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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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的意識一點點蘇醒，渾身無力的感覺，她只覺得自己睡了很久。
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麽……
頭好痛，到底怎麽了，她為何會如此。
可是……又覺得很溫暖，很舒適，就好像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將她所有的不適統統驅散。
是誰。在她迷途的時候點亮了歸途的路。
為何她覺得那股令她安心的力量，越來越弱了……
“呃……”杜若猛地驚醒，恐慌地坐起身，涔涔冷汗布滿額間。
百裏初一進門便見到她這副模樣，心一緊，慌忙快步走過來，將她攬入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百裏初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著。
杜若在他的安撫下呼吸漸趨平緩，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待她平靜下來，這才有功夫去看周圍的環境。
這是……她在安王府的屋子？
一切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曾變過，可是，她好像忘記了什麽。
杜若凝神細想，記憶也如潮水般湧回腦海。
她記得她生產那日難產，而後便失去了意識，之後……
之後的事情如夢一般，她雖隱約有些印象，但卻始終不能確定那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想到這兒，杜若目光帶著幾分探詢地望向百裏初，似想從他身上尋到些記憶的線索，可她看了許久，都沒有絲毫頭緒。
會是她想多了嗎。她只知道自己沈睡了許久，那模糊的零散記憶，或許真的是夢裏的吧，況且……若那些是現實的話，她現在又如何能完好無損地待在這裏呢。
想明白這些，杜若不由得松了口氣，依賴進百裏初懷裏，就這麽緊緊環著他的腰。
是夢就好，夢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真好。”杜若突然喃喃道，她緩緩將眼闔上，享受著在百裏初懷裏的感覺，“你還在，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她沒有察覺到，當她說完這番話時，百裏初的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僵。
百裏初猶豫了片刻，這才又擡手，輕撫上了她的發。
“我一直都在，不用擔心，什麽都會好的。”他柔聲安撫，“你睡了許久，如今醒來了，可不能再貪睡了，堇兒還在等你。”
杜若沈浸在他溫柔的聲線中，半晌才反應過來，疑惑地擡眸看著他，“堇兒？”
她雖睡了許久，但她不曾記得自己識得一個喚為堇兒的人。
百裏初見她一臉疑惑，好笑地輕彈了下她的額，“你這一睡莫不是睡傻了？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記得了。”
聞言，杜若整個人瞬間呆住了，好半晌才有所反應。
“女兒……”她兀自喃喃，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刻她真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夢境一般。
是啊，她怎麽糊塗了，她那日難產，之後雖失去了意識，但孩子定是生下來了的。
一想到孩子，杜若心底瞬間淌過一股甜絲絲的暖流。
她如今已經是一位母親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與百裏初的孩子。
明白了這一點，杜若便再也坐不住了，手腳麻利地起了身，而後便要沖去找女兒。
百裏初見她歡喜得都亂了分寸，匆忙間好不容易拉住了她。
“孩子總會見到的，你如今睡了那麽久，總不能就這樣過去。”他耐著性子與她解釋。
杜若起先還因為被他拉住了有些不悅，此刻聽他如此一說，再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著，臉便有些發燙。
她沒再說什麽，只是紅著臉回了屋裏。
百裏初沒再逗她，隨後便喚來了湘兒與落兒來服侍杜若梳洗，又命人送了些清淡的清粥小菜過來。
杜若梳洗打扮妥當，百裏初又看著她吃了些東西，這才同意她出去。
其實若要見孩子，命人喚奶娘將孩子抱來便可以了，只是之前杜若一直昏睡著，未免打擾她休息，百裏初便也沒讓人將孩子抱來。
如今杜若醒了，她身子也已無大礙，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百裏初陪著杜若到了奶娘那邊，她們到時，奶娘恰好餵完奶哄小蘭堇入睡。
奶娘見了他們二人便忙著要行禮，杜若怕吵著孩子，急忙攔住了她，奶娘這才作罷。
將小蘭堇放進搖籃中，奶娘便退了出去。
杜若緩步向搖籃走去，輕輕在搖籃邊坐下，就這麽靜靜看著搖籃裏的百裏蘭堇。
她此前只知自己睡了很久，卻沒想到竟是這麽久。
此刻的百裏蘭堇雖還是小小的，但眉眼五官已漸漸長開了，她長相與杜若極為相似，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百裏初的影子。
杜若看著百裏蘭堇的目光滿是愛憐，這是她的女兒，而她這個娘親過了這麽久才來看她。
想到這兒，杜若便覺得很是愧疚，她多想好好抱抱小蘭堇，將這些時日虧欠的母愛全數彌補給她。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百裏蘭堇正睡著，杜若不想吵醒她，只是在屋內靜靜坐了會兒便出來了。
此前因為她睡著，沒辦法照顧小蘭堇，那麽現在她醒了，她也不想再假手於人了，她自己的孩子，她要自己照顧。
自那日之後杜若便辭退了府中的奶娘，隨後將百裏蘭堇抱到了自己的屋裏，自己親身照料。
百裏初處理完政事，閑暇之餘便會來看她們母女，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杜若沈浸在擁有百裏蘭堇的喜悅中，一顆心都撲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卻也因此忽略了許多事情。
直到後來再想起時，她也說不準自己究竟是無意間忽略了，還是潛意識裏刻意地想去回避一些事情。
但是，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
雖然百裏初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隨意闖入杜若的住處擾了她的清修，但該發生的終究還是會發生。
直到良辰不顧一切地闖入杜若居住的院子時，杜若才漸漸從自己的美夢中清醒過來。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刻意去遺忘便可以忘掉的，不管她願不願意面對，事實便是事實，她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去面對。
如果這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就好了，如果那些不好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了，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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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覺得很溫暖，很舒適，就好像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將她所有的不適統統驅散。
是誰。在她迷途的時候點亮了歸途的路。
為何她覺得那股令她安心的力量，越來越弱了……
“呃……”杜若猛地驚醒，恐慌地坐起身，涔涔冷汗布滿額間。
百裏初一進門便見到她這副模樣，心一緊，慌忙快步走過來，將她攬入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百裏初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著。
杜若在他的安撫下呼吸漸趨平緩，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待她平靜下來，這才有功夫去看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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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曾變過，可是，她好像忘記了什麽。
杜若凝神細想，記憶也如潮水般湧回腦海。
她記得她生產那日難產，而後便失去了意識，之後……
之後的事情如夢一般，她雖隱約有些印象，但卻始終不能確定那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想到這兒，杜若目光帶著幾分探詢地望向百裏初，似想從他身上尋到些記憶的線索，可她看了許久，都沒有絲毫頭緒。
會是她想多了嗎。她只知道自己沈睡了許久，那模糊的零散記憶，或許真的是夢裏的吧，況且……若那些是現實的話，她現在又如何能完好無損地待在這裏呢。
想明白這些，杜若不由得松了口氣，依賴進百裏初懷裏，就這麽緊緊環著他的腰。
是夢就好，夢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真好。”杜若突然喃喃道，她緩緩將眼闔上，享受著在百裏初懷裏的感覺，“你還在，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她沒有察覺到，當她說完這番話時，百裏初的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僵。
百裏初猶豫了片刻，這才又擡手，輕撫上了她的發。
“我一直都在，不用擔心，什麽都會好的。”他柔聲安撫，“你睡了許久，如今醒來了，可不能再貪睡了，堇兒還在等你。”
杜若沈浸在他溫柔的聲線中，半晌才反應過來，疑惑地擡眸看著他，“堇兒？”
她雖睡了許久，但她不曾記得自己識得一個喚為堇兒的人。
百裏初見她一臉疑惑，好笑地輕彈了下她的額，“你這一睡莫不是睡傻了？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記得了。”
聞言，杜若整個人瞬間呆住了，好半晌才有所反應。
“女兒……”她兀自喃喃，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刻她真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夢境一般。
是啊，她怎麽糊塗了，她那日難產，之後雖失去了意識，但孩子定是生下來了的。
一想到孩子，杜若心底瞬間淌過一股甜絲絲的暖流。
她如今已經是一位母親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與百裏初的孩子。
明白了這一點，杜若便再也坐不住了，手腳麻利地起了身，而後便要沖去找女兒。
百裏初見她歡喜得都亂了分寸，匆忙間好不容易拉住了她。
“孩子總會見到的，你如今睡了那麽久，總不能就這樣過去。”他耐著性子與她解釋。
杜若起先還因為被他拉住了有些不悅，此刻聽他如此一說，再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著，臉便有些發燙。
她沒再說什麽，只是紅著臉回了屋裏。
百裏初沒再逗她，隨後便喚來了湘兒與落兒來服侍杜若梳洗，又命人送了些清淡的清粥小菜過來。
杜若梳洗打扮妥當，百裏初又看著她吃了些東西，這才同意她出去。
其實若要見孩子，命人喚奶娘將孩子抱來便可以了，只是之前杜若一直昏睡著，未免打擾她休息，百裏初便也沒讓人將孩子抱來。
如今杜若醒了，她身子也已無大礙，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百裏初陪著杜若到了奶娘那邊，她們到時，奶娘恰好餵完奶哄小蘭堇入睡。
奶娘見了他們二人便忙著要行禮，杜若怕吵著孩子，急忙攔住了她，奶娘這才作罷。
將小蘭堇放進搖籃中，奶娘便退了出去。
杜若緩步向搖籃走去，輕輕在搖籃邊坐下，就這麽靜靜看著搖籃裏的百裏蘭堇。
她此前只知自己睡了很久，卻沒想到竟是這麽久。
此刻的百裏蘭堇雖還是小小的，但眉眼五官已漸漸長開了，她長相與杜若極為相似，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百裏初的影子。
杜若看著百裏蘭堇的目光滿是愛憐，這是她的女兒，而她這個娘親過了這麽久才來看她。
想到這兒，杜若便覺得很是愧疚，她多想好好抱抱小蘭堇，將這些時日虧欠的母愛全數彌補給她。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百裏蘭堇正睡著，杜若不想吵醒她，只是在屋內靜靜坐了會兒便出來了。
此前因為她睡著，沒辦法照顧小蘭堇，那麽現在她醒了，她也不想再假手於人了，她自己的孩子，她要自己照顧。
自那日之後杜若便辭退了府中的奶娘，隨後將百裏蘭堇抱到了自己的屋裏，自己親身照料。
百裏初處理完政事，閑暇之餘便會來看她們母女，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杜若沈浸在擁有百裏蘭堇的喜悅中，一顆心都撲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卻也因此忽略了許多事情。
直到後來再想起時，她也說不準自己究竟是無意間忽略了，還是潛意識裏刻意地想去回避一些事情。
但是，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
雖然百裏初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隨意闖入杜若的住處擾了她的清修，但該發生的終究還是會發生。
直到良辰不顧一切地闖入杜若居住的院子時，杜若才漸漸從自己的美夢中清醒過來。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刻意去遺忘便可以忘掉的，不管她願不願意面對，事實便是事實，她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去面對。
如果這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就好了，如果那些不好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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