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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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豐煜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看到席銘和印若在一塊兒,冷厲的眸子微微瞇起。

他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淡漠,這種淡漠和林陸沈與人隔絕的冷淡不同。

他的冷漠更像一把利刃,所到之處寒芒閃爍,直逼得人睜不開眼。

梁豐煜長腿邁開,和林陸沈一起到達了門口。

兩人並排站在一塊,互不相讓。

門就這麽窄,誰先退,誰就後進。

席銘抱著手臂冷笑,梁豐煜為了女人爭風吃醋到這份上,臉都丟盡了。

但想到他們都是為了印若互不相讓,他心裏擰巴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席銘看了眼印若,她唇邊掛著柔柔的笑,眸光所及之處平和柔軟,卻不是對他。

席銘垂下眸子,嗤了聲,幹脆背對過去,不再看他們。

林陸沈往前走一步,梁豐煜也往前走一步。

兩人的肩膀撞在一塊,又馬上分開。

梁豐煜拂了拂肩膀,冷哼一聲,搶先邁腿進門。

林陸沈剔透的眉眼沈了沈,走進去。

現在已經是傍晚,學生下了課往校外走。

甜品店裏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人,有意無意的往窗邊看去。

原因無他,林陸沈,梁豐煜,席銘這三個人站一塊實在是太打眼了。

想忽略都不行。

梁豐煜看到印若和席銘站在一起,氣不打一處來。

他轉動了下袖子上的袖扣,聲音低沈:“我來接你。”

這話一出,氣壓更低沈幾分。

這話說的很誅心,他來接的人只能是印若,可印若,分明說自己再也沒有和他有聯系。

林陸沈喉頭動了動,掩下眼中的沈思與顏色。

印若還沒說話,席銘第一個開口,他言辭帶著濃濃的嘲諷:“梁豐煜,你要臉不要臉,印若根本就不想搭理你。”

他側著身,漂亮的臉蛋上有著嘲諷和倨傲。

梁豐煜對他熟視無睹,他上前一步,堵在印若身前。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這些天他一直在密切的關註著印若。

他知道印若還在這家店裏打工,她做的甜品大受歡迎。

他還知道,印若和林陸沈在一起了。

可看眼前的情形,他的對手不止一個。

他說:“你說的話我想了很久,你說的對,我會用相對安全的關系和你相處,在你同意之前,我不會強迫你再進一步。“

印若挑了挑眉,梁豐煜眼裏的執著和認真如同張網,把她包圍在內。

印若自那天之後,就再沒聯系過梁豐煜,以這個男人的驕傲的性子,最後會主動服軟先來找她很出乎人意料了。

不過,來的恰巧不是時候罷了。

她先朝林陸沈看了一眼,林陸沈肩上背著書包,白色的襯衣,柔軟的黑發,好看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她。

“走吧,再晚點就要堵車了。”

他神色自若的走到印若的身邊挽起她的手,梁豐煜和席銘的神色同時一變。

恨不得當場就把兩人扯開。

梁豐煜危險的瞇起眼,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兒。

沒錯,在他看來,無論是席銘或者林陸沈都不足以和他對壘。

兩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兒,那什麽跟他爭。

梁豐煜拉起印若的另一只手,握在掌心,“跟我走。”

林陸沈淺色的眸子快速的閃過陰霾,如同美麗的毒蛇吐著信子要進攻。

讓人感到膽寒。

只不過這神色太快,並沒有人看見。

梁豐煜忽略掉不適的感覺,執著的拉著印若,等她答覆。

席銘被他們排除在外,身側的拳頭捏的咯吱響。

梁豐煜和林陸沈至少還有爭取的資格,而他什麽都沒有。

印若左手和右手分別被兩個男人握著,看情況,他們是不會主動松開的。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將這一段錄制進去。

三個男人當眾為了同一個女人爭風吃醋,就差大打出手。

放在哪裏都是個有看點的頭條,更何況,這幾個人都是俊男美女,更增加了看頭。

有人認出了席銘和印若還有林陸沈。

‘驚天大新聞!席銘和林陸沈為了大校花大打出手!’

這帖子一發出去,就被頂了上去。

立刻有人在下面留言。

‘那個陌生的男人是誰?看起來好帥!’

‘和林陸沈一人一邊牽著大校花的手啊,勁爆!’

‘席銘怎麽回事?難道真的和傳言說的那樣,被印若甩了現在來求覆合啊?’

‘啊,不要啊,我心目中的兩大男神都被印若收了,我該怎麽辦啊!!!’

‘嘖嘖,可以說是今年最轟動的新聞了吧!’

帖子發出去幾分鐘,樓就翻了好幾頁。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印若費了些力氣把手從兩人的手中抽出來。

“梁先生,我想你對我說的話有些誤解。”

她細白的臉上是難得的溫柔和淡定:“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和男朋友,我和你之間的關系,應該要終止了。”

梁豐煜臉色冷沈。

他狠狠地掃了一眼林陸沈,“是因為他?”

“還是因為他?”

他指的是席銘。

印若為難的捂了捂額頭,她的神情和動作林陸沈再熟悉不過。

她在想什麽,他一眼就可以看穿。

林陸沈拉著她的手,輕輕的說:“走吧。”

印若垂著手任他拉著,梁豐煜和席銘都沒說話。

印若眼裏漸漸有霧氣升起,這樣折騰下去,還不知道要僵持多久。

算了,讓她來做個了斷吧。

印若手指饒了饒林陸沈的掌心,她擡眼笑了笑,林陸沈眉心微跳。

這個笑容,她肯定在想什麽壞主意。

印若嘟起紅唇,腳尖踮起,吻上了林陸沈的唇。

周圍一潮潮的驚嘆響起。

起先,林陸沈還被動的接受著印若的吻。

到後來,他主動的撫上印若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梁豐煜和席銘的目光是不能忽視的存在,不過他不必在乎。

印若只在乎他。

席銘神色冷淡的看著印若和林陸沈當眾擁吻,他自嘲的笑了笑。

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相對於他,梁豐煜就沒那麽淡定了。

他眼中幾乎要噴火。

印若這麽做相當於狠狠地打了他的臉,她選擇了林陸沈。

一個什麽都不如他的學生。

兩人吻了幾分鐘,圍觀的人就看了幾分鐘。

席銘慢慢地朝後退,轉身的最後一刻,他看了眼印若。

她正對著林陸沈笑,根本就沒註意到他。

心底有塊肉被徹底的挖了出來,流淌著新鮮熱乎的血。

沒關系了,反正她不會在乎。

兩人吻完,唇間有纖細的銀絲,印若舔舐幹凈,手指抵著林陸沈的胸口。

若有似無的劃著,這呆子,會吃醋了。

“梁先生,我想你已經看得很清楚了,這是我的選擇,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

梁豐煜:“如果我不呢。”

印若不在乎的笑了笑:“沒關系,我不會改變主意。”

她主動牽著林陸沈的手,往門外走去。

側身而過的時候,梁豐煜開口:“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和我認真?”

他還天真的以為印若在他身上耍手段是想從他身邊撈到些什麽。

後來他想,也許她是真的對他這個人感興趣。

想和他認認真真的談場戀愛,和席銘糾纏不清,和林陸沈成雙出對,不過是借機刺激他。

讓他主動出擊。

印若比他想的要有耐心,不過這次,他對她使出的手段甘之如飴。

最終是他沈不住氣,主動來找她了。

可是她卻對他說,要結束關系,是他誤會了。

梁豐煜不相信,他握住印若的手腕,他要聽她親口講出來。

男人的力氣很大,輕輕的搭在她的手腕上,眼中的怒意和不敢置信呼之欲出。

FFF:梁豐煜的好感度飆到了九十多,目前在下降,已經降到了八十五。

FFF:黑化值在上漲,漲到了三十多。

FFF不解,這段時間印若沒有和梁豐煜接觸過,他的好感度還能飈的這麽高,太奇怪了。

印若:我的確沒有親自出現在他面前,但他每天都能知道我的消息。

我做了什麽,和林陸沈做了什麽。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梁豐煜做事沈穩,如果不是這些天我老是和林陸沈黏在一起,他還會過段時間再來找我。

FFF:???你是說,他妒忌了?

印若:他不只是妒忌了,他還不確定了。他一直對我勢在必得。現在眼看我就要飛了,他就坐不住了。

這些天,他通過第三者知道我的消息,無形之中,我對他的影響力不減反增。

男人的愛情,本身就是融合了下半身的思考和占有欲的混合物。

印若訝異的看著梁豐煜,她擰著細細的眉,開口斟酌。

“梁先生……”

“叫我豐煜。”

“不必。”林陸沈摟著印若,將她護在身後。

琉璃似的眼珠子平直而銳利,“她是我的女人。請你不要再糾纏她。”

梁豐煜眉心一抽,猶如被惹怒了獅子,惡狠狠的盯著林陸沈。

林陸沈不甘示弱。

他猶如一只孤傲的狼,亮出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觸可破。

前來圍觀的人已經把門店外面圍的水洩不通。

店長站在一旁看這兩人不好開口,只得拉了拉印若的衣袖,使眼色。

印若淡淡的道:“梁先生。”

她還是如此固執的叫著他。

她說:“你走吧,鬧大了對誰都不好。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像個猴子一樣的被人圍觀吧。”

梁豐煜凝視了印若很長一段時間,印若平靜無波的回視著他。

梁豐煜點點頭,他已經知道印若的意思了。

在糾纏下去,他就太有失風度了。

有失風度與氣量的事兒,這輩子就做一次,為她。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甘心的說:“你後悔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轉過身,風度翩翩的走了。

四大主角散了兩個,場子清凈了些,店長開始向店內放客人。

印若搖了搖席銘的手,綻唇說:“我們也走吧。”

她拉著林陸沈走出小店,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兩人手牽著手走了段路,不知不覺就到了A大門口。

漂亮的女人穿著齊臀的短褲和T恤三三兩兩的走出來。

印若和林陸沈擦過人群往裏走。

林蔭大道上現在比白日裏冷清,兩人沈默著走過一段。

林陸沈握著印若的手,她手指纖細修長,柔軟而冰涼,正穩妥的呆在他的掌心裏。

他握著,像是在握著自己的心臟。

“你不後悔嗎?”

印若嗯了聲:“後悔什麽啊?”

她故意問。

林陸沈抿了抿唇,把自己心裏想問的話說出來:“選我,你不會後悔嗎?”

畢竟現在的他,比起梁豐煜和席銘真是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她那麽愛錢,選擇他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只是一時的興起。

這些他都在腦海裏想了無數遍。

印若長長的哦了聲。

她一針見血:“你在吃醋啊。”

林陸沈被她噎住,玉白的肌膚山飛起兩抹紅。

好在有夜色的遮掩,看著不明顯。

印若有心逗弄他,故意苦惱的嘆口氣:“哎,剛剛沒反應過來,現在想想,真的好想有些後悔。”

林陸沈緊張的看她一眼。

印若故作嚴厲的板著臉,仔細的凝思,好似真的在為剛才的決定後悔。

林陸沈再也忍不住,箍著印若的腰,狠狠地吻了下去。

印若的吻太輕柔,過於挑逗,他的吻則帶著無比的占有欲和……xing欲。

他瘋狂的想要占有懷裏的女人,比任何一個時刻都想。

印若敏銳的察覺到林陸沈身體的變化。

他的身體火熱,勁瘦的軀體下隱藏著多麽強大的力量,她是知道的。

印若微微撇過頭,林陸沈順著她的嘴角一路吻下去。

他動作虔誠,兩瓣唇瓣灼熱滾燙,在她的臉頰和脖子上留下鮮紅的印記。

印若咬著他的耳朵:“想不想做,嗯?”

她故意撞了撞林陸沈。

男人的氣息陡然一沈。

印若捏了捏他,尾音拉長而顫抖:“反應這麽大呀。”

夜色裏,她就是個妖精,無時不刻都在勾引他。

讓他想把她定在床上,鎖住了,只讓他一個人看見。

妖嬈如扶桑花,清純如白茉莉。

這樣別致的反差,勾的他不斷的沈淪。

不,他早就已經沈淪進去。他畢生在做的,不過是要拉著她和他一起沈淪。

如果不可以,也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空間裏,林陸沈的好感度飆到了九十九,黑化值往下降了十幾個點,停留在二十左右。

他托住印若的身體,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急速的朝夜色中走去。

事後,印若累的睡了過去。

林陸沈還在一點點仔細的吻著印若的身體。

從頭到尾,一寸寸,溫柔而細致。

印若在夢中呢喃了下,被角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

林陸沈給她掖好被角,起身,下床。

他點開手機,撥下一串陌生的號碼。

在回來之前,他猶豫了很久。

但是昨天的事情就像個□□一樣的提醒了他,他必須快速的強大起來。

林陸沈撥通電話,那頭蒼老的聲音響起:‘你想明白了。’

林陸沈看著還在熟睡的印若,若有所思。

他精致的眉眼流露出的冰冷與不可侵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遙遠又高傲,只有在面對印若時,才會有些許的,刻骨的溫柔。

“是。”

印若一覺睡醒,林陸沈已經不在身邊了。

FFF向她播報:觸動支線劇情,林陸沈很快就要遇到這一世的劫點了。

FFF:有障礙設置,這一關我無法幫你,你需要靠自己找出來,並且幫他度過難關。

印若唔了聲,表示自己知情了。

林陸沈人走了,在床頭給她留了字條和早點。

叮囑她吃完了早點再走,印若拿起紙條在鼻尖吻了吻,有淡淡的,林陸沈獨有的薄荷味。

林陸沈和席銘在甜品店裏為了印若針鋒相對的事情在校園裏流傳開來。

席銘陰沈著臉接受所謂好友投來的關心的目光,這次他沒有再赤急白臉的反駁。

這次事情鬧大之後,正談著的小女友來找他鬧了一次。

席銘煩不勝煩,在小女友淚眼朦朧中,沈默著和她斷了。

小女友忍無可忍,給了他一巴掌。

右臉上一道紅印,席銘無謂的撇過頭,道:“打完了嗎?再給你打一巴掌,打完了滾。”

小女友終於崩潰,大哭著罵他不是人:“我就知道,你從來沒有忘記過印若!你還愛她對不對!”

這句話戳中了席銘心中的痛處。

他神色狠辣而狼狽:“滾出去!”

後來席母知道了這件事情,打電話過來在裏面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這個女朋友是她為席銘物色來的,家裏還算有些小錢。

如果席銘能當上他們家的乘龍快婿,她又能撈一筆。

現在事情被攪黃了,她恨不得指著席銘的鼻子當面罵。

席銘神色冷淡的把電話掛斷。

無所謂了。

他想,他什麽都不在乎。

曾經他是那麽的渴望出人頭地,把看輕他的人都踩在腳底。

他的母親,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還有他身邊所有的人。

兜兜轉轉一圈,什麽都沒變。

可是印若離開了他,那天她在店裏和他說的話,讓他無法忍受。

他能嘲笑,反擊所有人對他的輕視,可唯獨她的,不行。

他不能接受。

席銘雙手插兜,神色恍惚的閑逛著,來到了印若工作的甜品店。

他在門口站了會兒,店員認得他,長的好看又囂張,像顆美麗的紅寶石,耀眼的很。

“來找印若呀?她不在這裏做了。”

席銘花了一些時間才消化掉這個消息,他皺眉:“她不在這裏做了,那她去哪裏了?”

店員奇怪的看了席銘一眼:“當然是辭職了呀,她的手藝那麽好,早晚要自立門戶的。”

“哎,前天老板還在感嘆,說印若不在,生意都差了好多。”

席銘點點頭,“謝謝。”

“哦,對了,前幾天還有一個男人過來問過,就是前段時間和你們一起在店裏,長的高高的,穿西裝的那個。”

“他也來問印若去哪裏了,還去學校找了一圈兒,沒找到人就走了。”

席銘知道她說的是梁豐煜。

看來他和自己一樣,還沒死心。

席銘到了印若的宿舍樓底下,談戀愛的時候,他在這裏等過印若很多次。

她動作慢,每次都要把自己打扮的美麗精致了才下來見他。

席銘每次都不耐煩的說:下次再這麽磨蹭,他就先走了。

這個時候印若就會嬌笑著晃著他的胳膊撒嬌,說自己下次再也不敢啦。

然後往覆循環。

席銘就這麽想的入了神。

身後有三三兩兩的女人笑著走近,室友撞了撞印若:“快看,席銘。”

印若手裏提著做蛋糕的原料,站在原地。

席銘擡著步子慢慢的走過來,他氣場太強,室友對他有些發怵。

印若笑了笑,推她們:“去上面等我吧。”

室友用眼神示意印若小小,跑著走了。

席銘自嘲的裂開嘴:“我有那麽可怕嗎?”

印若點頭:“不錯,有些自知之明了。”

席銘氣悶,現在她變得這麽伶牙俐齒,每每說話都能把他氣個半死。

他說:“你一定要這麽和我說話嗎?”

印若:“老實說,其實不用,就是我每次看到你的臉就忍不住。”

印若勾唇笑了笑,有些無奈:“你長得太欠扁了。”

席銘臉色有些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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