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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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曜輕聲說:“阿甚, 你不是最擔心我倆被家裏人強行分開,再也不能見面嗎?這可是在外面,若被人聽了去, 怎麽辦!”

李及甚道:“不用擔心, 這馬車的隔音很好,況且只要你不出聲, 我們怎麽會被發現?”

謝寧曜笑著說:“你倒是說的輕松,你最是個能忍的, 我卻忍不住,明知這樣, 還要為難我, 你是何居心!”

李及甚一邊將謝寧曜壓在座位上,一邊單手將車窗簾子固定在掛鉤上, 這樣即便馬車顛簸,窗簾也不會晃動, 便可保證外面絕對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謝寧曜最是個愛玩的,他雖覺得在大街上有些太明目張膽,但他心裏也是很高興的, 甚至覺得這樣的李及甚比以往那個總是過於穩重的李及甚要好的多!

……

李從威就站在雅間外的小樓臺上望著謝寧曜的馬車漸行漸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還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發呆。

陪著他吃花酒的幾個紈絝紛紛忍不住勸說:

“小郡王, 您臉上的傷怕是要上些藥才好, 他怎麽能為了一個奴仆動手打你, 簡直太過分!也就是您不同他一般計較罷了。”

“謝寧曜從來就這樣, 仗著家裏權勢滔天, 仗著那副極好的皮囊,就連聖上也對他寵愛有加, 他自然不將誰放在眼裏。”

“小郡王,您且等著,只要謝家落難,您要得到謝寧曜,便如探囊取物。”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就連皇後都可能會被廢,謝家再盛又如何,誰也料不準明天會發生什麽。”

“若皇後真被廢了,最可能登上皇後之位的便是謝貴妃,豈不是讓謝家更上一層樓。”

“我把話放這兒,聖上絕不會讓謝貴妃為後,當今聖上可從來不會感情用事。”

“小郡王,我勸你還是別惦記他了,你倒是也換換口味,他雖長的最好看,但性情太過囂張跋扈,做事又那樣霸道。”

……

李從威原本不準備搭理他們,但又擔心這些話傳到謝寧曜的耳朵裏,當即怒道:

“你們再敢說阿曜一句壞話,再敢說謝家一句壞話,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十分不解,方才小郡王自己也說過許多對謝家的不滿,一心只想謝家落難,他就有可能得到謝寧曜,如今卻又這樣。

他們也不敢多問什麽,只是不住的保證再也不會如此胡言亂語。

李從威怒道:“我能說謝家的不好,你們不能,就算將來謝家真落了難,為了阿曜,我也會竭盡全力救謝家!”

眾人實在無法理解李從威這些太過矛盾的想法,但他們知道李從威向來便是如此難以捉摸,這會兒說的話,等會兒都能全盤否定。

……

馬車裏,謝寧曜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就連呼吸都壓抑著,忍的實在幸苦,且李及甚這次比在宮裏還過分!

這雖是可容納六人乘坐的華蓋大馬車,內部極為寬敞,但兩人都長的很高,仍舊是施展不開的,十分考驗默契。

李及甚先是將謝寧曜困在座位上,還將謝寧曜的雙手都壓在車壁上,他自己則完全側著身子。

謝寧曜當然明白李及甚是想讓他輕松一些,可坐的再好也抵不過絲毫沒有喘息機會的方式,長久之下就像骨髓裏都喝醉了似的,從內到外都醉的一塌糊塗。

若說是從外到裏的酥.麻還能忍,可從血液骨骼裏滲透出來的,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謝寧曜不知不覺便滑了下去,車廂內雖鋪著地毯,但畢竟不如放有墊子的座位柔軟,李及甚連忙先滑了下去,再將謝寧曜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身上。

即便如此,李及甚也沒停下來,謝寧曜只覺腦子裏一片空白,所有的行為好像皆出自於本能一般。

李及甚靠坐著,一手摟著人的腰,一手摟著脖頸,幾乎將人完全固定在了身上。

謝寧曜忍的實在艱難,眼淚不知不覺的往下流,等腦子稍微清楚一些,他便只想讓李及甚也吃點這種苦,故意將坐的位置從腰往下挪了一些,還總是動來動去。

李及甚不得不將雙手都放到了謝寧曜腰上,仿佛要將人整個按壓到與自己融為一體。

謝寧曜再次被控制的無法動彈,並且李及甚更加過分,竟不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他原本只是無聲無息的流眼淚,這會兒卻實在忍不住漏出了哭腔。

風住急忙咳嗽了幾聲幫忙掩飾。

謝寧曜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趕緊擡手起來捂著嘴,可就算捂著嘴也很難不出聲,他又將寬袖塞了滿嘴,死死咬著,這才能勉強忍住。

風住讓車夫在整個京城亂逛,只為兩人可盡情玩樂。

謝寧曜心裏是又急又氣,急的是若不回府,李及甚倒是如願以償了,氣的是風住向來機靈,今日怎麽突然遲鈍起來,就該馬上回府,滿大街閑逛什麽,還嫌人發現不了嗎?

他從沒想過只是親.個.嘴都能這樣狼狽,以後來真格的又該如何!

因在外面,李及甚到底還是收斂了許多,況且若再繼續,他都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忍住,能不能守住最後這道防線。

謝寧曜趕忙擦了眼淚,他實在沒什麽力氣了,仍舊趴在李及甚的身上不願動彈,好一陣後才發怒:

“你想氣死我不成,明知我沒什麽忍耐力,你還這樣!被人聽見如何是好,若再傳到家裏,我們還能住一起?!”

李及甚無比溫柔的抱著謝寧曜,輕聲安慰:“我有分寸的,如今我是一天也不願和你分開,又怎麽會亂來,我只想讓你別再怕坐馬車。”

謝寧曜早猜到了這些,但他還是生氣,怒道:“借口,都是借口!再則,你就不能別每次都這麽久?平時你什麽都肯聽我的,怎麽這種時候,你就絲毫也不聽?”

李及甚附在他的耳邊用最低的聲音說:

“扶光,你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敢做什麽都敢說,為何這種時候就總口是心非呢?你有那麽多的知己,若我不將你的精力耗光,他們可不就有機會了?”

謝寧曜聽後便哈哈大笑起來,揶揄道:“你從來就是個大醋缸子!旁人至多是打翻了醋壇子,你是醋精轉世!”

李及甚說:“若你是個安分守己的,我又何必自尋苦惱,你自己也總說,京城裏才貌雙全的都被你招惹過,如今又不承認了?見你總去招惹人,我能不氣?”

謝寧曜連忙安慰:“阿甚,我保證從此往後都為你安分守己,以前我又不知道你對我的心思,總覺得你莫名其妙就生氣,我又是個跋扈的性子,可不得每每與你吵起來。”

李及甚鄭重其事道:“扶光,縱然你不再去招惹他們,但你長的太好看,待人又太真誠,保不齊他們之中就有不少早對你情根深種,你準備如何應對?”

謝寧曜笑著說:“還用怎麽應對?我可是最霸道的,只要我不願意,誰敢死纏爛打?就連李從威那樣變.態偏執的瘋子,我都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更不論旁人!”

李及甚沈聲道:“阿曜,你這副皮囊實在生的太好,世人皆愛你也是應該的,只要你不動心,我就不會因此傷害他們,若你對誰動了哪怕一點兒心思,他就必死無疑。”

謝寧曜笑著問:“你怎麽越發狂妄起來,你想殺誰就能殺誰?”

李及甚道:“我總有辦法的,阿曜,你放心,我不會濫殺無辜,只要你不動心,我就絕不會動他們任何一個。”

謝寧曜又想起李及甚在禁園中的行徑,頓時嚇的臉色一變,連忙保證:

“阿甚,我知道了,我絕不會辜負你,我雖愛沾花惹草,但從來片葉不沾身的,從此我就改了,再也不會讓你擔憂吃醋。”

他見人又怕成這樣,急忙安慰:“阿曜,別怕,我收回方才的話,不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傷害你在乎的人,若你對他們任何一個動心,也是我的錯,是我沒把你守住。”

謝寧曜一聽便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想著:李及甚這個戀愛腦真是沒救了,愛人出軌都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這絕對可以算是究極戀愛腦了!

李及甚又補充道:“扶光,他們都是你的知己好友,若他們死了,你會很難過,所以我可以放過他們,更何況若你真變了心,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不該遷怒於旁人。”

謝寧曜笑著說:“阿甚,你不能傷害他們是沒錯的,但你更不該怪自己,阿甚,我們來做個約定,將來不論是誰變了心,都要立即告訴對方,及時放手,不要再糾纏不清。”

李及甚心裏想的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但他還是說:“阿曜,我永遠不會變心。”

謝寧曜笑道:“阿甚,一輩子很長的,誰也不知道將來會如何,若不再兩情相悅,及時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李及甚卻說:“扶光,你說過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謝寧曜點著頭笑道:“好,我們定能相攜一生。”

李及甚越發抱緊了謝寧曜,好似深恐抱的不夠緊,便讓人給跑了。

謝寧曜笑著說:“我長的太高,雖算清瘦,卻還是很重,快放我下來,別把你壓壞了。”

李及甚道:“這樣輕,哪裏重了,還該長胖一些,哪裏摸著都硌手,也就臀上有點肉。”

謝寧曜附在李及甚的耳邊輕聲說:“我這叫該瘦的瘦,該有肉的也有肉,你就偷著樂吧!”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在李及甚的身上四處撫摸,最後誇讚道:“你這身形也很頂,我真有福氣。”

李及甚道:“成日裏沒個正經。”

謝寧曜笑著說:“你還好意思教訓我,你的手放哪裏的?”

李及甚輕輕拍了拍,道:“誰讓你趴我身上,正好放這裏很合適,若躺著,我也放不了。”

“那我要下來,你又不讓。”謝寧曜說著便要往下滾,李及甚卻將他抱的更緊。

……

兩人就這樣抱著閑聊,其餘什麽都不做,卻也覺得十分滿足。

此後一段時間,兩人越發親密無間,在家不敢亂來,就躲到外面去,有時在躍然酒樓的雅間,有時在騰雲閣,有就在馬車裏。

謝寧曜是個最放蕩不羈的,他早想與李及甚突破最後那一步,但李及甚總是說要等到光明正大在一起才能這樣,他千方百計的引.誘都沒用。

他實在想不出,李及甚到底有什麽辦法讓他們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他只想及時行樂,李及甚偏偏要這樣正經!

自從上次的刺殺事件後,京城出奇的平靜,比任何時候都平靜,頗有暴風雨前的寧靜的意味。

謝寧曜唯一擔心的便只有慎表哥和華府,但很快他就從父兄那裏得知,皇帝已經口頭上答應過,等永淳公主臨盆後養好身子,就為兩人指婚。

之所以沒有立即指婚,一方面是因為公主私奔太不光彩,得等風波過去之後再說。

最重要還是因為永淳公主太愛美,如今已有四五個月的身孕,穿嫁衣都能明顯看出肚子來,公主只想用最美的身姿出嫁,故而主動要求產子後恢覆好再出嫁。

不用再為慎表哥擔憂,他便又開始期盼小姑媽謝玉登上後位。

只是他還沒等到小姑媽被封為皇後,卻等到了二哥護送家裏女眷去金陵祖宅暫住避寒過冬。

謝家在金陵也有十分氣派的府邸,原是祖宅擴建的,雖早已不住在金陵,卻也有許多家仆駐守打掃看護,隨時去都能入住。

之前謝寧昀出任金陵太守時,就住在這祖宅中,謝寧曜還曾大鬧一場硬要跟著兄長去金陵玩,被兄長嚴厲訓斥過,他才不敢再鬧。

即便謝寧曜絲毫不懂朝.政,也一點兒看不明白朝堂動蕩,卻也明白將女眷送回祖宅,必定不是為了避寒過冬,是為了避禍!

他依依不舍的送走了祖母、姑媽以及嬸母、嫂子,為了不讓祖母在大冬天太難過,他一直都在強顏歡笑,甚至吵鬧著要跟去金陵玩,還是被兄長嚇唬了幾句,他才作罷。

謝老太太一輩子經歷了太多,她如何能不知道回祖宅的真正意圖,但為了不讓家裏人擔心,她便裝作不懂,只當去避寒過冬的,她不想再因自己身體抱恙給家裏添亂。

實際上就連謝啟、謝勳也絲毫無法預判將來會如何。

他們只是覺得皇帝在入冬後身體狀況便每況愈下,隨時都可能駕崩,新舊交替之際從來就是最亂的,唯有先將女眷送回祖宅,他們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原本他們還想讓謝寧曜也跟著去金陵,但皇帝早有口諭,隨時都會召見謝寧曜,他們也不敢違抗聖旨。

這日放學後,謝寧曜如往常一樣與李及甚同乘馬車回家,走到半路,兩人便被一起召進了皇宮。

謝寧曜也不知為何心裏極其的忐忑不安,明明是隆冬時節,他卻出了一身的汗。

李及甚始終緊握著謝寧曜的雙手安慰:“阿曜,別擔心,沒事的,不過是普通的召見罷了,也許是聖上好些了,就想見見我們,你總是能讓聖上舒心的……”

兩人來到乾清宮時,懷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懷王一把握住謝寧曜的雙手,笑著說:

“曜兒,方才皇兄又昏睡了過去,貴妃娘娘要忙著親自服侍,只讓我帶你去養心殿先住著。”

李及甚已經大致猜到了原因,連忙幫著說:“阿曜,你便隨懷王先去歇著罷,我忙完了自也來養心殿同你住一起。”

謝寧曜只覺得奇怪的緊,擔憂道:“阿叔,讓我進去看看皇姑父罷,就看一眼也好,我還想跟姑媽說幾句話。”

懷王笑著說:“曜兒,聽話,這會兒裏面忙的很,所有禦醫都在,別說是你,我也不能進去的。”

謝寧曜忙問:“阿叔,皇姑父很快就能好起來,對嗎?”

懷王安慰道:“當然!聖上龍體抱恙也不過就這幾月的事兒,入冬後加重了一些,多用藥,再好生調養,很快就能好起來。”

謝寧曜又問:“那阿甚為什麽可以進去?他可不是禦醫。”

懷王解釋道:“他雖不是禦醫,但聖上有很重要的國.事要親口和他講,必須讓他進去等著,聖上醒來就要見他,聖上見你又沒什麽要緊的事,不過是有些想你罷了。”

謝寧曜這才不再疑惑其他,被懷王帶著往養心殿去了。

此時已是傍晚,殘陽如血,冬日的皇宮顯得更加恢宏壯麗。

謝寧曜總是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巍峨的乾清宮,他對皇帝到底還是有感情的,若皇帝馬上就要死了,他還是會很難過。

他雖然經常在心裏喊“狗皇帝”,但到目前為止,皇帝對謝家還是很不錯的,對他更是極為寵溺的,皇帝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能做到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更何況若皇帝這麽快就死了,姑媽的雙生子還太小,並且絲毫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

大乾朝的皇位幾乎都遵循“長子繼承制”,即便謝家再盛,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扶持雙生子其中之一登上皇位,只眼睜睜的看著大皇子李從或繼位。

皇後早將謝家恨到了骨子裏,若皇帝駕崩,大皇子繼位,不論謝家怎麽謹小慎微,也很快就會被新皇找到借口給收拾了。

謝寧曜只能不斷祈禱:皇姑父,您可千萬要挺住,千萬別死!

乾清宮內,皇帝躺在床上,謝玉跪在地上幾乎沒哭的昏過去,李及甚跪在一旁,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殺意。

皇帝哽咽著說:“阿玉,朕能為你做的都為你做了,給你留了雙生子,讓你終生有靠,還留了密旨保你們一生無虞,不殺謝寧曜,為謝家留了後,你也該知足了。”

謝玉突然大笑起來,形似瘋癲,皇帝身邊的首領內監立即上前來按住了她,深恐她真瘋了,傷了皇帝。

皇帝震怒道:“你還要如何,朕從未對任何人這樣好過,朕是皇帝,不是你們謝家的保護神!朕只要這江山千秋萬代,只要新皇再也不像朕當年那樣成為權臣的傀儡!”

謝玉一邊用盡全力的磕頭一邊求:“二郎,我不要雙生子了,我帶著雙生子給你殉葬,只求你放過謝家,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只求你放過謝家,放過阿玉的娘家人……”

皇帝氣的渾身打顫,指著謝玉怒吼:

“你眼裏心裏就只有你的娘家人,我們的孩子那樣漂亮,你就忍心帶著他們去死,你休要再胡言亂語,否則謝寧曜也活不成了!”

謝玉的額頭已碰撞的血糊糊的,她深知如今她再做什麽說什麽都是徒勞,皇帝認定謝家會架空新皇,甚至會想方設法害死新皇,讓她的雙生子繼位,因此謝家必須死。

皇帝忽然又換了一副面孔,哽咽著說:

“朕對不起你,阿玉,可朕別無他法,原本應該斬草除根,可朕還是心軟,還是為謝家留了後,朕真將阿曜當作了親生兒子疼愛,舍不得讓他死。”

謝玉哭喊道:“你明知阿曜是最重感情的,家裏人都死了,阿曜還能獨活嗎,他會比死還痛苦千千萬!”

皇帝想念至此也不禁悲痛大哭,他邊哭邊說:

“曜兒能挺過來的,他還要為謝家報仇呢,只是他不學無術,定然是沒法報仇了,但你可以用報仇勸他好好活著,朕能為你們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皇帝認準了謝寧曜想報仇也沒有這麽大的本事,更何況他是真舍不得殺謝寧曜,並且他很清楚謝寧曜愛恨分明,只會將他恨入骨髓,不會恨新皇,這就夠了。

謝玉又哭又笑的說:“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全家,若我當年不執意入宮,若那年游春不曾巧遇了你,不曾對你一見鐘情,謝家何至於淪落至此!”

皇帝哭道:“阿玉,我如今只是下令將謝家人囚.禁於府邸內,等我咽氣,才會給他們賜毒.藥.自盡,對外只宣稱他們被皇後毒殺,阿曜承襲國公位,府裏女眷皆能平安順遂。”

謝玉只是瘋了一樣的又哭又笑。

皇帝也覺悲痛不已,哭道:“阿玉,你是朕此生唯一的摯愛,二郎只認你為結發妻。”

謝玉只覺可笑至極,她站了起來,笑著說:“二郎,我的二郎早在那年游春時就死了,你是皇帝,從來就不是我的二郎!”

她說完這句,猛的沖到尚方寶劍前,舉起就要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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