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發動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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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俯允拇指擦去張玉的嫣紅唇瓣上的白濁,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整了整衣服,恢覆了淡然的神情,說道:

“說吧,什麽原因?”

張玉擡起頭,被嗆的眼角發紅,眼睛濕潤。

“周景已經知道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俯允打斷了。

“你知道我不喜歡說謊的孩子,知道就不能做了嗎?你之前不是一直做的很好嗎?”

張玉不敢回答,只可憐巴巴地擡頭望著張俯允,乖順地請求:“我,我可以換個人嗎?”

“是為了之前和你一起在福利院的那個孩子?你上次想換班也是為了他。”張俯允帶著了然一切的神色,語調沒什麽起伏,平靜溫和,卻讓張玉剛剛紅潤起來的臉色又白了回去。

“不,我不想換班了,我答應爸爸的,不會換班了,我會好好的呆在一班,只要爸爸有需要,我都可以……”

“都可以?那怎麽周景你就做不好了?我現在需要的東西就在周家,你說怎麽辦?”

張玉動了動嘴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為了你的朋友,我沒什麽好說的,這是你自己選的,我本來想,你如果能和周景在一起,到時候直接進了周家,往後的日子我便不再用你了,你真的要放棄這條路?”

張玉聽了這話,木木的眼睛裏忽然閃起一絲光亮,表情遲疑起來:“您真的這麽想?”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如果放棄了周景,我就把你送到周溧陽床上去,也一樣,你自己選吧。”

張玉幽魂般回到了自己房間,剛關上門就止不住咳起來,他肺部的傷還沒好,嗓子裏咳出一股血腥味,想到剛才做的事,一股反胃的勁就上來了,趴在洗手池上不住的幹嘔。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

張玉擡起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像是下定決心。

周溧陽是周景的父親,如果爬上了周溧陽的床,他就只能當個永遠見不得人的床上玩物。

但是如果能和周景在一起,他就是正經的周家兒媳。

如果自己都放棄了,這樣的日子就永遠也沒有盡頭了。

這幾天張玉總是避著季小寶,往日中午和晚上一下課,季小寶總來一班找周景和張玉,拉著兩人一起去吃飯,周末也有事沒事叫張玉出去。

最近這些天他去一班,張玉的座位已經沒人了,每次打電話叫他出來,他也總是借口有事。

季小寶估摸著可能是因為前兩天地下停車場那事,他和周景肯定被張玉看見了,張玉單純的不行,可能嚇著了。

季小寶也不敢再叫他,心想還是給張玉一點時間。

等過段時間,再和他談談。

周景自然沒有異議,這兩天他們把話說開了,確定了關系,還少了一個大燈泡和潛在情敵,他雖然面上沒有展露,但心裏別提多舒服了。

倆人正在熱戀期,其他的煩心事,自然被拋到腦後了。

可惜,好景不長,半個月後。

濃情酒吧請來了一位季小寶很喜歡的搖滾歌手,周景托人提前辦好了會員,拉著季小寶去看。

中途他去了一趟洗手間,推開洗手間的門的時候,周景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最裏面的小隔間被人哐當關住了,隨後傳來了一陣掙紮嗚咽的聲音,之後又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周景有些厭惡,上完廁所,洗了洗手打算出去。

這時候隔間的門突然被人破開了,一個衣衫不整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從裏面跑出來,撞在了周景身上,跌倒在地。

周景下意識踢了一腳,那人順手抓住了他的褲腿。

後面的人罵罵咧咧,衣冠不整地捂著褲襠走出來,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上來就想拎人回去。

“求求你,救救我……”那人擡起頭來,像小鹿一樣的眼睛霧蒙蒙地乞求著他,滿臉紅暈,像是被人下了藥,抖著身子往周景身後縮。

“張玉?”

只看這一眼,周景的太陽穴就有些疼。

張玉聽到熟悉的聲音,迷蒙的眼睛略微清醒了些,看清自己抱著的是誰之後,紅撲撲的臉蛋都白了兩分,哆哆嗦嗦的往回退。

後面那人上來抓他,眼瞅著碰到他的肩膀。

周景皺著眉,不耐煩地直接一把張玉從地上拎起來,扔到身後,一腳沖著來人踢了過去,把人踢到地上。

那人被踢了一腳,還想掙紮著起來,周景不想多事,直接拎了張玉出去。

給他在樓上開了一間房,把人扔了進去。

張玉已經迷迷糊糊,有些不省人事了,嘴裏不自覺發出些輕哼,像是哪裏難受的緊,柔若無骨的小手,扯著自己身上束縛著的衣料。

周景不想讓季小寶知道這事,給酒吧經理打了電話,讓他派人來照顧著,自己趕緊回去找季小寶了。

後來,季小寶累了,他們就一起回去了,周景也就忘了這茬。

第二天上課,張玉一整天都沒有來。

班主任一向喜歡這個靦腆認真的好學生,特地課上點名問,有沒有知道張玉為什麽沒來,班上沒有張玉的好朋友,自然也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班主任出去打電話的功夫,周景轉頭看向前排挨著窗戶的那個空位,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不知怎的,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北北一下課就又跑啦,我都好幾天沒看見他了,他是不是在躲我們呀?”

“不是,他今天沒來上課。”

周景裝好書包,低著頭,看了一眼那個空位。

“怎麽會,北北請假了?是不是生病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季小寶拿出手機播出電話號碼,也不背著周景,

等著電話接通。

嘟嘟聲過後……

電話被接起。

“餵,你好。”

“我呀,北北!”

周景裝作不在意,但到底還是留意聽了一下。

那頭的人好像沒什麽問題,就是嗓子有些啞,慢吞吞的一句一句回著季小寶的話。

“嗯,明天就去上課,沒有躲著你們,我今天有點發燒,不用來看我,已經好了,明天就可以去了,好,一起吃飯。”

第二天一早,張玉果然已經坐在座位上了,這次竟然沒有穿校服,單薄的身體套著一件白色的大大的高領毛衣,正在低著頭寫昨天的筆記,背後兩只蝴蝶骨在毛衣的掩映下竟然還有微微的弧度,顯得整個人更加清冷瘦削。

周景看到那背影目光略作停頓,然後直接坐回自己座位,拿出書來自習。

中午下課季小寶來找他們吃飯,張玉這次果然沒有走,坐在座位安靜的等著季小寶。

這下,周景才看到張玉的正臉,他的嘴角破了一個血口,已經結痂了,白衣映襯下,顯得可憐極了。

“這怎麽弄的?”

“昨天不下心磕的。”

“你幹什麽了?怎麽能磕到嘴巴呀?”

張玉隱晦的擡頭瞥了一眼旁邊的周景,隨後低下頭,磕磕巴巴換了說辭:“吃飯,太燙,起了水泡。”

“哦。”季小寶沈思片刻,覆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北北,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呀?”

張玉像是被這句話踩住了尾巴,瞬間擡頭看向周景。

周景:“?”

張玉神色慌張起來。

“沒,沒有,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欲走,季小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又想跑,這次不行,無論如何不能讓你走了!”

張玉痛呼一聲,抱住了手臂,臉色有些發白。

“我弄疼你了?我看看。”季小寶也不知道自己手勁這麽大,上去就要掀開張玉的衣袖。

“騙你的,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張玉笑了笑,順勢握住季小寶抓著自己衣袖的手。

飯桌上,張玉一直別別扭扭的,眼神都不敢往周景那裏瞅,一不小心對視了,就趕緊別開目光,神色非常不自在,中途二人夾排骨的時候筷子碰到一起,都嚇得張玉把排骨扔了出去,咕嚕咕嚕滾到季小寶的面前。

季小寶奇怪的看了一眼張玉和周景。

“你倆幹什麽呢?”

張玉慌忙低下頭扒飯,臉色紅的滴血。

季小寶在桌子下踩了周景一腳,眼神暗含警告詢問:你是不是又欺負北北了!

中途張玉去洗手間,周景也跟著去了。

一進門就叫住了張玉,問他今天怎麽回事,又在搞什麽花樣。

張玉低著頭,臉色紅紅的,小聲道:“小寶跟我說了你們的,關系。你不應該,不應該跟我……”張玉磕巴了半天,像是不知道怎麽表達,隨後又換了個說法:“我們不該,那樣的,我不會跟小寶說的,你也不要再做這種事,你要對小寶好。”

周景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盯著張玉:“你在說什麽?我們做什麽了?你又搞什麽花樣?”

張玉擡起頭看向周景,神色裏帶了些探究,觀察他片刻,發現周景是真的無知無覺之後,又好像委屈了起來,憤憤地說:“昨天晚上,你對我,我們在酒吧。”

周景越發無語起來:“你有病吧?我昨天是在廁所救了你一回,你要願意跟季小寶說你就說,別搞得我好像欺負你一樣,讓小寶誤會。”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對峙著,張玉的手機突然來了一條短信。

張玉沒有防備,打開手機去看,一張不堪入目的照片突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周景沒想看的,但是他長的高,目光沒來得及收回,就掃過了張玉的屏幕。

照片上一個人躺著,沒穿衣服,眼神迷蒙,被人擺出色情的姿勢。

張玉臉色瞬間慘白,猛的收回手機。

周景感覺哪裏不對,語氣遲疑起來:“那是什麽?”

張玉不敢去看周景,慌不擇路的推開他跑出去,轉身的一瞬間,周景從張玉毛衣衣領不經意漏出的一點縫隙裏看到,他脖頸上暗紅色吻痕和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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