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七章幕後主使

關燈
劉昭此次算是犯了大事,夜笙歌不再顧念與他往日的情義,直接將他革職查辦,打入天牢之中。

而啞奴與良辰,則暫時交由徐之瀚監管。

說起啞奴,他自從與杜若交手之後重傷,良辰亦拿他沒有辦法,劉昭趕去相助,他這才慢慢好了起來。

如今杜若正欲尋啞奴,若是讓她尋到,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還未可知,未免節外生枝,夜笙歌命良辰將啞奴帶到一隱蔽之處藏了起來。

啞奴的傷勢雖有所好轉,但情況仍不容樂觀,是以夜笙歌又請了大夫去貼身照料。

處理完啞奴的事,就該處理一下杜若的事情了。

那日行兇的奴婢,他本想將其淩遲處死,不料杜若卻出手阻攔,他這才不得不將其暫時看押起來。

但是,他答應了不取她性命,卻沒答應不對她用刑。

自出事之後他便命人前去探查過了,當日“玉芙殿”外甚至大半個“忘憂宮”的守衛皆被迷倒,僅憑青檀一人之力絕不可能做到,若要說此事背後沒有人在操縱,他是絕對不信的。

夜笙歌當即便下了命令,令徐之瀚前去對青檀加以嚴刑拷打,務必要查出此事的幕後主使。

但是,他沒料到青檀的嘴倒是很緊,無論怎麽用刑如何逼問她都始終未吐出一個字。

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夜笙歌同時命人在暗中調查此事。

他就不信了,這偌大的北朝都是他的,更何況一個區區北宮,不管青檀招不招,他也照樣可以找出那個人。

那人藏得很深,目前除了青檀這一條線索之外,他們幾乎找不到其它任何線索,可見其在北宮之中的地位定然不低,想來亦是個慣犯了。

丟出個青檀來替自己辦事,既可以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事後又將所有證據銷毀,此事自然而然便只能由青檀來頂罪,半點都不會牽連到那幕後之人。

想不到宮中還有這樣的一號人物,倒是他失察了。

此事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定論,夜笙歌便命人繼續調查,而杜若昏睡了兩日之後才醒過來,此後便一直在“玉芙殿”中靜養。

夜笙歌每回下了朝之後便直接去了她那裏,親自照看她。

出乎他的意料,杜若自受傷之後便安分了許多,對他的照料也不似之前那般抵抗了。

這個發現令他心中很是歡喜,對杜若更上心了幾分。

杜若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身上的傷口也漸漸愈合了,沒幾日便已可以下地走路。

她雖然整日待在“玉芙殿”之中,但不代表她對其他事情沒有察覺,她知道,夜笙歌在暗中調查那日她遇刺一事的幕後黑手。

雖然明面裏看行刺她的是青檀,但這幕後之人是誰,她再清楚不過了。

她不是聖人,能夠容忍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以及她身邊的人。

既然對方做到了這個地步,那她也不必再留情面了。

只不過,此事若要成,自然少不了夜笙歌的助力,她這些日子的態度,他想必很是滿意。

這日,夜笙歌下了朝之後依舊如往日一般直接便來了杜若的“玉芙殿”,杜若正側躺在床榻上歇息,見了他便露出一絲笑來。

夜笙歌怔了怔,她有許久都未曾對他笑過了。

“皇上,我有話要對你說。”她低聲喚道,聲音輕柔,夜笙歌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大步朝她走去,夜笙歌在床榻邊坐了下來,“有事你盡管說,朕都依了你。”他語帶寵溺,輕輕撫上了她的發。

杜若順從地任他撫著她的發,臉上依舊淺淺笑著,心卻莫名地有些疼。

她不是傻子,其實她早便有所察覺,夜笙歌對她的情意是真的,只是她不願面對罷了。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若是他沒有做那些事情,若是他當初對他不是那麽無情,如今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杜若這才開口道,“青檀現在何處?我想見見她。”那日她昏睡前保下了青檀,她了解夜笙歌,一旦答應了她的事,他便不會出爾反爾。

只是青檀的命是保住了,只怕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聽到她如此問,夜笙歌明顯楞了一下,要知道他雖然留了青檀一命,但卻用了不少的刑。

他臉上略有些尷尬,但很快便隱藏了起來,輕咳了聲,“青檀朕已命人嚴加看管起來,你此刻傷勢還未痊愈,未免再出什麽意外,暫時不要與她相見了。”

杜若將夜笙歌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下了然,不再抓著不放,只要確定了青檀無礙,她便放心了。

“也好。”杜若淡淡道,隨即便轉開了話題,“其實這事真怪不得她,她也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

夜笙歌靜靜聽著,突然發現她話中有異,忙追問道:“你如此說,莫不是已猜到那幕後主使者?”

杜若心中暗笑,她豈止是猜到,她是篤定了的。

她面上並未表現出來心底的情緒,只是苦笑,“在這宮裏,巴不得我去死的,還能絲毫不畏懼皇上的人,皇上以為還能有幾個?”

聞言,夜笙歌怔住了,她所言字字在理,他此前也不是沒有去想過。

但是事關重大,只要還未有確切的證據,他便不能輕舉妄動。

“那……”他試探地開口,“你以為,此人是誰?”

杜若聞言,直直盯著他,好笑道:“皇上又何必問我,究竟是何人,皇上心中已有定論不是嗎。”

在這個世上,能讓夜笙歌有所忌憚的人,還能有幾個呢。

若要細究起來,若沒有那人,夜笙歌還能不能登上皇位還說不準。

夜笙歌心一沈,動作略微有些僵硬地將身子扭到一旁。

是了,她說的對,他心中早就已經有了定論不是嗎。

“皇上口口聲聲說要護我,竟是這般的護法嗎?”杜若見他扭過身子不語,自嘲道。

聽她如此說,夜笙歌有些急了,忙又轉回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手放在掌心。

“若兒,你知道,朕不是這個意思。”他有些無奈,但杜若不會聽他為自己辯解。

杜若掙紮著將手從他掌中抽出,語調轉冷,“我知道,皇上不必多言了,事到如今,皇上還是在偏袒她。”

皇位在他心裏的位置,終究還是高過一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