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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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曜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該作何回答,他從未想過這許多,若耽誤了李及甚的好姻緣, 他會很愧疚, 可讓李及甚去成婚,他心裏又難受的緊。

他低著頭想了許久才問:“聖上為你選的是誰?”

李及甚無奈道:“這很重要?你倒是說說, 若聖上給我選的誰,你就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成婚?”

謝寧曜故作鎮定的說:“聖上總不可能都不打探一下你的口風, 就為你定了成婚的人選,你多少也該知道一些, 若絲毫不知, 那便是誆我!”

李及甚深吸一口氣道:“阿曜,你還要幫我把關不成?若是你覺得很好的, 你就答應我成婚?”

謝寧曜連忙解釋:“我不是深恐耽誤了你的好姻緣嗎,我家裏已極盛, 父兄又對我那樣寵溺,我再胡鬧也能享受一生的榮華富貴,可你不同, 你還要走仕途的。”

李及甚沈聲道:“你如今倒是又換了說法, 可見之前都是誆騙我的,說什麽會對我千萬般好。”

謝寧曜十分認真的說:“平日裏的玩笑話, 如何能當真?你有青雲之志, 我怎麽能真那樣自私耽誤你的大好前途, 甚至可能毀了你終生, 我如何都有父兄兜底, 可你沒有。”

李及甚道:“不成婚難道就無法仕途大好?阿曜,你不用想那許多, 我只問你,真要我成婚嗎?若明日聖上真為我指婚,我便要立即另起府邸。”

謝寧曜急忙說:“阿甚,我、我不願意!可是……”

李及甚道:“沒什麽可是,其餘都不用你來管,我會處理好一切。”

謝寧曜笑著說:“你如今的口氣是越發大了,只家裏那一關就不好過,聖上這樣器重你,必定也不會讓你稀裏糊塗的被我禍害,我是個不學無術的,你可是國.之.棟.梁。”

李及甚道:“不用擔心,只要你願意,再大的阻礙都不是阻礙,再則,你何時見我糊塗過?你別糊塗就成。”

謝寧曜笑著說:“那我便等著看你怎麽辦,也許明日滿月宴上被指婚這一關,你都過不了,你如何能違抗聖旨?”

李及甚道:“我自有辦法的。”

謝寧曜笑著問:“阿甚,你究竟是何時對我這樣堅定的?竟願為我放棄聖上欽賜的姻緣,這可是許多達官貴人求神拜佛也求不來的。”

李及甚認真回想了許久,嘆道:“若我說是初次相見時,你信嗎?”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時深陷其中的,但他知道原本他是怎麽都不願住在謝府的,他將宅子買在霜山附近就已經計劃好了將來的一切,住在謝府會打破他的所有謀劃。

更何況最初他實在對謝寧曜的言語.調.戲及其的憤怒,就憑他的那股清高孤傲的勁兒,他都不可能放下尊嚴住到謝府去,可他就是無法自控的想時時刻刻見到謝寧曜。

當初他為了強迫自己不去想謝寧曜,為了不住到謝家,總是為一點兒小事就與謝寧曜吵的不可開交,可到底他還是無法違背自己內心深處對謝寧曜太過強烈的欲.望。

只是如今與謝寧曜同吃同住了好幾年,他早已將謝家當作了自己的家,將謝家人當作了親人,甚至偶爾也會分不清對謝寧曜到底是哪種感情更多。

不過因謝寧曜慣愛沾花惹草,但凡哪個才貌雙全的與謝寧曜走的太近,他都難受的緊,對謝寧曜太過強烈的占有欲幾乎將他逼瘋,這便能讓他時時刻刻看清自己的內心。

他承認自己是個冷血冷心的,即便當初先祖母讓他發誓將來登上皇位一定要保謝家永世隆昌,他滿口答應,但心裏想的卻是除非謝家安分守己,否則他絕不會心慈手軟。

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如今他竟將謝家當作了一切,將謝寧曜當作了一切,得到那九五至尊之位,也不過是為了與謝寧曜長廂廝守,為了永保謝家富貴榮華。

謝寧曜聽後只覺十分意外,楞了好一陣才笑著說:

“我怎麽不信,謝家人都長的極為好看,我這絕世容顏,幾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個的,對我一見鐘情的可多了去,你自也不能免俗的。”

李及甚道:“幸而你不學無術,若你再像昀大哥那樣出類拔萃,哪裏還能等我入京,只怕京城裏才貌雙全的都恨不能日日與你耳.鬢.廝.磨,你早與人私定終身。”

謝寧曜笑著說:“此言差矣,即便我是個紈絝,京城裏才貌雙全的哪一個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只我年紀小又太貪玩,心性不定罷了,否則等你入京還真不趕趟了。”

李及甚道:“若你在遇著我之前便喜歡上了旁人,只要讓我見著你,我必會想方設法將你搶到手來。”

謝寧曜笑著問:“可我除了一副極好的皮囊,別無所長,你就真能對我一眼淪陷?我若心有所屬,即便你再好,我也不會來招惹你,沒有我主動招惹,你還能動情?”

李及甚道:“誰讓你長成這樣,何時相見都一樣,況且,招惹我的多了去,我可曾搭理過哪個?”

謝寧曜想了想,點著頭說:“你不僅不搭理,還覺得他們可惡,但凡敢多來招惹兩次的,你就要威脅人了,讓他們再不敢來煩你。”

李及甚道:“所以你往後不許再懷疑我,更不許這樣輕易就被人挑撥離間,還賭氣好幾天都不見我,你可知這幾日我有多難受?”

謝寧曜一把摟住李及甚的腰,將人按在墻上,越湊越近,鼻子與李及甚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嘴唇也幾乎挨在了一起,輕聲說:

“我知道了,保證從此再不讓你難受,阿甚,我……”

李及甚再也忍不住,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迅速轉身將他反壓在墻上,早已堵住了他的口,讓他再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謝寧曜跨坐在李及甚的腰腹上,他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這腰腹力量強到托起接近一米九的他仍舊很是輕松。

只是這樣一來他便不得不附身去就,雙手也下意識的在李及甚的身上到處游走。

李及甚卻是個掌控欲最強的,一把握住了他的雙手手腕,提起來壓在墻上,讓他再不能亂動。

他實在有些受不住了,想要掙脫出雙手,更想跳下來,但根本動不了,只覺雙目眩暈,渾身猶如過電一般,就連骨頭縫都像喝醉了似的,窒息感也越來越強烈。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喘.息的機會,趕忙說:“阿甚,快放我下來,別……”

他萬萬沒想到親一次竟能這樣久,好似要將他全身的精.氣都耗光,但他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剝奪了言語的權利。

李及甚第一次如何失控,完全被沖昏了頭腦,否則他絕不會在宮裏這樣,等他反應過來,趕忙就將謝寧曜放了下來。

謝寧曜只覺雙腳好似踩在雲端霧裏,若不是被李及甚扶著,險些站不穩,等歇息好一陣後,他才有力氣抱怨:

“你是妖怪變的嗎,想把我吃幹榨凈不成,都說了放我下來,你就不聽,都說我霸道跋扈,依我看,你比我可厲害多了……”

李及甚忙道:“阿曜,往後我盡量改過。”

謝寧曜心裏想的是:我信你的邪,你就根本不是一個聽勸的,算了,誰讓我心胸開闊。

李及甚又說:“阿曜,我倆既已認定彼此,往後你便不許再招惹別人,否則我認真要生氣的!”

謝寧曜忙道:“阿甚,我會對你負責的,從此我就對你千萬般好,再也不讓你患得患失,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兒委屈。”

李及甚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囑咐:

“扶光,回家後我們也要像之前那樣相處,萬萬不可亂來,否則家裏只會強行將我們分開,以後怕是連見面都難,一定要沈住氣,至多不過一年,我便有法正大光明與你在一起。”

謝寧曜十分好奇的問:“你準備怎麽辦,到底有什麽法子,我都想不出辦法來。”

李及甚道:“總之我會處理好一切,你等我就好。”

謝寧曜笑著說:“我從來沒什麽耐心的,別讓我等太久。”

李及甚再三保證絕不超過明年初,隨後便拉著謝寧曜出了耳房,只恐他倆在裏面太久,惹人生疑。

謝寧曜很擔心皇帝為李及甚指婚,若是在滿月宴上當著眾人指婚,李及甚根本就不能拒絕,否則就是抗旨不遵,是殺頭的大罪。

因有著這樣的擔憂,當天夜裏他都沒睡好,次日仍舊是昏昏沈沈的。

中午時分,滿月宴開始,他便緊張的很,在宴上,皇帝如何高興,眾人如何恭賀,他都完全沒在意,就怕皇帝突然給李及甚指婚。

直到宴會結束,他才大松了一口氣,回到家裏後,李及甚又多番解釋,皇帝以後都不會再提指婚的事,他才算徹底放心。

此後一段時間,謝寧曜為了避嫌,反倒不像從前那樣總是言語調戲李及甚,更不會在人前表現的過於親密。

可他到底是個貪玩胡鬧的性子,這樣清心寡欲的也就堅持了不到兩月,便又變回從前那樣,甚至比從前還過分。

只因李及甚讓他別避嫌的太過,否則反而容易引人生疑,他自己也實在忍不了清湯寡水的日子,故而變的更加激進,好似就想將之前的都補回來。

近來,謝寧曜又得到了一個頂好的消息,華慎表哥晉升為吏部侍郎,此乃正四品官職,且吏部為六部之首,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命、考核等職責,又被稱為“天官”。

他能想到只要華慎表哥願意在仕途上下功夫,那一定是青雲直上,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還不到一年的時間,慎表哥竟就能連升三級,這是從古至今都鮮有的!

華家太爺高興的忘乎所以,且知道華慎是在曜兒的勸說下才重整旗鼓,華家太爺更是將這個小甥孫捧到了天上去,隔三差五就往寶輝院送大禮。

如今唯一讓華家太爺心焦的便是,兩個孫兒華慎、華恒都不成婚,可他早用盡了辦法,再沒了主意,只能指望曜兒曾經許諾過的,年底之前就能讓他抱上大胖重孫。

只是還有一樁大事讓謝寧曜分外擔憂,皇帝已定了二哥與永淳公主的大婚吉日,謝家已緊鑼密鼓的籌備了起來,家裏到處都是一派喜氣洋洋。

謝寧曜也再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幫二哥,只能期盼永淳公主在大婚之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愛的是誰,若永淳公主真確定自己愛上了華慎,並且強要悔婚,謝家方能置身事外。

只是他覺得這種可能性並不大,永淳公主原就是個極其貪玩的,根本沒有定性,又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突然就想明白了這等終生大事。

謝寧曜認為,永淳公主很可能要等到與二哥成婚後,再過了那麽一兩年,終於確定謝寧曄對她只有相敬如賓沒有絲毫愛戀,轉而才會意識到自己真正愛的是誰。

他發現,二哥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的不公,只等迎娶公主,從此安分守己的當個賦閑駙馬爺。

只是他能看出二哥的眼神已然失去了所有光彩,仿佛變成了提現木偶,每日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著。

他再幫不上任何忙,只能對二哥多加勸慰,同時等待奇跡發生。

這日晚間,謝寧曜洗漱完後就來到了李及甚的床上,躲在了被窩裏,等李及甚洗漱回來,他便用被褥將人完全蓋住,欺身上去,嬉笑著說:“可算是逮住你了。”

李及甚輕聲道:“扶光,別這樣,讓人瞧見多不好。”

謝寧曜笑著說:“怕什麽,三日後就是二哥與永淳公主成婚的大日子,家裏都忙翻天了,誰也不會有空閑來管我們。”

李及甚微怒道:“那也不能這樣胡鬧,我看你是成心與我過不去!”

謝寧曜貪玩起來便一發不可收拾,他能明顯感受到李及甚已忍無可忍,越來越膨.脹,他笑著輕聲說:

“誰讓你事到如今都還不肯給我看一眼,那我只能估摸著猜,嘖嘖,這可真是嚇人,再則,你就這樣忍不了,我又沒幹嘛!”

李及甚用最低的聲音控訴:“你還沒幹嘛?謝寧曜、謝扶光,你盡管鬧,以後我自會讓你悔不當初,你如今怎麽鬧我,以後我便要你怎麽求我。”

謝寧曜心知這有點太過分,可他實在無聊的很,且心裏為二哥著急,又再沒有辦法幫忙,只能做點別的事,分散註意力。

李及甚只恐昀大哥會來,更何況他太難受,已經絲毫無法忍耐,他趕緊拉開了謝寧曜,立即就往屋後的恭房而去。

謝寧曜自然趕忙跟了過去,但李及甚從裏面反鎖了房門,他貼著門也聽不到裏面的動靜。

過了許久,李及甚終於出來洗手熏香,謝寧曜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阿甚,你是真厲害呀,我站的腳都麻了!”

李及甚無奈道:“成天就知道胡鬧。”

謝寧曜也順便進去忙活了一陣,李及甚自在外面等他,洗手熏香後,兩人才一起回臥室。

李及甚說什麽也不肯再讓謝寧曜和他一起睡,硬將謝寧曜按在了那邊床上躺下。

謝寧曜還沒玩夠,一把將李及甚拉到床上壓著,笑道:“阿甚,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李及甚的耳力極好,他聽到了有人往裏走的腳步聲,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昀大哥,只因昀大哥太經常來,外面的小丫鬟們便幾乎不會通報。

他急忙輕聲說:“昀大哥來了,你規矩一些。”

謝寧昀疾步而來,看見兩人在床上打鬧也早司空見慣,只是說:“扶光,你別總是胡鬧,你不睡覺,阿甚也不睡覺?”

李及甚忙道:“昀大哥,我正勸他早些睡,他近來有些心緒不寧,夜裏總沒那麽多瞌睡,便總是拉著我陪他玩鬧。”

謝寧昀笑著說:“阿甚,你快去睡罷,今晚我陪他。”

李及甚立即告退,回了自己那邊的臥室,卻沒有放下兩間臥室中間的簾子,唯恐謝寧曜又惹了兄長生氣,他好來幫忙說情。

謝寧曜因著二哥的事,心裏原本就煩操,又被兄長打斷玩樂,便覺大不痛快,他坐了起來,撅著嘴說:

“哥,你怎麽還把我當孩子似的,我早長大了,哪裏還用你陪我睡,我不要你陪,你快些走!”

謝寧昀坐到床沿上,捏了捏弟弟的臉,含笑道:

“膽子越來越大,都敢轟兄長走了,我還不知道你,我陪你睡,便不能任意玩樂了,阿甚拿你沒法,你就能想玩多久玩多久,可是為此不高興?”

謝寧曜揉著臉抱怨:“那你還這樣不知趣,快些回去陪嫂子罷,哪有兄長天天往弟弟院裏跑的道理!”

謝寧昀絲毫不生氣,反而被弟弟這副樣子都逗笑了,卻還是佯裝生氣:

“但凡這弟弟是個讓人省心的,當哥的吃飽了沒事幹總來管你,惹你厭煩,你如今是長大了心野了,就忘了小時候抱著我,哪一天晚上不能陪你睡,你都哭鬧的厲害!”

他也有些後悔方才說話不過腦子,連忙跪坐起來說:

“哥,你別生氣,我這嘴向來是個沒把門的,我哪敢厭煩你,只是被你管怕了,誰讓你總是那樣兇。”

謝寧昀不輕不重的抽了弟弟臀腿兩巴掌,怒道:

“你若真怕我,還敢這般忤逆頂嘴?別人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你是還沒成婚就將手把手拉扯你長大的兄長忘到了九霄雲外?”

謝寧曜揉著挨打的地方,更覺愧疚不已,方才可不是為了與李及甚多玩樂才出口就要趕走兄長嗎?李及甚這個“媳婦”還沒過門呢!

他急忙磕頭請罪:“扶光知錯了,還請兄長原宥。”

謝寧昀笑著說:“躺著睡吧,我換個衣裳就來。”

他這才敢躺下,看著兄長在床尾脫下外衣長袍放在衣架上掛好,換了中衣褻褲,像從前那樣挨著他,還習慣性的輕拍他的後背哄睡,全然忘記他早不需要兒時那樣哄睡。

謝寧昀輕聲問:“阿曜,你可知我為何要特意來陪你睡覺?”

他摟著兄長的腰,笑著說:“我早猜著了,定是為二哥的婚事,哥,你真不用擔心,我雖愚笨卻也不至於笨到如此地步,怎麽也不敢阻礙禦賜姻緣的。”

謝寧昀語重心長道:“阿曜,不僅如此,你還必須裝作一無所知,不論發生什麽,都不能牽扯其中分毫,連問也不能多問一句,可記住了?”

他重重的點著頭說:“哥,我知道,你只管放心就好。”

謝寧昀又叮囑了許多,直到弟弟聽的有些不耐煩了,他才哄著弟弟入睡。

因謝寧曄與永淳公主的大婚將近,謝寧曜和李及甚都不用再去學裏,每天都在家中玩樂,兩三日的時光,倏忽即逝。

大婚的前一夜,謝家忽然得知永淳公主假扮成宮女偷跑出了皇宮,與華慎一同私奔,不知去向,皇帝震怒,當即便下了海捕文書,將華府都封了起來,派重兵把守。

第二天一大早,皇帝便宣了謝啟、謝勳、謝寧曄一起入宮覲見。

謝寧曜得知這一消息後,亦是整夜都沒睡,就擔心永淳公主與華慎表哥很快就會被抓回來,又擔心華府因此獲重罪。

他是怎麽都沒想到,永淳公主與慎表哥竟會連夜私奔,這可是殺頭大罪,他無法理解,為什麽永淳公主就不能拒婚。

皇帝那樣寵溺永淳公主,若以自.殺表決心拒婚,成功的概率也挺高,雖還是會被皇帝怪罪,可總比私奔好上千萬倍!

不過他轉念一想,連夜私奔倒也符合永淳公主的秉性,永淳公主被寵溺的太過,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只要自己快活。

他倒是絲毫不意外慎表哥竟敢與公主私奔,華恒、華慎兩個表哥從來就是至情至真之人。

慎表哥曾為了公主瘋狂酗酒好些年,幾次都差點被太爺給打死,慎表哥連死也不怕的,還怕什麽私奔獲罪。

謝寧曜太緊張,直到父兄回家,明確告知他,華府暫時還未被定罪,華慎與永淳公主也還沒找到,不用太擔心,華府應該不會受牽連。

他聽了父兄之言,終於不再那麽擔憂,這才安心睡下。

此後一段時間,他雖還是如常上學,卻日日都在關註著慎表哥與永淳公主的消息。

在此期間,謝寧曜還得知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皇帝已查清小皇子死因,文妃被賜自縊,皇後雖暫未被廢,卻已被變相囚.禁於慈寧宮。

謝寧曜猜測小姑媽謝玉很快就會被封後,只因小姑媽已經搬到了皇後才能居住的坤寧宮,滿朝文武這回肯定是沒話說了,只是皇帝還在猶豫中。

這日放學後,謝寧曜和李及甚像往常一樣同乘馬車回家,謝寧曜一路上都在玩鬧。

李及甚忽然聽到嗖嗖的箭鳴聲,他趕忙將謝寧曜護在懷裏,扯下馬車內的裝飾佩劍,擋住了第一波箭雨襲擊,還順帶將風住踢到了馬車底部,至少這樣存活的幾率大一些。

謝寧曜從未經歷過此等險境,恍惚間就已經被李及甚護著下了馬車,他回頭看去,只見整個馬車被射成了刺猬一般。

刺殺的目標就是他倆,比雨點還密集的箭朝著他們射了過來,謝府的仆從暗衛急忙擋在兩人前面,這才暫時抵擋住。

謝寧曜心裏瞬間冒出一個詞:“飽和式刺殺”。

突然路邊的草垛裏竄出一人,手拿長劍猛的朝謝寧曜刺去,根本避不開!

李及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擋在了謝寧曜前面,長劍瞬間刺入其胸膛,李及甚死死握住了那劍,手掌血流不斷。

謝寧曜在極端憤怒恐懼的情況下,爆發出驚人的潛能,一腳將那人踢出老遠。

他捂著李及甚胸口的傷,顫抖著聲音說:“阿甚,別亂動,你、你流了太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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