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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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有黏膩的香味。

印若把裙子上的褶皺撫平,掏出口紅給自己勾勒出覆古的烈焰紅唇。

短裙下一雙白皙的腿纖細筆直,幾道暧昧的紅痕徒添濃艷。

印若掃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的男人,領口散開,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印若對準張大面額的鈔票映了半個紅唇印,輕飄飄的落在男人的胸膛上。

她俯下身,輕佻的觀摩了下男人的面孔。

冷淡,性感,完美至極。

她拍了拍他的臉蛋兒,“還不錯,我比較滿意。”

說著將鈔票折疊塞進男人的衣領裏。

印若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身影妖嬈的走了出去。

梁豐煜睜開眼,他揉了揉腦袋,低頭,就看見自己的胸口上折放著一張映著紅唇的鈔票。

是那個女人留下的。

梁豐煜將鈔票揉疊進掌心,站了起來。

梁豐煜冷笑,很好,原來她把自己當成路過的鴨了。

梁豐煜想起自己做晚混亂中恍然看到的印若衣領上的紫荊花,他隱約記得這是A大的校徽。

梁豐煜掏出手機,對那頭吩咐:“幫我查個人。”

應城是Z國南方的省會城市,四五月的天氣,溫度已經飆到三十多度,走在人行道上不出五分鐘就可以讓人熱到融化。

街邊有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來往的行人沒有一個不被這位迷人的小姐所吸引。

她敲著纖細白皙的長腿,微微俯身,胸前能隱隱的露出溝渠,印若拿著巧克力味的可愛多放在唇邊,不時地舔一舔。

印若:系統,資料傳輸過來了麽。

FFF抖了抖,渾身發涼,它顫聲說:好了,請查收。

印若點開資料傳輸的界面,這個世界裏她是A大遠近聞名的校花。

印若從小生活貧苦,她知道自己長的漂亮,不甘願被困在小縣城的一畝三寸地。

於是她努力的學習考到了千裏之外的應城,應城裏的五光十色的生活很快讓她迷了眼。

印若學會了利用自己的美貌,為自己換來了許多的資源,最新款的奢侈品牌包包,漂亮鮮艷的衣服,名貴的香水。

她混的如魚得水。

人心永遠不知滿足,印若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踏上了當交際花的路子。

就在這個時候,她遇到了自己心儀男人,是和她同校的A大的校草席銘,為了和席銘在一起,印若決定金盆洗手,不再踏足過去的圈子。

剛開始兩人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日子,可不知道是誰告訴席銘印若隱瞞的事實,兩人發生了爭吵,席銘不堪忍受印若的過去,和她提出了分手,並迅速的和同家世的小姐交往。

印若受了打擊,更加墮落,就在昨晚,她聽了圈內小姐妹的建議來了藍夜參加局子。

按照事情的發展,她應該被人下藥,經過混亂的夜晚第二天被登上報紙頭條,緊接著被學校退學。

印若沒了名聲,沒了學業,一夕之間跌落谷底。

更慘的是她在局子上被人註射了毒-品,為了得到毒-品她淪落風塵,在絕望和悲慘中死去。

在她死前,人生如走馬燈似得過了一遍,她和不少人睡過,同時在三四個男人身邊游走,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和維持自己奢華的生活。

可轉頭細數,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是真心愛她的。

她的親人遠在千裏之外,她的朋友引誘她入騙局。

至於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不過是看中了她的美貌和身體,在她染上毒-癮之後,曾經引以為傲的容顏和身體如殘花迅速的枯萎。

她被棄之如履。

到最後,她只能在絕望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想,不是的,這世上還是有一個人曾經真心的愛她,是她一手把他推開了。

那個人是她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竹馬,林陸沈。

印若想如果有來生,她一定會許他一個完滿的人生。

印若問FFF:宿主的心願就是讓林陸沈幸福?

FFF:是的,宿主只有這一個心願。

印若玩味兒的笑了笑:“那麽達成這個心願的修覆師得到過滿分麽?”

FFF:……沒有,最多也就是60分及格線。

印若捧著臉蛋兒,手指一圈圈兒繞著咖啡勺子,“果然呀,越是看似簡單的心願,就越是不容易。”

印若:唔,這個世界的攻略對象是誰?

FFF:……是梁豐煜。

FFF繼續貼心的提醒她:就是剛剛你睡過的那個男人。

印若打了個響指,“活兒不錯。那麽線索人物呢?”

FFF:是席銘。根據資料顯示,他和梁豐煜是同父異母的親生兄弟,也是你的前男友。

印若哈了一聲,笑的嫵媚:“這樣才有意思呀。”

FFF:_(:з」∠)_

印若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場,給自己換了身行頭。

A大的下午,寧靜怡人。作為南方省會城市數一數二的名校,A大一直以嚴謹的校風聞名於世。

兩旁綠蔭的大道上,學生三三兩兩的結伴走在一起,時不時的低聲交談,隨意的聊天,說著身邊大大小小的閑事。

一陣奇異的香風吹拂而過。

印若伸手擋住額頭的陽光,散漫的走在林蔭大道上。

立即就有人認出了她,前段時間印若和席銘的戀愛告吹,鬧得人盡皆知。

還有不少人在私底下偷偷地流傳,席銘之所以會甩掉印若,是因為印若在校外被人包養,讓席銘捉了個正著。

席銘一怒之下才會和印若這個天生的尤物分手。

各種留言八卦滿天飛,止都止不住。

席銘礙於面子,沒有出來澄清,更助長了八卦的流傳速度和覆蓋範圍。

現在印若出現在席銘的宿舍樓下,是想做什麽?要來求覆合嗎?

席銘煩躁的丟掉書本,問道:“她還在下面嗎?”

室友A回答:“是啊,印若還在下面,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席銘冷笑,他和印若早在半個月前就結束了,她現在這樣擺明了是不願意分手要過來糾纏他了,既然如此,他也不用給她留面子。

席銘拉開椅子,往樓下走去。

見席銘下來了,圍觀的人群更加激動。

席銘走到宿舍門口,就看見印若坐在大樟樹下的板凳上,圍著一圈兒男生。

左邊站著的給她扇風,右邊站著的給她打傘,還有一個正在給她遞上瓶冰涼的檸檬水。

印若推開水瓶,軟軟的說:“不喝,太酸了。”

“那喝這瓶,蒸餾水。”

印若接過瓶子,小口小口的喝起來。

席銘走過去,冷冷地瞧著印若,說:“你到底想做什麽。”

印若咽下水,舒潤的涼水緩解了她幹渴的喉嚨,她潤了潤嗓子,開口:“勞駕,往這邊站站。”

席銘下意識的往印若指的地方站了過去。

過了半響,席銘才意識到印若是在拿他當遮陽傘,給自己遮陰。

席銘氣的臉都歪了,他開口:“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想做什麽。我警告不要再妄想搞什麽花樣出來,我絕對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吧。”

印若沒工夫聽他在這裏扯歪,她單槍直入,“說完了就滾,不要耽誤我遮陰。”

她指了指前方,一個男生走出來把席銘擠到一邊,主動給印若當起了遮陰板。

席銘點點頭,很好,印若這個水性楊花的biao子,才離了他沒幾天就勾搭上了別人。

他心裏湧上股戾氣,“行,你就呆在這裏招蜂引蝶吧,我倒要看看你要勾搭上哪個傻逼。”

“餵,怎麽說話的。”有男生聽不過去,忍不住上前理論。

席銘一道狠厲的眸光劃過去,他生來冷厲俊美,眉眼邪氣,這麽一蹬,還真無人趕上來說話。

席銘轉眼看向印若,三分得意,四分挑釁。

印若半點眸光都沒分給他,她左手支著下巴,眸光寧靜而柔軟。

席銘胸口一滯。

她果真坐在樹底下等人,一坐就坐了兩個小時。

席銘一直抱著手臂在旁邊冷笑,他就不信印若是真的在等什麽人。

這不過又是她的一次詭計,她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拆穿她。

下午六點,下課鈴響起,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印若長長的百褶裙下露出纖細的腳踝,蕩阿蕩。

席銘等的不耐煩了,他嘲笑:“怎麽樣,你要等的人來了嗎。”

印若吹著涼風,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她的眼睛始終向著門口的方向。

席銘怒極而笑,他將這看做是印若最後的掙紮。

故作姿態,就是要給他看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陸沈抱著書隨著人群姍姍來遲。

印若眼睛一亮,叫道:“林陸沈。”

她叫的又軟又飄,棉花似得彈進了他的耳朵裏。

林陸沈有些遲疑,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印若是不可能主動過來找他的,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印若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林陸沈漆黑的眼瞳冷淡而茫然,他想這大約是自己的錯覺。

他沒有回頭,擡起步子繼續往前走。

印若又叫了一聲:“林陸沈。”

這回是實打實的,林陸成剛擡起的腳落在原地,他順著聲音回過頭。

印若站在澄黃的天光裏,一身利落的白裙,黑發紅唇,明眸皓齒,細腰軟軟的一蕩,她說:“你怎麽才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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