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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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姐姐和沈思燁訂婚了?”林媛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去。

她被方楚正抱回去之後,就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好了些,相較之下,方楚正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額頭上被縫了二十多針,醫生說就算好了,以後也有極大的可能會留疤。

他額頭上包著紗布,慌忙去抱住林媛,“林媛,你不要激動,事已成舟。印若她,她已經向外宣布了。”

方楚正想到這些天在外所受的流言蜚語,心裏一時黯淡,難受至極。

本來他以為印若就算要宣布和他解除婚約,也會和他再商量商量,哪裏曉得她竟如此的決絕,在第二天就通知了各大媒體,登報掛公告。

連一點緩沖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父母本是燕城有頭有臉的大學教授,聽到了他們之間的消息,急著打電話追問他是怎麽一回事。

他父母對印若這個兒媳婦滿意的不得了,不斷的問他是不是他做了什麽事情惹了印若不高興,叫他趕緊勸回來。

方楚正心知不能讓父母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則以後他們二老只怕會不認他這個兒子。

還有公司裏一些客戶,知道他和印若解除婚約後,本來已經談好的聲音,竟說要再考慮考慮,他為了穩住這些客戶,這些天是忙的焦頭爛額,幾乎就沒怎麽好好的睡過覺。

林媛抓住他的手臂,滿臉的淚痕,“姐姐怎麽會和那個叫什麽沈四爺的在一起呢?她最疼我了,方楚正你怎麽能答應和姐姐接觸婚約,你是不是瘋了?!”

方楚正被林媛一頓亂噴,他心裏又訝異又無奈,氣急道:“印若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我能有什麽辦法。我也沒有想到她這次會這麽絕情,動作快的,許多事情我都來不及反應,它就已經這樣了。”

林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方楚正,她上輩子怎麽會嫁給這麽一個窩囊的男人。

林媛從小就有一個很隱蔽的秘密,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每逢夜晚,她都會做一個夢。

夢裏,她引誘了姐姐最喜歡的方楚正,讓姐姐傷心欲絕,一氣之下,印若變成了植物人。

一開始,她也很後悔,也在印若床前懺悔過。

可是很快,她便發現了沒有印若的生活有多美好。

再也沒有一個光芒鼎盛的印若在她頭頂照耀著,她成了印家唯一的大小姐,方楚正一心一意的只對她好。

其實她知道,方楚正是個優柔寡斷,三心二意的男人,對她這樣加倍的好,不過也只是心裏的愧疚感在作祟,想加倍的把對印若的好都給她。

林媛不在乎,更有趣的是,在後來的維納斯選拔天鵝湖女主角的時候,她發揮異常,被選中了。

林媛狂喜,最終她登上了維納斯舞臺,成為了唯一一個登上維納斯舞臺的亞洲人。

這個夢一開始她是不信的,後來,後來漸漸地,她想,她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反正姐姐也不是很在乎方楚正的樣子,每次,姐姐出去巡演的時候,方楚正表面溫柔善解人意,其實背地裏有多失落,她是看到了的。

這個男人是渴望姐姐陪著他的。

在這個時候,只要她稍稍的施以一點溫柔,方楚正的心就會偏向她了,本來,她和姐姐的面容就有五六分相似。

於是她想,如果上天讓她做這個夢,是不是就在告訴她,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

命中註定,她要取代姐姐,成為最耀眼的存在。

林媛按照夢裏所發生的一切緩緩地推動著事情發生,當看到印若倒下去的時候,她心裏不是不慌張,不痛苦的。

可是,被人註視,被人喜歡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她無法抗拒在夢裏感受到的那種感覺。

一切都很好,照著她計劃,只要好好地握著手中的一切就可以順利的達到她的目標了。

誰都沒想到,印若居然提前醒了過來!

林媛知道大錯已經鑄成,她是沒有後退的路了。

她是最了解她這個姐姐的,性子軟弱好拿捏,對她,本來也是極好的。

所以她選擇了打感情牌,可是萬萬沒想到,這次印若卻沒有再給她半點憐惜,不僅如此,還幹脆利落的和方楚正接觸了婚約,將放在方楚正手中的幾支基金股票全部收回。

按照她的記憶,那幾支寂基金和股票裏有一支會在兩年後大漲,成為眾人艷羨的黃金股。

而她和方楚正也趁機大賺了一筆,真正躋身成為上流社會。

可是這一次,林媛咬了咬唇,印若已經收回了她最大的籌碼,她還拿什麽完成上輩子的心願,過上夢裏的生活?

林媛手指揪住被角,心裏亂成一團麻。

方楚正從來沒見過林媛這樣失態的樣子,在他眼裏,林媛一直是嬌柔可愛,需要人好好疼愛憐惜的。

他軟下聲來,抱住林媛的肩膀,“林媛,既然印若已經對外宣布了,不如我們將計就計,在一起吧。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媛嫌惡的推開方楚正,“你走開!”

方楚正被她推倒在地上,驚疑不定的問:“林媛,你怎麽了?”剛才林媛臉上對他的厭惡,可不似作假。

林媛冷笑道:“我怎麽了?方楚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好好看看你這張臉?你憑什麽和我在一起?”

“就憑你那間破爛的小公司?如果不是因為姐姐,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她站起來,如同看著垃圾一樣看著坐在地上的方楚正,不屑道:“你最好認清楚現實,方楚正,你已經徹底和燕城的上流社會絕緣了。我就是嫁給條狗,都不會嫁給你這種窩囊廢。”

她哼了聲,丟下失魂落魄的方楚正徑自出門去了。

林媛出門後細細的想了想,現在印若已經和她撕破臉,憑著舊日的情分,是不可能再讓她回去了。

沒關系,她還有機會,半年後就是維納斯天鵝湖女主角選拔比賽,她啃定能奪得頭籌,取代姐姐,成為唯一的天鵝公主。

到時候就算是姐姐,也只能看著她在舞臺上起舞。

那她就算沒白做過這些事情。

“對,對,我還有機會……我不後悔……”

林媛振振有詞,眼底閃過些許不甘,得意,覆雜,最後神神道道的一個人走了。

印家大宅。

深色的帷帳遮擋住窗外的陽光,絲絲縷縷映照進來,躺在床上的女人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上,只露出纖白的手腕。

半張明媚的臉龐埋在被窩裏,睡得正憨熟。

沈思燁坐在輪椅上看著女人,蒼白的指尖扣了扣扶手,如墨染的眉鋒低垂著,露出些許沈思。

有人在門外輕輕敲門,叫了聲:“四爺,今兒的會議,大家都在等著。”

“嗯。”

沈思燁調轉輪椅,示意出去說。

走到離房間有一段的距離了,他才停下來。那人恭敬的彎下腰,說:“四爺,董事會那邊有人要問,您和印家大小姐的婚事。”

沈四爺扣著扶椅的手頓了頓,冷笑道:“老東西,怕是嫌活得夠長了,我的事情也敢伸手管。”

那人不敢說話。

沈四爺說:“給公司的報社媒體打招呼,就說我沈四爺已經和印若結定婚約。不日將舉行婚禮。”

走廊盡頭有幾聲女人的哼笑。

“這麽迫不及待呀,我還沒答應你啊。”

印若靠在門上,黑軟的發絲披在肩膀上,寬松的睡衣隨意的搭在身上,臉蛋純凈如水。

沈思燁瞇了瞇眼,他擺擺手,下屬忙低著頭退下了。

印若墊著腳尖走到沈思燁面前,眼底裏全是壞笑:“幹嘛呀,吃醋了?我以後可是要站在全世界的舞臺上,讓所有人欣賞我美麗的身體和舞蹈。”

沈思燁沈沈的看著她。

以往他這樣看著別人的時候,沒人能頂過半分鐘。

可印若不怕他,他嬌嬌的未婚妻,在第一天就和他說,以後她不會完全屬於自己。

這樣美麗,這樣驕傲。

印若彎下腰,戳了戳他的臉頰,男人的皮膚冰涼涼的,她戳了一下,又一下,眼睛瞪的圓溜溜的,“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的。”

她眉眼如花,顯然是想到了昨晚激烈的狀況,笑的不懷好意。

沈思燁太陽穴挑了挑,他已許久未開葷,昨晚上那滋味兒,也讓他回味了許久。

可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個男人,自持的男人,怎麽能表現出很迷戀,很享受性-事的樣子。

這豈不是太丟他沈四爺的面子了。

印若露出左右兩顆小虎牙,俏皮又嫵媚,聲音軟糯糯的,“昨天晚上你也很喜歡的呀,是不是?”

她彎下腰,故意讓他看到領口裏紅的白的一片。

沈思燁呼吸一頓,上床之前以為是只兔子,上床之後,卻沒想到是只狡詐的小狐貍。

昨晚上扭著腰在他懷裏蕩的時候,尤其的像。

沈思燁眸光漸漸沈瀾,見他遲遲不回話,印若淡眉微微凝住,眼底迅速浮上一層水霧,“你,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她委屈的看著沈思燁,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看才不是,男人的心才是海底沙。

印若越想越委屈,覺得男人都是大騙子,豬蹄子,眼眶就跟塗了胭脂似得,紅彤彤的。

沈思燁心頭一跳,暗覺不好。

身體裏那股熱又躁動起來。

他忙道:“不是。”

印若止住欲-掉不掉的眼淚,眼淚汪汪的問他:“真的?”

“真的。”

“你沒騙我?”

“……沒有。”

天知道,他為什麽要陪印若在這裏進行這種無聊幼稚的對話,可看她的樣子,很是開心。

她一開心,就忘了先前沈思燁讓她傷心的事情,白白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湊的極近,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鼻尖挨著他的鼻尖,大氣兒不喘的說:“你可記得自己今天說的哦,要是你敢騙我,你就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騙子,大豬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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