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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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兒……”低啞的嗓音在耳邊輕響，那人緊緊地自身後將杜若摟住，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耳邊。
杜若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這聲音……
“他們都說你死了，朕起先並不相信，卻在那天牢的廢墟中尋到了朕送你的那條瑪瑙紅瓔珞……”他聲音有些微顫，又似乎夾雜著些許失而覆得的喜悅，“你既沒死，為何不回來？你可知這三年來，朕有多想你。”
他的字字句句都清晰地傳進了杜若的耳中，她越聽越是心驚，他是在開玩笑嗎？她在他眼中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甚至在他登基當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她除去。
杜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越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她便越是不能自亂陣腳。
“還請皇上自重，我是南朝安王妃，南朝鎮國將軍之女，南帝親封的昌儀郡君，並非皇上口中所說的若兒。”她出口的話語極為冷淡，將自己與夜笙歌口中的“若兒”撇得一幹二凈。
聞言，夜笙歌一怔，卻並未將她放開，手中摟住她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若兒，你還在怪朕嗎？怪朕沒有相信你，怪朕沒有保護好你。”他的話語中又添了幾分悲戚，若非清楚他的為人，只怕杜若亦會為之動容罷。
但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發生的已經發生，再無挽回的餘地。
“您認錯人了！”杜若加重了幾分語調，掙紮著想掙脫他的束縛，卻絲毫動彈不得。
一旁的宮人自從地上爬起之後便識趣地遠遠退到了一邊，再不敢有所動作，夏天雪看著緊緊擁在一起的兩人，眼中妒火愈甚，他寧願選擇一個與尹杜若長相相似的女子，也不願多看她一眼嗎？
“皇上，您真的認錯了，她是安王妃，並非是杜若小姐。”縱使心中已恨得快窒息了，夏天雪也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這個情況下，容不得她有半點閃失。
“你閉嘴！”夜笙歌厲聲喝道，他說她是，那她便是！
夏天雪被他嚇了一跳，再不敢開口。心中一時很不是滋味，他從未對她如此疾言厲色。
夜笙歌冷靜了會兒，稍稍將杜若放開了些，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向自己，定定地看著她的眼，那雙眸子一如從前那般，夜笙歌心下一激動，眼眶竟慢慢泛紅，即便如此還是始終看著她的眼眸，似乎想從中找到些什麽。
她的眸子幾乎與從前別無二致，只是眼底少了些他熟悉的東西。
夜笙歌在她眼中苦苦尋找，卻始終尋不到那缺失的東西，再一細想她從前看他的眼神，心下頓時一涼。
是了。以前的她從來不會用這般陌生的眼神看他。
她看著他的眼裏都是溢滿著深情的，只是他從來都不曾正眼看過她一眼。
夜笙歌擡起手想撫上她的臉，杜若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在他即將撫上她的臉時將臉往旁邊一側，讓他的手撲了個空。
手就這麽僵在半空中，夜笙歌怔了片刻，這才緩緩將手放下。
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從前他對她視若不見時，她的心也如他此刻這般痛嗎。
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夜笙歌幹脆一把將杜若再次攬在身側。
不管她如何對他，這次他都不會再放手！是他負了她，那他便千倍百倍地補償給她。
“起駕回宮。”夜笙歌淡淡地命令道，周遭的宮人又是楞成了一片，還是田長青見得世面比較多，見狀忙將旁邊的宮人都拍醒，準備替夜笙歌擺駕。
待宮人都反應過來，田長青這才扯著嗓子喊道：“皇上擺駕回宮！”
夜笙歌攬著杜若轉身便走，杜若心不甘情不願，頓住腳步不願往前，夜笙歌便更用力將她攬住，硬推著她往前走。
杜若力氣沒有他大，再不情願也只能被推著走。
夏天雪見狀心下越發急了，在眾人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撲通”一聲猛地跪倒在地上。
“還請皇上三思！她並非杜若小姐，她是南朝安王的王妃，亦是南朝鎮國將軍的義女，您如此做的話，安王和鎮國將軍不會放過您的！”
事到如今，她唯有將安王與鎮國將軍擡出來，說不定夜笙歌還能有所忌憚。
她沒料到的是，夜笙歌聞言只是稍稍頓了頓腳步，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安王如何，鎮國將軍又如何。”他的語氣淡淡，卻是語出驚人，安王素來有戰神之稱，而鎮國將軍亦是不容小覷的人物，任誰都會忌憚幾分，而他此刻卻絲毫不為之動容，“朕想要的人，任誰也別想搶走。”
他停了片刻，又道：“怎麽貴妃這會兒知道怕了？方才的那股子狠勁兒哪去了？明知動了她，安王與鎮國將軍定不會輕饒了你，為何貴妃如此肆無忌憚？”只要一想到她方才如此對待杜若，他便恨不得將她給廢了！
但她畢竟是夏朝的公主，他不能這麽做。
夏天雪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確實，他說的沒錯。
杜若將他們的對話都聽進了耳朵裏，心中不由得又覺得有些諷刺，原來在她被夏天雪刁難時，夜笙歌一早便在旁邊看著，卻並未出手相助。
若是夏天雪沒有揭開她的人皮面具，是不是他就不會出手？是不是她今日就要命喪於此？
不管怎麽樣，她始終都是南朝的安王妃，見她遇險竟都能視而不見，夜笙歌還是如她印象中的那般，一點都不曾改變。
夜笙歌無視夏天雪，徑直攬著杜若便回了他的寢宮，忘憂宮。
這宮殿原本並不是叫這個名字，只是自從三年前那場大火過後，他便將它改成了現在的這個名字。
忘憂宮中有一處偏殿，名喚“玉芙殿”，夜笙歌便將杜若安排至那處安歇。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讓她離開，只有將她放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他才會放心。
杜若無奈，四周層層守衛森嚴，夜笙歌又幾乎寸步不離地看著她，她根本沒有機會逃脫，只能由著他將她帶到了“玉芙殿”。
無計可施，她也只能暫且先在那處落腳，見機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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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說你死了，朕起先並不相信，卻在那天牢的廢墟中尋到了朕送你的那條瑪瑙紅瓔珞……”他聲音有些微顫，又似乎夾雜著些許失而覆得的喜悅，“你既沒死，為何不回來？你可知這三年來，朕有多想你。”
他的字字句句都清晰地傳進了杜若的耳中，她越聽越是心驚，他是在開玩笑嗎？她在他眼中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甚至在他登基當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她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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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兒，你還在怪朕嗎？怪朕沒有相信你，怪朕沒有保護好你。”他的話語中又添了幾分悲戚，若非清楚他的為人，只怕杜若亦會為之動容罷。
但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發生的已經發生，再無挽回的餘地。
“您認錯人了！”杜若加重了幾分語調，掙紮著想掙脫他的束縛，卻絲毫動彈不得。
一旁的宮人自從地上爬起之後便識趣地遠遠退到了一邊，再不敢有所動作，夏天雪看著緊緊擁在一起的兩人，眼中妒火愈甚，他寧願選擇一個與尹杜若長相相似的女子，也不願多看她一眼嗎？
“皇上，您真的認錯了，她是安王妃，並非是杜若小姐。”縱使心中已恨得快窒息了，夏天雪也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這個情況下，容不得她有半點閃失。
“你閉嘴！”夜笙歌厲聲喝道，他說她是，那她便是！
夏天雪被他嚇了一跳，再不敢開口。心中一時很不是滋味，他從未對她如此疾言厲色。
夜笙歌冷靜了會兒，稍稍將杜若放開了些，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向自己，定定地看著她的眼，那雙眸子一如從前那般，夜笙歌心下一激動，眼眶竟慢慢泛紅，即便如此還是始終看著她的眼眸，似乎想從中找到些什麽。
她的眸子幾乎與從前別無二致，只是眼底少了些他熟悉的東西。
夜笙歌在她眼中苦苦尋找，卻始終尋不到那缺失的東西，再一細想她從前看他的眼神，心下頓時一涼。
是了。以前的她從來不會用這般陌生的眼神看他。
她看著他的眼裏都是溢滿著深情的，只是他從來都不曾正眼看過她一眼。
夜笙歌擡起手想撫上她的臉，杜若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在他即將撫上她的臉時將臉往旁邊一側，讓他的手撲了個空。
手就這麽僵在半空中，夜笙歌怔了片刻，這才緩緩將手放下。
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從前他對她視若不見時，她的心也如他此刻這般痛嗎。
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夜笙歌幹脆一把將杜若再次攬在身側。
不管她如何對他，這次他都不會再放手！是他負了她，那他便千倍百倍地補償給她。
“起駕回宮。”夜笙歌淡淡地命令道，周遭的宮人又是楞成了一片，還是田長青見得世面比較多，見狀忙將旁邊的宮人都拍醒，準備替夜笙歌擺駕。
待宮人都反應過來，田長青這才扯著嗓子喊道：“皇上擺駕回宮！”
夜笙歌攬著杜若轉身便走，杜若心不甘情不願，頓住腳步不願往前，夜笙歌便更用力將她攬住，硬推著她往前走。
杜若力氣沒有他大，再不情願也只能被推著走。
夏天雪見狀心下越發急了，在眾人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撲通”一聲猛地跪倒在地上。
“還請皇上三思！她並非杜若小姐，她是南朝安王的王妃，亦是南朝鎮國將軍的義女，您如此做的話，安王和鎮國將軍不會放過您的！”
事到如今，她唯有將安王與鎮國將軍擡出來，說不定夜笙歌還能有所忌憚。
她沒料到的是，夜笙歌聞言只是稍稍頓了頓腳步，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安王如何，鎮國將軍又如何。”他的語氣淡淡，卻是語出驚人，安王素來有戰神之稱，而鎮國將軍亦是不容小覷的人物，任誰都會忌憚幾分，而他此刻卻絲毫不為之動容，“朕想要的人，任誰也別想搶走。”
他停了片刻，又道：“怎麽貴妃這會兒知道怕了？方才的那股子狠勁兒哪去了？明知動了她，安王與鎮國將軍定不會輕饒了你，為何貴妃如此肆無忌憚？”只要一想到她方才如此對待杜若，他便恨不得將她給廢了！
但她畢竟是夏朝的公主，他不能這麽做。
夏天雪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確實，他說的沒錯。
杜若將他們的對話都聽進了耳朵裏，心中不由得又覺得有些諷刺，原來在她被夏天雪刁難時，夜笙歌一早便在旁邊看著，卻並未出手相助。
若是夏天雪沒有揭開她的人皮面具，是不是他就不會出手？是不是她今日就要命喪於此？
不管怎麽樣，她始終都是南朝的安王妃，見她遇險竟都能視而不見，夜笙歌還是如她印象中的那般，一點都不曾改變。
夜笙歌無視夏天雪，徑直攬著杜若便回了他的寢宮，忘憂宮。
這宮殿原本並不是叫這個名字，只是自從三年前那場大火過後，他便將它改成了現在的這個名字。
忘憂宮中有一處偏殿，名喚“玉芙殿”，夜笙歌便將杜若安排至那處安歇。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讓她離開，只有將她放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他才會放心。
杜若無奈，四周層層守衛森嚴，夜笙歌又幾乎寸步不離地看著她，她根本沒有機會逃脫，只能由著他將她帶到了“玉芙殿”。
無計可施，她也只能暫且先在那處落腳，見機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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