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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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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當家的,根據你介紹的情況,為了提防有詐,我建議派出你的人馬,通知所有的綹子不去飛虎山,這可能是個陷阱。”

在關羽鴻半天的不語中,史岳峰已經看出了他心中的變化,見他後來說出“陷阱”二個字,不由暗暗地佩服,因為他自己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沒有證據,他沒有說出來。對於刁得勝這個人,他自信還是能夠看清楚的,尤其是刁德勝身邊還有個錢維民,那也不是什麽好鳥。

在綠林中,為了升官發財出賣朋友的,比比皆是,蘑菇嶺就這麽一點家當,不能冒任何風險,更不能毀在自己手中。就算飛虎山沒有陰謀,不是刁得勝他們設的計,這明擺著吃虧的仗也不能打。現在關羽鴻也這樣說,看來他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人我可以派,但是平谷的綹子是不會聽我的。在綹子中說話管用必須靠軍事實力。還有,我不但不參與救飛虎山,還派人聯絡綹子不參加,就等於和飛虎山掰了,事後刁得勝不會放過蘑菇嶺的。”史岳峰憂心忡忡地說,作為蘑菇嶺的當家人,他不能不把事情想的多一些。

“作為一個當家人,有些事情一定要分出輕重,抓大放小。對於史大當家的來說,蘑菇嶺的安全永遠應該是第一位的,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就鬼子攻打飛虎山這件事來說,你不覺得有些蹊蹺?”關羽鴻反過來問史岳峰。

“是不太正常。”史岳峰回答,但是他隨後冷冷地笑了,不過很快眼裏閃過一絲陰冷地目光。“我到希望這是個陰謀,咱們就以陰謀對陰謀,看看誰更狠,更毒。”

“這樣說你早就有了疑心,也有了對付他們的辦法?”關羽鴻吃驚地問,他沒有想到史岳峰的內心變化的這樣快,當然他不知道史岳峰原來就有猜疑,只是關羽鴻的勸說堅定了他的想法。

“咱們假設這一次攻打飛虎山是鬼子設的計,鬼子會怎麽幹?我猜想他們一定是派一小部分兵力假裝攻打飛虎山,然後等著增援的綹子從後面上來,他再來個反包圍,裏應外合,將所有的綹子都包餃子,一舉殲滅?”史岳峰目光陰冷地說,假如小原真是這樣想的,他覺得鬼子未免過於托大了,難道平谷地區的綹子當家人集體腦殘?就沒有人會識破他們的陰謀詭計。

“好毒的計策。”半天沒有說話的傅家俊搶過話說,眼裏射出了憤怒地光芒。但是隨後他又懷疑地搖搖頭。“鬼子想這樣做,必須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刁德勝已經投降了鬼子。”

“付老師說的沒錯,這就是讓我還不敢下註的地方。”史岳峰讚同地接過傅家俊的話。

“他們會不會讓所有的綹子進入飛虎山,以幫助守山為名,最後將他們困死在山寨裏?”關羽鴻提出了另外一個可能,他一直在猜想史岳峰剛才的假設。

“不會。”史岳峰堅決地搖搖頭。“飛虎山沒有那麽大的地方,容不下這麽多人。再說了,綹子們也不會幹,他們習慣於自由行動,守在寨子裏挨打容易把老本賠進去,綹子沒有那麽傻。大夥都把部隊的實力看的很重,救援飛虎山是出於綹子們的義氣,可是誰也不會拼光老本。在外面作戰打不過可以跑。即使不能都跑掉,至少可以保存一部分實力,刁得勝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所以沒有人會這樣要求綹子。”

“如果事實是這樣,鬼子就會在外圍進行包抄,這需要投入很多的兵力。鬼子那麽大的動靜,我們不可能察覺不到,如果我們能事先給增援的綹子發出信號,鬼子的陰謀就不會得逞。”聽了史岳峰的分析,關羽鴻陰沈下去的面孔變得紅暈起來。雖然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設,但是在他的內心中已經認定這是一場陰謀,因此救出綹子就成了頭等大事。在這場救援飛虎山的較量中,誰保存了更多的實力,誰就有了和對方對抗的資本。

史岳峰看了關羽鴻一眼,並沒有接他的話,說不上為什麽,他感到心裏空空蕩蕩地,很不踏實。因為史岳峰覺得,關羽鴻看出的問題,鬼子就沒有察覺?還有那個方伯良,他們就那麽自信,認為綹子中都是蠢才?他們就不知道百密必有一疏?萬一綹子得到了信息偷偷地跑了,他們所有的努力就泡湯了。

要知道,綹子都是當地人,對這裏的地勢熟稔,只要有一點點空隙,他們就會像泥鰍那樣的溜掉,而鬼子的目的當然是全部殲滅平谷地區的綹子,做到這一點他們只有堵死所有的通道才有可能達到目的。只是這樣一來,鬼子需要太多的兵力,他們有麽?他們能辦到?

史岳峰了解平谷縣城的鬼子有多大兵力,所以感到困擾,無法解答這一個個為什麽,但是他又必須解答,因為時間不等人。如果剛才分析地這一切真的是鬼子的計謀,那就是說他們很可能準備好了,有了相當地把握,從小原到平谷後所做的事情上來看,這是個用腦袋做事的指揮官,絕不會打無把握之仗,那麽他的把握是什麽?

“史大當家的,你在想什麽?時間可不等人。我們應該盡快地行動。在鬼子伏兵的半路上進行襲擾,只要讓山上的綹子聽見了槍聲,鬼子的陰謀就會敗露,這是唯一能解救綹子的辦法。”

半天過去了,見史岳峰只是呆呆地出神,關羽鴻有些急了。在他來說時間每過去一分鐘,就意味著危險增加一分。

“不,來不及了。”史岳峰像是大夢覺醒似的叫了起來,因為他突然之間意識到,他們設計的救援方針不符合實際,其實從一開始就走進了誤區——他們試圖去拯救根本拯救不了的人,除非綹子開始就聽從他們的勸告,不去飛虎山。

如果不是,只要綹子到了飛虎山的區域,那就是走進了地獄,鬼子只要把路口封死,不用強攻,困也困死了綹子。此時就算綹子聽見了槍聲,知道上當了也沒有辦法,他們突不出鬼子的包圍圈。開始他和關羽鴻都在鬼子兵力不足上做文章,卻從根本上忘了,一旦這是個陰謀,刁得勝的手下有幾百人的部隊,他們就是鬼子最有力地幫兇。有了這支生力軍封堵後山,就等於封住了綹子的一半出路,綹子往哪裏逃?

史岳峰把自己的想法對關羽鴻說了,他認為這個陰謀如果成立,平谷的綹子已經完了,他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飛虎山救人,而是看看用什麽辦法去補救漏網的綹子,給鬼子一點顏色看看。

關羽鴻並沒有這樣悲觀,感覺憑綹子的自私,他們不會傾盡全力去救飛虎山,就是說沒有走進鬼子包圍圈的綹子還有不少,基於這個認識,他對史岳峰的話當然要深表懷疑,感覺一切還沒有開始,史岳峰就下這樣的結論,未免早了些。因此他提議,部隊還是應該拉出去,如果事實真像史岳峰說的,綹子已經救不了了,他們再采取別的方法。

史岳峰雖然認識到了局勢的危急,但是並沒有更好的補救辦法只能苦笑笑,最後同意了關羽鴻的話,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知道第一回合他們輸了,輸定了。

那麽事實如何?一切正是像史岳峰估計的那樣,去飛虎山增援的綹子一走進飛虎山區域就再也出不來了。是的,小原攻擊飛虎山並沒有動用大部隊,因此就沒有引起周圍的動靜。但是當他看見大部分綹子進入飛虎山區域,就派出精銳部隊守住了飛虎山的有限出口。這部分鬼子人數不多,可是武器精良,火力兇猛,戰鬥力極強,突圍的綹子剛剛和他們接觸就像碰到了一堵墻似的被擋了回去。綹子那種簡陋地武器,要想沖出由輕重機槍組成的火力網,那就等於是自殺。

而在半山坡前,裝作進攻飛虎山的鬼子中隊,這時候掀掉了偽裝,迅速地調轉了槍口,蝗蟲似的鬼子像狼群一樣,追逐著被打亂的綹子,整個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一邊倒之勢,綹子成了被屠宰的羔羊。雖然好多綹子在此時表現出了驚人地勇敢,但是低劣的訓練,不利的地勢,簡陋的武器,使他們的勇敢只能轉化為犧牲,大批的綹子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

這時候的刁得勝出現了,他派出了部下的綹子去勸降,因為他明白,綹子的意志已經被摧毀了,除了投降他們無路可走,因此戰鬥在很短地時間裏就結束了。除了一部分被打死的綹子,進入飛虎山的綹子全部投降,小原的目的達到了。

小原並沒有親臨前線,負責這場戰鬥的指揮官是岡村。此刻的他手握戰刀,身板筆直,昂首闊步地向飛虎山聚義廳走去,他知道在那裏會有刁得勝等人在歡迎他,臉上洋溢著驕傲和自得,甚至有點不可一世。

在他親自指揮下,短短地一個時辰多一點的時間,平谷地區的抵抗力量就土崩瓦解,束手就擒,這讓他有些飄飄然,還有些遺憾。感覺皇軍的赫赫武功還沒有真正的施展,他那白嫩的手上還沒有沾上鮮血,戰鬥就停止了,心說這也叫戰爭?做為武士,做為軍人,岡村喜歡喋血,在那種刺激的拼殺中不僅可以帶給他雄性的驕傲,給他帶來晉升,還可以體味到男人的自尊,獅子般的威武。

“太君,請!”

刁得勝的話音打斷了岡村的沈思,他把目光投在了刁德勝的身上。這個長相還算魁梧,有著標準軍人體型的男人,臉上帶著另人討厭地諂媚,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就像毛刺刺在身上,使岡村有一種扇人耳光的沖動,但是最後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把手伸給了對方。



“刁大當家的,你的請!”

岡村邊說著話,邊帶頭向裏面走去,他那嗅覺靈敏地鼻子,已經聞到了高粱燒酒和叫花雞的味道,打了半天仗,他的胃口真的有些饑餓了,而且叫花雞是多麽誘人啊!

點著燭火的大廳裏,彌漫著酒香和肉香,兩邊站著歡迎的人群,領頭的是候仁平,他儼然地成了飛虎山當家的。看見岡村走進,就把岡村引到主位的座椅前,然後指著錢維民對岡村說:“太君,這就是飛虎山錢二當家的,這次對綹子的平亂中,他的作用是大大地。”

“呦西,對皇軍的忠心,大大地好,皇軍的大大地有賞。”岡村說完伸出了大拇指,臉上掛著開心地笑容。

錢維民則彎下腰去,深深地鞠了個躬。“謝謝太君。”

“太君辛苦了,大家也餓了,來來來,都坐下,開飯。”刁得勝似乎不想讓候仁平喧賓奪主,錢維民的話音剛落,他就搶過話頭,大聲地吆喝起來。因為他明白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漢奸了,他的新主子是日本人,他不能做奴才的奴才,必須在日本人眼裏有地位,那才能做一條好狗,狗和狗是不同的,這一點他懂。

候仁平祖上是警察出身,祖先那裏繼承的骯臟東西很多,討好主人本來就是他的強項,他怎麽會忘記這一祖訓?雖然這是在刁得勝的地盤上,他還是不想浪費機會。因此在喝酒的時候,頻頻地和岡村碰杯,為他夾菜,把叫花雞最嫩的脖子擰下來遞給了岡田。刁得勝氣的脖子都紫了,卻沒有一點辦法,誰讓他的動作總是慢半拍,不像候仁平那麽訓練有素?

當然,這一場奴才之間的爭寵暗鬥並沒有進行多久,岡村吃了一會就站了起來,因為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不能在山寨久留。

“刁大當家的,我和我的部隊馬上的回去,小原司令官的命令,由你的部隊暫時地接管這裏的一切。你們要看好俘獲地綹子,從明天開始,把他們陸續地押到城裏,任務完成後你的部隊進城,接受改編,你的明白?”

“明白,請岡村太君放心,我會把這一切做好。”

“呦西!刁大當家的,好好地幹,到了縣城,你就不再是綹子,是皇協軍的大隊長了,這是皇軍給你的,莫大榮譽和信任。”

“多謝太君的提攜,我不會辜負太軍的信任。”刁得勝的臉上一掃剛才的頹勢,變得紅光滿面,對於他來說,這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皇協軍大隊長是什麽?是權利,是軍權,有了這玩意,在平谷就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送走了岡村和候仁平,刁得勝返回大廳興奮了,就給手下管事的弟兄每個人都倒了一碗酒。“弟兄們,從今天開始,咱們就給日本人幹了,日本人不賴,賞了我個皇協軍的大隊長,弟兄們都會跟著沾光,都有官做,從此以後我刁得勝吃肉,就不會讓你們啃骨頭。有日本人撐腰,以後平谷就是咱們的天下,咱們就是政府的軍隊了。為了今後的榮華富貴,大家齊心協力,把平谷的綹子徹底地鏟除。來,幹!”

“幹!”眾土匪嚎叫起來,紛紛地把酒倒進嘴裏,酒桌上一片狼藉,手快的,酒碗沒有放下,就搶了雞腿大嚼起來。

“大哥,我們可不管日本人還是東洋人,我們只認你,你說讓我們打誰我們就打誰,日本人能咬我的俅。”三當家的抹抹嘴說,一口撕掉了骨頭上的一大塊肉,滿不在乎地說。

“三當家的說的對,我們就聽大哥的,飛虎山是大哥說的算。”又有人跟著喊起來,別人自然也紛紛相應。

錢維民聽後則皺皺眉頭,他可不喜歡這些人匪性十足,因為他明白,投降日本人就是戴上了籠頭,不知道誰是主人,那會容易鬧出亂子。要知道,綹子下了山,那就是正規軍了,日本人是不會允許他們胡鬧的。日本人多麽精明,他雖然要使用你,但是不會允許你鬧獨立王國,來個國中之國?

因此他用目光斜視刁得勝,希望他制止綹子們的亂叫,亂說,可是刁得勝並沒有反應,似乎沒有看見,錢維民知道刁德勝很可能是裝的。他知道糟了,原來刁得勝心中希望綹子們今後還是以他的命令為命令,把他的話放在第一位,他還是當家的,這樣一來難免引起日本人的猜忌。主人和奴才爭權奪利,倒黴的當然是奴才。

問題是刁德勝這個人喜歡攬權,也不想放權,這一點他知道,可是和鬼子爭權會有好果子吃?而更讓他不安的,雖然他們捕獲了許多綹子,也幾乎全殲了平谷的綹子,但是他去審查浮虜的時候,有一個現象讓他驚呆了。

他們捕獲的綹子中,沒有蘑菇嶺的人。在他後來的詢問中才發現:蘑菇嶺的綹子根本就沒有來,這時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出現了史岳峰的面孔。這個人雖然年輕,做事卻無法讓人猜測,不但又一次逃脫了羅網,很可能提前預見到了這場陰謀。事實果真如此,那將是十分可怕的,因為從一開始,他就看出了史岳峰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和不容易對付的人做對手,後果是不可預料的。

在眾多綹子沈醉在酒海肉山之中的時候,錢維民走出了大廳,腦海中頻頻出現史岳峰的身影,使他再也無法安心喝酒,他要圍著山寨走走,也許從這裏會發現什麽。

在錢維民想到史岳峰的時候,史岳峰和他的部隊就在飛虎山下不遠的村子裏隱藏著,因為整個村子被封鎖了,沒有人知道這裏隱藏著部隊。

在綹子被包圍在飛虎山,鬼子封鎖出路的時候,史岳峰和他的部隊就在鬼子的包圍圈之外,一個無名的山頭窺視著。當關羽鴻看到一切和史岳峰的預料分毫不差,驚訝地幾乎閉不上嘴,對於這個年輕的綹子當家人立刻刮目相看。

在這之前,傅家俊等人在他面前提到史岳峰的能幹和聰明,他也只是聽聽罷了。在他想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算再能幹,畢竟閱歷有限,能力不會大到哪裏。不錯,史岳峰上過學,那又如何?戰場上很多的判斷是需要經驗積累的,不是讀孫子兵法就能解決的,何況史岳峰只讀到中學。

眼前的事實卻狠狠地教訓了他:他不能不承認人的天賦是神奇的,有志的確不在年高。史岳峰簡直就是神奇,他幾乎透視了鬼子的陰謀。這讓他想起了中外歷史上很多了不起的巨人,如亞歷山大,霍去病,他們都是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成為巨人的。

就在關羽鴻把敬佩地目光撒向史岳峰的時候,史岳峰的內心卻在經受著煎熬。他帶領著部隊來到飛虎山,的確是準備一旦事實如他所料,他要拼盡全力幫助綹子沖出包圍圈。但是很快他就知道這個想法是多麽幼稚,鬼子的包圍圈組織的天衣無縫,無懈可擊。他的部隊不用說不能撕開鬼子的防線,一旦暴露就可能被鬼子反包圍,因為鬼子在暗處隱藏著一支騎兵,他第一次感到了對手的可怕。

要知道,他史岳峰之所以能料敵在先,是因為他在暗處,而對方在明處。他敢肯定到目前為止,小原很可能還不知道有他史岳峰這個人,自然也沒有把他當成對手,一旦小原知道了他,或者把他當成了對手,結果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眼前的事實是,飛虎山投降了鬼子,綹子之所以中計,是他們一起做的圈套。既然飛虎山投降了鬼子,他很快就會暴露了,錢維民這個狗雜種會把他的一切對鬼子說的,從此小原會把他當成對手,他知道聰明人的目光一向是銳利地,反應是快捷地。此刻在史岳峰腦子裏回旋的東西是,趁小原沒有發現他之前,他還有最後地機會,狠狠地給小原一擊。

“救出被捕的綹子。”這是他此刻最強烈地想法。蘑菇嶺不能孤軍奮戰,那樣一來小原會集中全力的對付他,蘑菇嶺就危險了。可是怎麽救,集中力量撕開一個口子,能辦到?他們的火力太弱了,一旦辦不到,就可能被鬼子纏上,那後果自然不堪設想。史岳峰堅決地否決了這一想法,心說不能冒險,他一共就這一點本錢,沒有冒險的資本。

此刻的關羽鴻急了,他雖然不知道史岳峰在想什麽,看不見戰場上廝殺的情景,但是那裏的爆炸聲和槍聲在提醒他:綹子正處於極度的危險之中,如果他們不能解救,這些綹子就可能全軍覆沒。一旦這些綹子沒了,蘑菇嶺就會暴露在鬼子的眼皮底下,那將是極為危險的,沒有任何外力支援,甚至騷擾協助蘑菇嶺,蘑菇嶺就不可能是鬼子的對手,就這一點他和史岳峰想到一塊去了。

“當家的,出擊吧!就是有一分希望,我們也要行動,要不就來不及了。”關羽鴻終於耐不住地說。

“出擊?”史岳峰臉上浮現出淡淡地苦笑。“我們有把握撕開口子?”

“至少總要試一試,不能看著鬼子的陰謀得逞。”關羽鴻說。

“試一試?為了僅有的一點希望?”史岳峰反問道,眼裏的目光充滿了譏諷。“我不會拿我的部隊去冒險,哪怕是很小的一點風險,我也沒有這個資格。”

史岳峰之所以這樣說不是為了賭氣,是他知道當初公子乾對他寄予極大的希望,是要他帶領師兄弟打出一片天下,有所作為,所以他絕對不敢由著性子來。眼見著鬼子的包圍圈已經合圍,兵力配屬嚴絲合縫,如果他們冒然出擊,很難說會撕開口子。鬼子的機動兵力就在暗處虎視眈眈,一旦被他們瞄上,或者圈進羅網裏,等待他們的就是絞肉機。這種風險意味著失敗,很可能是覆滅,如果出現這個結局只能是追悔莫及。“關先生,我們不能打無把握之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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