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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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雪好笑地看著杜若,“舊賬?敢問王妃要與本宮算什麽舊賬,本宮可不記得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是,娘娘說的對,你並未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杜若語氣平淡,“相反的,我還要感謝娘娘替杜若所做的一切。”

聞言,夏天雪愈發摸不著頭腦了,她到底想說什麽?

“王妃這話本宮就不明白了,有話還請直言。”與其這樣藏著掖著,她更喜歡挑開了說。

正好,杜若也不喜歡拐彎抹角。

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杜若這才緩緩道來,“娘娘可還記得當年大渡河一戰?”

大渡河?夏天雪在腦中搜尋了片刻,這才漸漸想了起來。

“那又如何?”如此久的事情了,她還有什麽可以拿出來說的?

見她如此,杜若並不急,依舊慢條斯理,“當年大渡河一戰,若非娘娘及時帶兵趕到,救下了皇上,後果會如何還未可知。”

她所說的這些都是舉國上下皆知的事情,夏天雪不明白她舊事重提的目的究竟為何,還是說,是她忘記了什麽。

“王妃究竟想說什麽?”夏天雪有些不耐煩了。

杜若見她如此便覺得很是好笑,這就受不了了?接下來她要說的,可不止這些。

“世人只知當年是娘娘帶兵前去救了皇上,卻不知,其實那時我也去了,我亦曾助皇上上陣殺敵,救皇上於危難。”如今重提這些過往,她的心還是會忍不住抽痛。

等了半天她卻只說了這些,夏天雪臉上滿是嘲諷之意,“王妃這是想再拿這些陳年舊事來邀功嗎?”

杜若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她怎麽想的,與她沒有半分關系。

“不。”杜若淡然道,“杜若並不想邀功,因為杜若所做的不及娘娘萬分。”

夏天雪冷哼一聲,還算她有自知之明。

“今日杜若只想在此當面感謝娘娘當年的大恩。”

她這話說得夏天雪越發聽不懂了。

“本宮可不記得何時於你有恩。”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今日被夜笙歌召來此他便覺得有些怪異,到了此時更是摸不著頭腦。

她說了這麽多,夏天雪還是沒有回憶起來一星半點兒嗎?還是,像這樣的事情她做了太多,已經多得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不,娘娘你有。”杜若突然朝前走了幾步,直走到夏天雪面前,與她四目相對,“當年我雖相助於皇上,卻也被丟棄在戰場上,皇上將我交給娘娘的人處置,若非娘娘手下之人手下留情,杜若今日也不可能站在這裏。”

聞言,夏天雪雙眸漸漸放大,死死地盯著她,“你說什麽?”

她想起來了,當年她率兵趕往大渡河前探聽到北軍營中有一名女子看著似乎與夜笙歌十分親近,她便暗中派人緊緊盯著那名女子,直到找到機會。

那女子便是後來的尹杜若,她本以為,尹杜若栽在她的手裏,便再也沒有回到帝京的機會了,沒想到她的命那麽大。

她們的對話,夜笙歌在一旁亦聽得真真切切。

“什麽……”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若兒,朕何時棄你於不顧……”

他話未說完,腦中便開始回想起當年的事情,往事如潮水般回到他的腦中,“不,朕分明派了之瀚前去保護你……”

“皇上,你別聽她胡言亂語!那時臣妾與她並不相識!又怎會派人加害於她!”夏天雪明顯有些慌亂了,但還是穩住了自己的思緒。

杜若笑了,若是輕易承認了,那就不是夏天雪了。

“當年之事究竟如何,皇上何不喚來徐之瀚細細問個明白。”當年之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所以一直沒將這些事情說破,不過是顧念舊時情分罷了。

可是,直到後來她才明白,她一心替他人著想,又有幾個是真心替她著想的?

夜笙歌怒紅了眼,拳頭緊握,額上青筋爆出,“來人!傳徐之瀚!”

他與劉昭皆是從小便跟在他身邊的,他也一直視他們如兄弟一般,但如今,劉昭不顧他的命令私下對杜若痛下殺手,徐之瀚又瞞了他多少!

候在外面的田長青被夜笙歌的怒火嚇得手中的拂塵都險些沒拿穩,慌忙入內領了命,便匆匆忙忙跑去尋徐之瀚了。

夜笙歌正在氣頭上,田長青不敢怠慢半分,一路狂奔,沒多久便將徐之瀚帶到了“玉芙殿”。

徐之瀚見田長青神色異常,在來之前便悄悄地詢問了幾句,心中多少也有了底,一進殿便直直跪倒在夜笙歌面前。

看到他,夜笙歌壓抑住心中怒火,顫聲道:“當年大渡河一戰,戰事結束後朕命你前去護著杜若小姐,你可有照做?”

聞言,徐之瀚身子一僵,隨後低下了頭,“臣有罪,不敢欺瞞皇上,當年臣確實有照皇上的命令前去保護杜若小姐,只是之後便遇見了貴妃娘娘派來的人,他們聲稱遵從娘娘與皇上命令,是前去護送小姐回帝京的。”

他頓了頓,聲音小了幾分,“皇上那時有傷在身,臣放心不下,這才聽信了讒言,將杜若小姐交給了他們,事後小姐亦平安回了帝京,臣便沒再將此事放在心上。”

那時杜若回來的時候身上是帶著傷的,夜笙歌也知情,但他並沒有過問,他便也很快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如此要緊之事,你竟然瞞了朕這麽久。”夜笙歌沈聲道,身子因為怒氣而顫抖著。

杜若在那時險些喪命,而他竟毫不知情……

靜靜看著他們,杜若似看戲一般。

“皇上莫要牽連他人。”杜若淡淡開口了,語中不乏嘲諷,“當年我死裏逃生,好不容易回到了帝京,身上傷勢嚴重,皇上分明是知曉的。”

如今卻又做出這樣一副痛心的模樣,她看著便覺可笑。

“但是皇上始終都未曾過問過一句,若非皇上屬意,誰又敢違抗你的命令。”在那大渡河的峽谷中,她幾乎以為自己就要命喪在那裏。

他可曾知道,她也會無助,她不想死,她想繼續活下去。

而她好不容易逃回了帝京,換來的卻是他的冷言冷語,他可曾想過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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