是武當創始人張三豐晚年所創，因此江湖上會這套劍法的人不多。這個老武師的祖上就是武當派掌門的關門弟子，他的劍術屬於家學。他是因為看中了孫國華的人品，才把這個不傳之密傳給了孫國華，孫國華手中的青釭劍也是老武師送給他的，在此危機關頭，孫國華要用它來飽飲匈奴血了。

孫國華第一個沖出陣地，目標就是皇協軍的排長，因為他帶著沖鋒的皇協軍離陣地最近，當孫國華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簡直懷疑大腦錯位了，因為這不是冷兵器時代，而他面前出現的這個人手拿寶劍，像似武林高手一般地沖過來。用不著問，有這個膽量的人一定是孫國華了，就急急忙忙地命令身邊的皇協軍進行圍攻，如果可以擒獲孫國華，毫無疑問是奇功一件。

孫國華當然不知道排長在想什麽，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殺退皇協軍的進攻，因此身子如飛虎一般，頃刻間就落在了皇協軍的人群裏，飛舞的青釭劍如巨蟒翻身，白蛇吐信，頓時就有兩個皇協軍中劍，其餘的皇協軍當然沒有見過這樣兇猛淩厲地劍術，不約而同地一齊後退。

孫國華這次把目標對準了皇協軍排長，排長嚇的臉色青了，慌慌張張搶過士兵的一桿大槍，對準孫國華就刺來。他本來拼刺刀的功夫就稀松平常，遇見的孫國華又是武功高手，因此交手只有一個回合，就感覺喉嚨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後血劍就噴了出來，身子並沒有搖晃，像似折斷的木樁，普通一聲栽倒在地。孫國華在轉眼就，就用青釭劍送走了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皇協軍的排長，誰不膽寒？

其餘的皇協軍潮水似的開始後退。在孫國華一往無前氣勢地鼓舞下，他麾下的士兵各個生猛，如出山猛虎一般沖向了其餘的皇協軍，皇協軍的感覺就是羊群遇到了狼群，哪裏還有招架之力？更要命的是，他們的敗退帶走了後面的鬼子，因為鬼子並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逼得鬼子也不能不後退，就這樣，在孫國華兇猛地出擊下，武功正雄的攻擊又一次歸於失敗。

武功正雄當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有皇軍助陣的皇協軍還是不堪一擊，被一個孫國華，一把青釭劍就打敗了，這簡直就是巨大的恥辱。當皇協軍退到後面，他命令執法隊將皇協軍的連長抓到面前，眾目睽睽之下，命令三個鬼子用刺刀處置。

刁德勝一看急了，這個連長是他的親信，打仗能力還是有的，就這樣死在鬼子的刺刀下，的確有點冤，因此就站到了武功正雄面前說：“太君，不能這樣做？”

“八嘎，臨陣脫逃，死了死了的。”武功正雄大聲地吼叫說，看也不看刁德勝一眼就揮動了手臂，三個鬼子嘴裏就發出“呀，呀，”的叫聲，三把刺刀同時刺向了皇協軍的連長，隨著一聲痛苦地呻吟，皇協軍連長閉上了眼睛，胸前已經成了血葫蘆。尤其是當鬼子拔出了刺刀那一刻，白花花地腸子也被帶了出來，圍觀的皇協軍人人閉上了眼睛，雖然沒有人反抗，但是每個人的心裏都被怒氣充填了。

“臨陣脫逃的，這就是下場。”武功正雄對皇協軍的憤怒視而不見，繼續大聲地吼叫著，他想用殺雞儆猴的辦法嚇唬皇協軍給他賣命，豈不知效果正好相反。那麽武功正雄不知道這樣做會產生不良的後果，真不知道，在他心裏，中國人是個懦弱地民族，只有用死亡威脅他們，才可能讓他們聽命於自己。況且中國人對他們來說，生命和雞鴨差不多，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殺戮。

站在一旁的刁德勝是最生氣地，這不僅是親信慘死，還因為武功正雄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周圍的皇協軍弟兄都知道自己無能，身為上校團長，在鬼子少佐眼裏就是狗屁，連救個人的能力也沒有，這樣的團長當的也太窩囊了。這個武功正雄真是混蛋，換做小原都會給他面子的，而小原是大佐。雖然刁德勝氣悶地夠嗆，卻也不敢和武功正雄叫板，只能躲在一邊抽悶煙。

按說武功正雄應該給刁德勝一點安慰，他沒有，反而更瞧不起刁德勝了，認為他的士兵之所以沒有戰鬥力，都是他的過失。因此他根本就沒有理睬刁德勝的情緒，命令炮兵對著孫國華的陣地發起轟擊。

在武功正雄命令下，鬼子的小鋼炮紛紛豎了起來，隨著小旗的揮舞，炮彈雨點般地落在了孫國華的陣地上，仿佛為了發洩心裏的怒氣，武功正雄同時命令發射擲彈筒，巨大的煙塵頓時覆蓋住了陣地，陣地上空什麽也看不見了，只有不時炸起的塵土，碎石，樹木在跳搖擺舞。

鬼子這一次炮擊足足炸了半個鐘頭，武功正雄似乎感覺滿意了，才命令停止了炮擊。在他看來，如此長時間的炮擊，孫國華陣地上的工事已經不覆存在了，就下令再一次攻擊。不過這一次他吸取了上兩次的教訓，命令兩個小隊的鬼子做主力，皇協軍的一個連跟在後面壯聲勢，嚴命鬼子現場指揮官必須奪取黑河鎮陣地。

孫國華聽見鬼子的炮擊結束，立刻命令部隊走出掩體，義勇軍就紛紛出現在陣地上，雖然經過了兩場戰鬥，部隊比較疲勞，但是精氣神卻比開始好了很多。經過戰火熏染的義勇軍，對於鬼子的膽怯消失了不少，如果一開始武功正雄就命令鬼子做主力沖鋒，結果就不好說了，因為那會兒鬼子的士氣正盛，誰知道武功正雄不懂得戰術，不明白人的心裏，讓皇協軍打頭陣，結果等於給了義勇軍鍛煉地機會。

兩個小隊的鬼子在機關槍火力的掩護下，行進的速度很快，片刻後就進入了義勇軍的射程，只是一邊攻擊，一邊行進的鬼子的確能力很強，在這樣的對射中，義勇軍很多人中彈死亡。這不僅僅是鬼子的三八大蓋射程遠，穿透力強，還有鬼子士兵的射擊準確率遠遠高於義勇軍，鬼子還沒有進入一百米距離，義勇軍就傷亡不小了，這是孫國華沒有想到的。

他立刻命令停止射擊，因為孫國華明白，這樣的對射進行下去，非但不能阻止鬼子進攻，當鬼子逼近戰壕的時候，義勇軍可能就死的差不多了，唯一的方法是把鬼子放近，用手榴彈轟擊對方。這種方法開始的時候孫國華絕對不敢用，因為距離過近，士兵會膽怯，鬼子容易撕開缺口，那時候的結果就會形成洩洪。現在不一樣了，經過了鍛煉的士兵，對死亡不會像開始時候那樣恐懼了，所以有可能一搏。

正在進攻的鬼子，突然發現義勇軍陣地上的槍聲停止了，以為陣地上的義勇軍沒有子彈了，或者逃跑了，擔任一線指揮的鬼子小隊長就揮動了戰刀，發出了加快進攻的命令。

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進入陣地二十米距離之內，陣地上突然出現了許多人頭和手臂，隨著森林般手臂的不住揮動，一陣陣驚天動地的爆炸在他們身邊響起，頓時就有很多鬼子血肉橫飛了。而冰雹一般地手榴彈並沒有停止，又像暴雨一般地砸下來，活著的鬼子武士道精神不見了，屁滾尿流地往回跑，這次進攻就這樣被孫國華的義勇軍打退了。

站在攻擊部隊後面，用望遠鏡觀戰的武功正雄被面前出現的這一幕驚呆了，因為在他的眼裏義勇軍是散兵游勇，沒有戰鬥力的，但是眼前的情景告訴他，他的判斷是錯誤的，而且錯的離譜。孫國華的部隊非但有戰鬥力，而且戰略戰術還很高明，準備地也十分充分，他們的炮火雖然猛烈，但是並沒有摧毀對方的陣地，而且孫國華的士兵善於作戰，居然敢於讓皇軍進入二十米距離之內，然後用手榴彈轟擊他們。

這樣的部隊哪裏是散兵游勇，簡直就是正規軍，不，比東北軍的戰鬥力還強悍，如果戰鬥就這樣打下去，他們在最後可能會拿下陣地，不過皇軍的部隊也會損失慘重，這是不能允許的。要知道，岡村的部隊遭到平谷抗日力量集中兵力的圍攻，損失慘重，小原就因此被上面撤職了。如果他面對的是孫國華的一支部隊，皇軍付出的傷亡代價比狗牙山還大，佐佐木希會饒過他？

如此地一想武功正雄立刻下令停止攻擊，讓攻擊部隊撤了下來，結果在檢查部隊傷亡狀況的時候，皇軍這一戰損失了近二十個人，一個小隊的皇軍幾乎報銷了，武功正雄一臉灰色，眼睛就變成了死魚色，清楚不能這樣拼了，他是沒有權利如此消耗皇軍的有生力量的。問題是不打怎麽辦，有什麽辦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勝利？想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皇協軍身上，看來打頭陣，強攻，只能犧牲皇協軍了。

刁德勝看見武功正雄游移的目光落在皇協軍身上，知道他又在打皇協軍的主意，不由得心裏猛地一跳。

本來冷眼看笑話的刁德勝，看見鬼子同樣折戟沈沙，心裏正在感受舒服，突然看見武功正雄狼一樣的目光在看皇協軍，心裏頓時感到了恐懼，因為他明白，黔驢技窮地武功正雄拿不出什麽辦法的時候，只能再一次地強攻，而強攻勢必要用生命做開路先鋒。

剛才鬼子死傷慘重，他一定不會讓這樣的節目繼續上演，毫無疑問，皇協軍就成了唯一的替代品。刁德勝清楚，在日本人的腦子裏，中國人不算人，死傷多少無所謂，反正中國人的繁殖能力比野草還快，但是他不能眼看著自己的士兵稀裏糊塗地送命，因為他知道組建這支部隊有多難。

在當地多數東北人的觀念裏，一向就有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的習俗，尤其是像他們這種“二鬼子”的兵，更是沒有人願意幹，當然，地痞流氓除外，這些人到部隊是來混飯吃的。

問題是，一支部隊的主力如果都是這些人，部隊就沒有辦法打仗了，因為這些人各個滑頭，在戰場上最惜命的一定是他們，最怕吃苦的也是他們，當你擁有這樣的部隊就毫無戰鬥力可言，所以招兵是個非常困難的活計。鬼子哪裏知道他的辛苦，糟蹋他的士兵簡直比糟蹋破鞋還輕松，尤其像武功正雄這樣的日本軍官，從來不把皇協軍當人看待。

怎麽辦，決不能讓武功正雄再糟蹋他的士兵了。於是刁德勝的目光開始四處轉悠，突然，一個念頭進入腦海，他覺得可以試一試，失敗了就算沒有說。

“武功太君，我們是不是換一個打法？”

“你的有了新辦法？”武功正雄眼睛裏開始冒光，此刻就是地上的石頭有好主意，他也會附耳靜聽的。

“黑河鎮是孫國華的主陣地，他一定把主力部隊安排在這裏了，孫國華本人也在這裏固守，當然是快硬骨頭，我們不如改變進攻方向，皇軍去進攻黑河橋，哪裏是孫國華的退路，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會派出援兵支援的。只要他從這裏抽調兵力支援，我就率領皇協軍猛攻，讓他首尾不能相顧，或許勝利就是我們的。”

武功正雄正因為攻不破孫國華的陣地而萬分苦惱，聽見這樣的金玉良言，哪裏還會去想刁德勝是在用遺禍東吳之計，轉移目標，立刻對刁德勝豎起了大拇指。“咦，你的辦法頂好的頂好，這裏你的留下指揮。”

“是，太君。”刁德勝聽見武功正雄中計，差一點仰天大笑，心說武功正雄看似聰明，其實是笨蛋一個，照比小原差遠了，自己略施小計，武功正雄就中了圈套。

黑河橋在黑河鎮的西北面，橋對面走幾公裏就是綿延的大山，的確是孫國華給自己留的通道，所以才讓白衛國帶兵把守。橋面不寬，只能並排通過兩輛馬車，但是橋體十分堅固，是仿造趙州橋修建的，清一色是巨石堆疊，石頭就出自附近的山裏。據說當年附近的村子裏出了一個進士，後來這個進士在外面做官，年老回鄉定居，獨自出資修建了這座橋，因此當地的百姓也管這座橋叫進士橋。

白衛國領受任務後，首先派手下弟兄在橋西頭，迎面挖下掩體，為了抵擋鬼子炮火，在掩體的外面弄來了幾塊磨盤大的石頭，機關槍的槍眼就是石頭留出的縫隙。遠處看看不出來這個掩體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只有靠近了才會知道，這些用巨石修築的工事完全可以抵擋炮彈的轟擊。

因為橋面不寬，臨時戰壕也不長，用不了多少士兵，白衛國就讓多餘的士兵組成預備隊，在緊貼橋墩下修建了工事，他們就隱蔽地藏在哪裏，炮彈打不著，子彈射不著，只要上面的弟兄犧牲，他們就可以隨時補充。這座看起來簡單地防禦工事，其實比黑河鎮的工事堅固多了。

武功正雄帶著鬼子主力來到黑河橋東面千米遠的距離站下了，他舉起望遠鏡掃視對岸，當然看見了臨時工事，發現了十幾個士兵在工事外面曬太陽，看見他們出現還指指點點，就覺得刁德勝的建議的確不錯，心說就憑這麽幾個人就想守住大橋，未免太玩笑了。

在佐佐木希看來，大炮轟擊之後，一個沖鋒就可以拿下大橋。不過這個時候他改變了主意，不再坐等孫國華的支援部隊到達，他覺得過橋後主力部隊直插孫國華陣地後面和側面，效果會更好，因此他命令炮兵立刻準備。一個小隊的皇軍也準備好沖鋒，一切結束後，他的快速部隊就可以飛速過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孫國華面前，看看孫國華還有什麽花招。

很快，鬼子炮兵較好了準星，炮擊開始了，一顆顆發出呼嘯地炮彈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橋西頭的陣地上，濃煙，灰塵，石塊在空中飛起，氣勢驚人，整個橋頭看不見人，看不清事物，對岸的掩體似乎被炮彈揚起的氣浪淹沒了，沒有回擊的槍聲，一切都預示著陣地被摧毀，人員傷亡殆盡。武功正雄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微笑，命令炮兵延伸射擊，攻擊部隊出發了。

白衛國的戰場經驗十分豐富，鬼子打炮的時候，他命令部下待在掩體裏避風，鬼子炮火剛剛延伸，他就從掩體裏鉆了出來，趴在石頭壘砌的陣地上，觀察鬼子的動靜。看見一個小隊的鬼子出現在橋頭東面，其中三個鬼子尖兵的腳步已經踏上了橋面，弓背彎腰，緊貼橋欄桿在前行，手裏的步槍指向他這裏，但是並沒有開槍。

白衛國知道鬼子並沒有發現他，就拿起身邊的長槍，打開扳機，射出了一顆子彈。或許是白衛國太大意，或許是步槍太老了，子彈並沒有射中鬼子，從鬼子頭上飛了過去，但是把鬼子下了一跳。鬼子本能地趴在地上，迅速地進行了回擊。子彈打在掩體的石頭上，迸射出了火花，嚇了白衛國一跳。他沒有想到鬼子的普通士兵射術也如此精良，心裏素質這樣好，立刻明白，今天遇到了勁敵。

“弟兄們，進入射擊陣地，瞄準了再開槍。”

因為尖兵發現了對岸的義勇軍，武功正雄明白，抵抗力量並沒有被大炮消滅，心裏感到十分不解，因為他明明看見炮彈準確地落在對方的陣地上。為什麽這些義勇軍還完好無損？難道他們有刀槍不入的神功？剛才興奮地神情，此刻又變的沮喪了。武功正雄就舉起了望遠鏡，鏡頭裏出現了白衛國等人的身影，看見一共十幾個人在蠕動，武功正雄又把心放到肚子裏，心說只有十幾個義勇軍，怎麽可能抵擋他的大部隊，頓時下命令，把重機槍調到橋頭，掩護鬼子沖鋒。

武功正雄總算做出了正確地決定，用火力壓制對岸的反抗力量，掩護皇軍進行突擊，這一手的確管用，因為白衛國手裏只有一挺輕機關槍，剩下弟兄使用的都是步槍。鬼子一挺重機槍的火力就高於白衛國的全部火力，何況鬼子是兩挺重機關槍，密集的火力組成的彈雨讓白衛國他們擡不起頭來，因此進攻的鬼子行進地很快，有幾個已經逼近陣地了，義勇軍的傷亡非常大。

“預備隊快上，準備手榴彈。”白衛國急了，想不到鬼子這樣頑強，他的士兵冒著彈雨在射擊，鬼子卻分毫不退。幸好預備隊及時加入，士兵手中的手榴彈也甩了出去，橋面上騰起了陣陣煙霧，碎石漫天飛舞，進攻的鬼子趴在橋面上，停止了進攻的腳步。但是戰鬥只進行了不到十分鐘，白衛國手下的士兵已經陣亡了一個班，而鬼子只是傷亡了兩個。一個是攻，一個是守，差距如此之大，白衛國感覺這樣打下去，今天要為國盡忠了，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不能退後一步，不能把大橋讓給鬼子。

手榴彈的爆炸聲浪的確阻止了鬼子的前行，但是當煙霧散盡，沒有死的鬼子又開始了進攻，後續跟進的鬼子人數在增加。因為大橋的正面有鬼子重機槍瘋狂掃射，而進攻的鬼子都貼著欄桿在行進，白衛國手下並沒有神槍手。

就是說，他們即不能打掉鬼子的重機槍，也不能射殺緊貼欄桿行進的鬼子，那就只能看著鬼子逼近，不得已的時候扔手榴彈，問題是白衛國並沒有那麽多手榴彈，如果把手榴彈打光了，雙方只能進行白刃格鬥了，如果在狹窄的橋面上進行白刃格鬥，個人的能力就首當其沖了，毫無疑問，白衛國手下義勇軍的個人能力是敵不過鬼子的，最後的結果就是被鬼子奪取大橋。如果大橋被武功正雄奪取，就切斷了義勇軍的退路，義勇軍士兵知道後就容易軍心混亂，進而導致不戰自亂。

局勢危如累卵，白衛國卻束手無策。守橋的義勇軍死傷累累，活著的人就不停地扔手榴彈，但是逼近橋頭的鬼子人數卻在不停地增加。白衛國明白最後的時刻到了，準備好了大砍刀。準備做最後一搏。

橋東面的武功正雄笑了，因為更多地皇軍在逼近橋頭，勝利在望了，他命令全部鬼子做好了過橋的準備，因為全殲孫國華的部隊就在這一刻了。可是在這突然間，他的目光凝滯了，大腦也停止了運動，因為一幅他永遠也不想看見的畫卷出現了。

開始是橋頭的重機槍手像似遇到了豬瘟似的，紛紛栽倒了，然後更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一個手提青釭劍的中年人如武林高手一般的出現在橋面上，在他淩厲地攻擊之下，走在最前面地兩個皇軍只是一個照面就倒在了地上，其餘的皇軍仿佛遇見鬼似的，紛紛掉身逃跑。

武功正雄感覺這個鏡頭應該出現在幕府時代，因為現在是熱兵器時代啊！而這個人就是他一直想槍殺的孫國華。他不是在黑河鎮外的陣地上麽？為什麽又會出現在黑河橋了？煮熟的鴨子飛了，剛才的美夢化成了泡影，武功正雄差一點氣吐血。

其實不僅僅是武功正雄，就是白衛國也感覺如做夢一般，他也不清楚孫國華為什麽會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